虻ァK技按耍饲男那楸涞糜行┠亍�
“那我也说一个我所知道的事情吧,也就是上个月的时候,风源集团现任总裁的叔父傅承来了一趟我家,后来我爸就跟我说了一句傅家要变天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白江城在听到齐衍说道“风源集团”的那一瞬间立刻清醒过来,问:“这话什么意思?”
齐衍一愣,顾谦便替他说了,“也就是说傅承打算取而代之,要做傅家新一任当家人。”
“可、可是……现在当家的,不是傅老爷子吗?”白江城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八年前他都敢雇凶杀了他的亲生哥哥,现在只不过是逼一个老头子退位,他傅承又怎么不敢做了?!”顾谦看着白江城的眼睛,尽量放柔了语气,
“那场暗杀里,一家三口人,只有一个逃过了……那个人,我想,你也认识的……”
第八十一章
傅承做了一个漫长而又安静的梦,梦境中却是很久以前的光景——
温文尔雅的男子携着如花美眷,弯起漂亮的丹凤眼向他介绍,“小承,这是你嫂子。”
那两个人的婚礼办得一点也不铺张,没有玫瑰花海,没有漫天白鸽,只有一张红地毯,两人穿着白色的礼服,笑靥如花,令人艳羡。
几年后,那两人有了一个粉嫩的孩子。男人逗弄着妻子怀中婴儿的神情温柔得让他移不开眼睛。最后一次见那两人却是在车祸现场。车子的前轮被子弹穿过,地面留下黑色的擦痕,那两人躺在扭曲的车厢里,置身在血色之中。
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
他呆呆地站立在旁边,看着抢救人员用电锯锯开车门,医生对他摇了摇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听不见哭喊声,听不见救护车、警车的声音,像切断了外界的声音,只剩下胸膛里缓慢跳动的心跳声。
砰、砰、砰……
傅承从梦中悠悠转醒,略略愣怔之后便没事人似的换下已然被冷汗沁湿的衣服,问旁边侍奉的仆人:“我睡了多久了?”
“您歇了才半个小时。”仆人颇为恭敬地回答。
“哦。”傅承应了一句,心里却是讽刺,那人三十多年的人生现在却只能用三十分钟来供人回忆,死去的人就真的那么不受人喜欢了吗?
吸纳吐息几个周天,才将心事暗藏起来,吩咐道:“带我去大少爷那儿。”
男人往外走了几步,却发现仆人并没有跟上来。
“还不带路?”
那仆人却是微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年轻的脸。
傅承大惊,摆出防备的姿态,喝道:“你不是老陈,你是谁?”
年轻男子抿唇不语,双手生风,袭向傅承。这人的身手很快,傅承甚至还来不及看清男人的动作,就感觉到男人的拳头已经顶住了自己的胸膛。男人的力度掌握得很好,专往傅承的痛处招呼,只管把人打疼不给打死,几拳下来傅承愣是疼得站也站不稳了,可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他偏偏还能保持理智,抬头似乎想要记住男人的脸,只是还没等他记下,他就被一击掌刀劈中后颈,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男子也不迟疑,扛起昏迷的傅承急急地离开了书房。
傅家大宅,傅君瑞的房内一片狼藉,能打烂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乍一看去还以为是遭了贼。傅家的长孙正背靠着一堵墙,与“被迫端坐”在地上的七个黑衣男子大眼瞪小眼。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扛着人的男子走了进来,无视了地上气人阴霾的目光,只说道:“人给你带来了。”顺手把傅承扔到墙角。
傅君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叔父,朝男子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唐……师傅。”
唐蒙了然一笑,扯着地上七个雇佣兵的领子把这些人都拖进卧室,关门,开揍。此起彼伏的打斗声,令傅君瑞的神色有些缓和了,却又在傅承醒来的前一秒钟绷得紧紧的。
傅承捂着前胸的痛楚,傅家人的凤眼却是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他看着傅君瑞,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不可忽略的怀念:“大侄子,我就知道是你。”
傅君瑞的脸又冷了几分。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即使是到了为人所囚的地步,也能够后来居上。
“我只是有一些事情不明白要请教一下二叔而已,并无他意。”
傅君瑞万万没有料到傅承居然是这种反应:“大侄子有事就尽管问吧。”
傅承似笑非笑,“大侄子最想问的恐怕就是八年前的那场车祸吧。”
被点中心事的傅君瑞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八年前的那一天,我邀请你父亲去海边度假,还是我开车到你们家门口的,只不过你父亲拒绝了……”傅承放轻了声音说着,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可见,“开车出去的时候,被人在途中伏击,车子滑出去十几米,撞上了栏杆……”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傅君瑞,“事情就是这样。”
傅君瑞摇了摇头,“应该不止这样吧,二叔,您是不是忘了一些什么?”
“大侄子这是什么意思?”傅承问。
傅君瑞说,“比如,那次事故是不是您安排的?”
