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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渐渐散去,乐山一个箭步跳上前去,发现的上倒着一人,而另一人已经不知踪影。乐山俯身揪起他的衣襟,定睛观瞧。
说是黑夜也不尽然,暗黑中夹杂着棕红,面料考究,手感柔顺,这样乐山的脑海中立刻跳出几个字:“锦衣组织”。撕下黑衣人的面罩再看他的脸,但很平常,三十多岁,一幅多年行走的狡诈,此时他嘴角流出黑血,已经奄奄一息。
飞镖并没有打中要害,一定是镖上有毒,好狠毒的手段,乐山摇了摇头,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你…你…”毒性很烈,黑夜人已经神志不清。
“哪里能找到你们其它的人?”眼见已经没的救了,乐山只能尽可能的希望多得到一些信息。
“主人不会放过你的。”这是黑衣人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就咽气了。
“死不悔改。”乐山丢下他,立刻回来查看头陀的伤势。
九月青城(23)
头陀伤的很重,但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乐山将其扶起,背靠大石坐了下来,用手点住了他几处穴位,暂时止住了流血。
“大师,我们立刻下山医治,性命当无碍。”
“谢谢施主救命之恩,不知施主如何称呼。”头陀喘息一阵之后,渐渐恢复了气力。
“我是建康府的一名官人,你叫我李捕快就行了。这些追杀你的是什么人,你们有何仇怨?”
“他们是飞雪。”
“飞雪?”
“对,就是最近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神秘组织,他们的名字叫飞雪。”
“我略有耳闻,但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名字。”
“对,知道他们名字的人很少,我也是在无疑之间得知,并且我还知道他们这次来江南是要找龙盘山史老爷子的晦气。”
“史金鹏?”
“施主也知道史老前辈?”
“只是相知,并无交往。不过人人都知道他是金鹏镖局的东家,虽然他本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是因为金鹏镖局威名远扬,所以道上朋友都很敬重他,听说他最近正要办六十大寿。”
“这帮人就是准备在寿筵上去找麻烦,到时候不仅是史老前辈,连一干去贺寿的江湖朋友都有可能泱及。”
“史金鹏一向不问世事,他们为什么找上他?”
“这贫僧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我也是很偶然经过他们的碰头地点,听见一个头目正在布置此事,我当时立刻离开,准备尽快来通知史老前辈早做提防,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嘛?”
“贫僧不知,只把那具尸体带回去查查可能会有线索。”
“我正有此意,不过我们还是先下山治伤,尸体我稍后再来处理。”
乐山将头陀搀扶下山,找到官府指定的医馆,一大清早将医生从床上拉起,为头陀疗伤。在看到情况相对稳定之后,才反身拔脚又向南山而来。
来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地上的血迹犹在,但是尸体已经没了影踪。乐山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没有飞镖,也没有任何足迹,明显是有人做过了手脚,这帮人干事很有经验,乐山失去了唯一的线索。
太阳斜刺过来,透过斑驳的林木,洒在乐山的脸上,乐山抬起头望了望这看似平静的世界,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想躲也躲不了。
今天是初一,知府大人并不是天天开堂,但是每逢初一,府中各大小官员总是要集中上报一下上月各地区和部门的大事。今日在听完了很多事无巨细的所说汇报之后,乐山作为捕快的小头目向知府陈述了最近辖内破的几宗案子。
“嗯,你做的很好,这些都是小案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遵命。”
“还有什么事情嘛?”知府开始有点睡眼惺忪。
“禀报大人,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些异动,想请大人示下。”
“江湖?江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少管闲事。”
“可是大人,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建康府的安全。”
“你说来听听。”
“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伙神秘组织闹的人心惶惶,据说扬州府尹被杀一事也与他们有关。”
“你怎知此事!”一听到扬州府的事情,知府顿时神色凝重,紧张了起来。
“有些是江湖传闻,有些是属下打探所得。”
“这不管你的事。”知府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
“可是昨晚属下在南山树林和这伙人碰上还杀死了其中的一个。”
什么?你杀了他们的人?”知府拍案而起,惊的下面的人都不知所措。
“对,当时他们正在追杀一名僧人,我已将他解救安顿在医馆。”乐山一拱手,“但我回去寻找尸体的时候,已经不见,希望大人准许我继续追查此事。”
