白江城倒好像没感觉似的,挺直了背脊随意他动作,只是肩膀一耸一耸。
沈季秋带笑的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心里奇怪地有些失落。平日里温和俊秀的笑容此时却是有些惨淡的感觉,整个人沐浴在洁白的月光下,竟有如一尊精致而脆弱的瓷娃娃。
白江城看着人失神的眼睛,心里竟有些莫名的不忍,只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苏桐见两人面色不对,也不敢乱说话。
一度沉默。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来了,本来还有些冷清的气氛又一次热闹起来。
X大的东门往外两条街就有不少吃的,一间间的餐厅饭店连成线。一行人就近地寻了间还在营业的饭店坐下就点菜了。参加演出的有九十来人,坐下来就占了人家大厅将近一半的桌子,实在是壮观了些。
刚坐下不久,就有人向白江城提议拿啤酒,而且还不只是一两个人的意见。
白江城没法,只好跟沈季秋说了,结果后者只是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家尽兴就好了,只是别喝得太过就行了。”
好吧,既然金主儿都这么说了,白江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让服务员给大家拿了几打啤酒,又给女生们点了些果汁,再三地叮嘱了不许喝太多才由着他们喝去。做完了这些,白江城便盯着沈季秋看。
“怎么了?”沈季秋问了声。
“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沈季秋重复了一次。
“嗯,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同意大家拿啤酒。”
沈季秋轻轻苦笑,总不能跟人说其实是自己想喝吧,便道:“大家都辛苦了一个月,放松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白江城没有说。虽然心里知道或许并不是只有这个原因,但沈季秋的话他又的确挑不出什么弊处,只好沉默。
恰巧这个时候,苏桐洗完手回来了,往两人中间的那个座位上一坐,算是把两人给隔开了。白江城在苏桐的左边,沈季秋在苏桐的右边。这样的座位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
沈季秋苦涩一笑,仰着头喝了几口啤酒,独特的麦芽的香味在唇齿间缭绕。他也知道,自己与那人之间并不是只隔着一个苏桐这么简单……
饱餐过后,众人便打道回校。白江城和苏桐则是掺扶着醉倒的沈季秋回到了他们的宿舍。
“呃,人放哪里?”苏桐有些为难地望了望客厅的沙发,又望了望卧室的床。
“放我床上去吧。”白江城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扶着人到了床边,放人躺好了,才松开了手。一抬眼,看见了苏桐额前的汗水,“苏桐,要不你先去洗洗?”
虽说沈季秋并不是胖的人,看上去也是骨架分明的样子,但一个昏睡过去的成年男子还是有着一定的重量,这么一路掺扶着人回来,苏桐肯定也累了。
苏桐咬了咬唇,“那我去打些水来,你……先照顾着沈老师吧。”说着,往浴室走了几步,忽又停了下来,“师兄,谢谢。”
“谢什么。”白江城说,“我还没谢你帮我把人扛回来呢。”
苏桐笑笑,打了水来,看着白江城娴熟地打湿了毛巾给人擦脸,不禁有些好奇:“你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吗?”
白江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照顾人的事情,便笑了笑说:“算是吧。因为父母的工作忙,我弟弟从小就跟着我生活,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做,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还有个弟弟?”苏桐有些讶然,“我还以为你是独生的呢!”
“我很像是独生的吗?”白江城挑眉,反问道。
“也不是……”苏桐看了看人生动的表情,有些失神。
的确,一开始的时候,他真是以为白江城是个独生子,毕竟人要样貌有样貌,要气质有气质,要能力有能力,性格虽是少言但却又温和,不骄不躁,对人也很体贴,又肯为人着想,哪家父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又怎么还会想要其他的呢。不过既然白江城说他不是独生的,但自己跟人比起来,差距还真不是一点两点可以说得清楚的。唉,怎么人当哥哥当得这么好,他苏桐也是当哥哥的,不过怎么就是及不上人家的百分之一呢?!
白江城见人还杵着,便催了一把:“你快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苏桐“哦”了一声,但身子还是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白江城问:“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吧。”
“唔……”苏桐忸怩了一阵,才说,“其实……那个……师兄……你觉不觉得沈老师很漂亮啊?”