傅承神情不变,张口却说,“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不相信?”
这可问住了傅君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傅君瑞摸了摸手腕。
刚才在躲避那七人袭击时,唐蒙只顾着要护人安全,一时没注意力度,天生的怪力险些没把傅君瑞的手腕给折断。
“不介意的话,二叔您可不可以给侄子我说一说您最近在Y城找到的乐子?”
傅君瑞看一下周围,发现是在没什么可以拿来坐的,索性踢开脚边不知是椅子还是茶几的残骸,盘腿坐了下来。
对面的傅承抿了抿唇,一脸警惕地看着傅君瑞:“你什么意思?”
傅君瑞学着白江城的样子耸了耸肩,本想缓和缓和气氛的,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这么做恰恰是适得其反了——傅承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凝重了。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像某人那样耸肩装无辜,至少他傅君瑞就做不到。
“您最近……不,应该说是这十年来,动静一直都不小吧?十年以前,你一直都在走私军火,但你隐藏得很好,几乎所有人都被你骗过去,他们都以为你只是个性乖张被人宠坏的富家公子,他们是万万不会想到傅家的子孙会与社会的毒瘤扯上关系。只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你的大哥,我的父亲,傅阳。”傅君瑞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傅承,继续说下去,“我父亲他深知你是什么人,他三番四次地劝你回头,可你不仅阳奉阴违,甚至还在背地里动了我父亲要用的车,你到底是有多恨他才那么地想要他们……不,应该说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男人是笑着的,只是挂在面上的笑冷得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不是的!”傅承惊起却又因长时间曲着发软的双腿而重新摔回到地面:“我没想过要还大哥,没想过要害大嫂和你!是他们自作主张动的手!”
那一天,傅承接到他的合伙人的电话时,几乎是发了疯地追着自家大哥的车,只不过,他还是来迟了一步,然后他又接到合伙人的电话,问他喜不喜欢他们送的生日礼物。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傅承开始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可回头的路了,一步错,步步错,迎接着他的,唯有饿鬼修罗道。只是他这一路上,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大哥大嫂,以及面前这个人。
“大侄子,说吧,你想要什么,你查了我这么多总该有不少想法吧。”何止想法,做法都有好几套。
傅君瑞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与自家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藏在袖子间的瑞士军刀滑落入手心。刀是唐蒙给他防身用的,轻巧便携,藏在袖子里刚刚好。傅承微微苦笑:这孩子果然是想要他的命了。
一步步逼近傅承,傅君瑞就恨不得把那人撕碎了,他停在傅承的脚边,面无表情地将军刀塞到那人手里,握着傅承的拳头再顺势一拉。
上好的衣料被刺穿,鲜红的液体迅速地从裂口处渗了出来,沿着刀锋淌下,滴在米白色的毛地毯上,凝成一点又一点的深红。
傅承诧异地抬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眼前的年轻人连眉关也都不皱一下,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那刀子根本就不是扎在他手臂上一样。
“你……”傅承被惊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手还放在军刀上,傅君瑞牵制着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放开了,正要拿开却听到砰砰砰敲门的声音。
“哥,哥,你在里面吗,你答一下我啊,快开门啊!”
慌慌张张的是傅君希的声音。
“钥匙呢,快拿钥匙来开门。”
苍老沉稳的是傅老爷子的声音。
“啊,对对,快找钥匙……”
听着门外乱成一锅粥的声音,傅承看向傅君瑞,“你什么时候……”
傅君瑞白着一张脸,说:“您难道没听到里面揍人的声音听了好一会儿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唐蒙的声音穿透门板——
“还找什么钥匙,直接砸了更快!”随着唐蒙极给力的一个飞踹,木制的房门便轰然倒下,扬起一阵灰尘。
当傅老爷子一行人可以视物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面色阴郁的傅承正拿着一把沾了血的刀对着煞白了脸的傅君瑞。
“哥!”傅君希咆哮,冲上去踢掉傅承手里的刀子,然后把自家堂哥互在身后,摆出一副老母鸡护崽的姿态。
傅老爷子脸一凛手一挥:“给我把他抓起来。”
刷刷刷地,老爷子身后的人都异常奋勇地扑了上去。手里没了武器的傅承也不反抗,表情却是宁静的,他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倒是一开始神勇无比的唐蒙没去参合,双眼直视着他的BOSS大人。
稍稍迟了一点的医生也来了,一来到立刻就给傅君瑞止了血。傅君希絮絮叨叨地向医生询问他堂哥伤得怎样严不严重什么时候会好要注意些什么,把医生念得烦了,被人扔了一卷绷带,正中那张大嘴巴。
虽然是自己捅的自己,但也还是流了不少血,傅君瑞的脸色跟一张白纸片儿差不了多少。傅承被几人带走的时候,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傅承的嘴唇蠕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