知府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故作镇静的缓缓坐了下来:“乐山,本府知道你原本乃江湖中人,但你现在既然入得公门,就不应该再绞入这些江湖是非,以免多生事端。”
“可是……。”
“既然最近盗匪横行,我有一任务指派给你。”知府打断了乐山,“夫人和小姐要去金山寺进香还愿,此去百里,我不放心,还是由你护送,一定要确保她们母子的平安。”
“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未了,能否……”乐山本想去龙盘山把头陀的口信带给史金鹏,无奈又被知府阻止。
“你不必多言,夫人和小姐午后即成行,你收拾了行装,速来府中候命。”知府一起身,摇摇晃晃进了内堂,乐山不得已拱手得令。
退出府衙之后,乐山叫来自己心腹的一个小捕快,吩咐他速到龙盘山报信,自己则草草收拾行囊,护卫着知府妻女的车队上路。
镇江和扬州只有一江之隔,繁华层度却差了很多。少了莺歌燕舞,灯火酒绿,街市上显得冷冷清清,反到是金山寺里香火鼎盛,仿佛集中了整个镇江所有的热闹。
知府的太太浓妆艳抹,在这阳春三月的温柔里显得特别的刺眼,女儿年方二九,腰肢像杨柳一样纤细,随风摇动起来,到是和蔓延的嫩绿相得益彰。当然他们只不过是众多妖蛾子中的两只,看多了这些庸枝俗粉,真的以为太平就是这么粉饰的。所谓还愿,不过是知府的独生女终于攀上了户部侍郎的儿子,订了亲,从此仕途可谓一片光明。
乐山一路都在思索“飞雪”的事情,守在母子二人身边也不过是个过场,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乐山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无可奈何。虽然出身道观,又在寺庙修行多年,但是乐山知道虽然命运很多时候自己无法左右,但求神拜佛也是无济于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九月青城(24)
由于经常有这些官府的太太奶奶们远道来上香,因此金山寺旁特别建造了一些别院,专供这些家眷住宿。并且专门养了一群类似小尼姑的女孩子负责端茶倒水,诵经讲座,知府的家眷常来,与她们混的私熟。这次来却发现换了一个生面孔的小尼,由于生分,小尼姑又有些笨手笨脚的,正惹得知府大小姐老大得不高兴,呼三呵四得找来主持静慈师太质问。
“你们这是从哪里找来人,毛手毛脚的?”
“夫人,小姐,请息怒,玉清是刚来的,原本也只是诵经修行的,这几天来上香的人太多,才请她过来帮忙,不周之处,请二位贵人见谅。”
“人手不够就找些新来的应付我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建康府的人啊?”
“不敢,不敢,玉清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特意安排与二位做伴,原以为能多一分体贴。只是她原本也没做过这些杂活,多有得罪了。”
乐山也被这呱噪惊动赶了过来,一看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小事,正准备离开,一听这小尼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不禁觉得奇怪,停住脚步想听个究竟。
果然,知府小姐帮他说出了疑问:“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来做尼姑?”
“说来话长。最近扬州一带出现了一个采花贼……”
“师傅!”一直垂手低头站在一旁的尼姑玉清突然脸红气粗的叫住了静慈师太,师太愣了一下,也自知失言,立刻收声,“此事不说也罢,我立刻换一个人伏侍二位。”
知府母女二人还欲再问,见静慈和玉清已经匆匆离去,也就作罢。但是身为捕快的李乐山在听到采花贼之后却留心的跟了出去。
在别院的门口,乐山拦住了师太,示意有些话要和她说,玉清一作揖,轻轻的离开。
“师太,我是建康府的捕快,您刚才提到附近有采花贼出没,愿闻其详。”
望着玉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师太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官爷,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关乎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和清白,我不能乱说。”
“你担心一个人的名声和清白,就不怕更多女孩的名声和清白被毁?师太,镇江也是归建康府管辖,有案子我就要办,你也不希望我把你们带到衙门里对簿公堂吧?”
“不敢,不敢。”静慈被一吓果然松了口,“我去和玉清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说,我们再过来找您,您稍等片刻如何?”
“好,我就在别院等你们。”乐山一拱手,让出道路请师太离去。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静慈师太请人把李乐山请到了自己的庵房,静慈与玉清已经奉茶以待。
“两位大师,在下身为捕快,只为捉拿作奸犯科之人,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静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