“哈?!你怎么想到这个来了?!”白江城囧囧有神,“快快快,小孩子快去洗你的澡。”
苏桐嘟嚷了句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拿了衣服进浴室,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白江城笑着摇了摇头,手上倒没忘记重新拧了条毛巾,细细地给人擦拭起来。
躺在床上的沈季秋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一般伏在眼睑处,红唇欲滴,满是酒醉的气息。
白江城有些哭笑不得:“这明明是你让大家不要喝多的,你自个儿却又是不要命地灌,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那躺着的人却仿佛听到了他的话,竟不满地皱起了眉。
白江城看着人皱起的眉头,竟忍不住伸出手想给人抚平,不过他的手才伸出了一半,沈季秋就醒了过来。
白江城讪讪地收回手,神情有些不自在,“你醒了啊。”
沈季秋没有应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是在寻找什么。
白江城沉吟了下,想解释说他刚刚不是故意的,结果才“我……”地开了个头就被堵住了声音。
沈季秋的手勾着男子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慢慢地磨挲。
白江城已经目瞪口呆了,两手撑在床上,却忘了要推开人,知道口腔里探入了一条火热的软体物时才蓦地醒了过来,双手搭上沈季秋的肩膀,握住人的肩头,正想推开时,白江城又一次没出息地愣住了——
这虽然是沈季秋主动吻的自己,吻技很笨拙,两片蝶翅般的睫毛盖住了眼睛,却仍在不安地颤动着,扯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衫下可以看得见那染着一层薄粉色的胸膛。
白江城暗嚎——靠,沈季秋这副脆弱的模样,他能够推开吗?
不过事况并不容他多想。在听到浴室水声停止的那一个瞬间,白江城猛地把人按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到人身上,压紧了被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下一秒果然听见了浴室门开的声音,以及苏桐说话的声音。
“师兄,我洗好了……咦,师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天气太热了。”
单纯的苏桐并没有多想什么,一蹦一跳到了床边,“咦,沈老师的嘴也好红哦,也是热的吗?”
“==……”
于是,白江城很没骨气地落跑了。
躲在浴室里,白江城并没有急着脱衣洗澡,而是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一整件事。
当时沈季秋还没醒的时候,自己居然鬼迷心窍地想要碰人家,结果被人当场撞见了,然后就吻了上来吻了上来吻了上来……
白江城狠狠地掐了一把手臂,靠,还想那吻干嘛,现在是要理清思路找到原因!!!
——猜想一:【合唱太好了,沈季秋很高兴?】
白江城摇摇头。不可能,如果说是沈季秋太高兴了,那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抱着他们九十一个人亲个够,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才来亲?!所以,猜想一不成立。
——猜想一不成立了还有猜想二:【沈季秋喝多了,把你当做女朋友了?】
白江城虽然不怎么高兴被人当做女的给亲了,但摆在他面前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只好有些憋屈地接受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酒后乱性这种事情还真他妈的狗血……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桐告诉白江城,说沈季秋起来了一次,要了杯水喝,喝完就又睡下了。
听得白江城嘴角抽搐了几下。挥着手让苏桐回床上睡觉,他自己倒是走向了游戏仓——
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睡得着可就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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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闪,森林里凭空出现了个银发的男子。附近的玩家还没惊讶完,就看见这男子愁眉苦脸地走远了。
“刚才的那个是【魔王】吧?”一个玩家向自己的伙伴求证。
“谁知道啊……”那个伙伴显然是对怪物的兴趣比对魔王的兴趣要高得多了,可有可无地应了这么一句。
问人的那个玩家也想了想,“可能是看错了吧。魔王怎么可能闲得到处逛。”说完也随着伙伴冲入怪群里杀了起来。
而那位被认为是“不可能闲得到处逛”的魔王大人则是不知不觉地往森林的深处走了去……
踏雪无痕见到好友面板上繁华落尽灰黑色的头像时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傅君瑞是何等聪明的人,若是自己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让人看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一整件事情全部给抖了出来。他自己会怎么样,白江城是无所谓的,只是不希望看到傅君瑞失落的神情,因为那将会比用刀剜他还要让他心痛。
踏雪无痕一边走着一边想,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森林的最深处。
第五十二章
这里是森林的最深处。高耸入云的大树遮天蔽日,只在密麻的叶缝间灌进一缕两缕的阳光,太阳的温度也到达不了森林的最深处,所以显得格外阴森。同样阴森的还有这些在森林深处对峙的人马,而这两方人马正死死地盯着半路闯出来的银发男子。
踏雪无痕心里懊恼着,但脸上却是迅速地笑了开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一路过的,没有恶意。你们继续。”
好吧,如果对面的那些人不知道踏雪无痕是谁的话,或许还能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优良传统放人一马,但是他们明显都知道来者是前些时候公会大战时无一战败记录的【魔王】,自己又是在【魔都】——魔王的地盘上,虽然人家很大方地摆明了说他没有恶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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