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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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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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酒窖可就在后面,以白玉堂的能为,多半是听去了你和夏重达的谈话。万一他没听到,岂不是暴露了您的身份?”原本还以为主子好不容易寻了个投契的朋友,结果到头来,却是会拼命的敌人。
  耶律靖元摇了摇头:“既然耶律纹华要我参与其中,就必然不会允我置身事外。白玉堂和展昭是大宋的使官,公主出事,他们必然不饶。两边冲突之时,我也必然会被耶律纹华拽到前头顶炮火。早晚如此,还不如坦白一些来得好。至少不会让白玉堂瞧不起。”
  伍青叹了口气,替主子。“那您不怕白玉堂听去之后,计划被破坏?”
  耶律靖元微微一笑:“我料那白玉堂再能也不是神仙。有空来我这里找酒,就必然是闲得发慌。不过他可能在王府见过夏重达。至于我们说的话题是什么,他必然不懂。”
  伍青点了点头:“那小的这就去备酒。”
  五爷回到驿馆之时,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酒没拿到,倒是见了个让自己惊疑的事儿。乘兴而来,却也算不得败兴而归,而是连兴致都没了,还有什么败不败之说?
  万没想到这将军府原来就是吴靖元的府邸,也没想到所谓的吴兄,原来姓耶律。这倒还其次,最让五爷意外的是,那个夏重达似乎在与耶律靖元计划着什么。虽然听到没几句,也听得模糊,但仍能从其中察觉到,这个计划是辽国一位王爷的主使,自然这个王爷大有可能就是耶律纹华。至于说到夏重达的师父,五爷并没有过多的思虑。
  没有拿到酒,五爷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就见到展昭背朝外,该是睡着了。将白虹轻轻地放到床头。五爷俯下身,在展昭的脸上亲了一口。
  展昭等着,想着。不久后就睡着了。梦做了,但是却忘了。总之混噩得很,弄得心里更不舒服。玉堂的吻弄醒了自己,所以睁开眼睛露了个笑脸。“怎么去这么久?”这老鼠的嘴唇有些凉,身上也带着寒意,一准儿是刚进屋。
  五爷抬起身子坐到一边,先是挠了挠头,而后才道:“你不是要我寻好酒吗,五爷自然得用全力尽全心。”
  展昭坐起身,眼睛瞄了一下桌子,就知道这老鼠什么也没找来。笑着将巨阙放到一边,问:“我又不是你,哪儿那么多挑剔。就让厨房预备一下不就得了。”
  五爷向里凑了凑,将脸贴到展昭近前:“还是我家猫儿体谅人。老实说吧,五爷可不是没找到好酒,只是遇了件比酒更要紧的事儿。”
  展昭愣了一下,而后忙问:“什么事儿?”这几日,事儿挨事儿,事儿连事儿,没有消停的时候。他是真怕出什么意外,彼此伤到尚且不值,要是祸及两国,可就事儿大了。
  五爷就将到泰来饭庄寻酒,到将军府见到耶律靖元和夏重达,以及听到他们二人交谈的事一并告诉了展昭。回来的路上,他有想过这些事是不是应该告诉猫儿,本来那傻猫现在就有事不明堵在心里。若是加上这个事儿,恐怕有得好一番思虑。但终究他还是决定非说不可。这毕竟不是儿戏,别等到将来真的有事上身,再讲的话,非遭埋怨不可。先知先防,管他是否与己有关呢!
  听完玉堂的话,展昭先是皱了下眉,而后很快就晃了下头,淡淡地笑了。“光凭这驿馆中的仆人叫他三爷,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平常之辈。只是没想到居然也是耶律家的皇族。那么夏重达和他在一起,倒不算意外。”
  五爷撇了撇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痛快。“猫儿,你说他们话中是什么意思?”
  展昭摇了摇头:“似乎是朝廷中的事,由江湖人去解决。这种事儿,少理为妙。不过最近确实是要小心些。玉堂,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怎么着都不塌实。”
  五爷揽过展昭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你方才抱着巨阙?”
  “那我不过是……随手而已。”虽然否认,却说得不那么肯定。或许玉堂说得是实话。
  “猫儿,有五爷在,就算天塌了,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扛!别想那么多了,饿了吧?”伸手摸向展昭的肚腹,笑着问道。
  展昭点了点头,弄到这会儿也没吃东西,不饿才叫奇怪。
  “刚刚叫下人们预备了饭菜,这会儿肯定已经齐了。”说完拉着展昭下了床,随手先展昭一步拿起巨阙。
  展昭蹬上靴子,看着玉堂无奈地笑了笑。这老鼠,别是连把剑的醋都吃吧?
  饭菜都是精细得狠,只是没有酒。五爷现在的确是没有兴致,更何况若是水酒,不喝也罢。
  “二位大人,门外有人送酒求见。”仆人进到二人用饭的厅房,连忙禀报。这可还是他们驿馆内的头一遭。上午是王爷驾前的红人夏先生来访,下午将军府的侍卫统领过来送酒。这白展二位,看来真真是不一般。
  听到有人送酒,五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扬起嘴角朝展昭一笑:“猫儿,看到没?有人是怪五爷没开他家的酒窖放放味儿,来贿赂五爷了!”
  这老鼠!说的叫什么词儿啊!“快请人进来。”对下人说完,他这才接玉堂的话:“一会儿人家进来,少些尖刻。好歹吴兄曾帮了我们一回。”
  五爷撇嘴哼了一声:“吴兄的情白爷自然领得,这可就要看他是拿什么身份来了。”
  不多时伍青进到厅房,手中拎着两坛酒。本来他可以带仆人来,或者让驿馆内的仆人帮忙拎着。但他没有,他知道白玉堂这种性格的人该怎么相处,才不会生出祸端。
  “小人给二位大人见礼。”一躬到地,手中的酒坛子并没有放下。
  展昭见是伍青,起身拱手:“原来是伍兄。”他看得出这位必然是耶律靖元手下最贴心的心腹。亲自送酒且亲手拎进来,确是很有诚意。怎么着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哪儿能像他地方都不动的老鼠!
  伍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展大人可千万别这么叫。叫小人名字就好。这两坛酒是我家主子送给二位的。是最好的一酿。”
  展昭亲手接过那两坛酒放到桌上:“替我二人多谢你家主人。”一没说吴兄,二没讲耶律靖元。玉堂说得对,那得看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伍青是个心明眼亮看事儿极清的主儿,见白玉堂脸上泛着冷笑,一声没吭的模样,再到展昭虽然客气,却始终不道名姓的态度。他就知道那会儿白玉堂盗酒之时,必然听去了主子和夏重达的话。说实话,他的心里在打鼓。并非没有主子一样的自信,而是本来就对耶律纹华的所作所为很反感。主子被迫而为,却终究要与对面的两个人成为仇敌。这样的事,该叹,也该愁。
  “我家主人对上次没有报真名一事十分抱歉。这两坛子酒全当是赔礼之用。所以展大人的谢就罢了。”
  这耶律靖元果然够坦率。五爷拿过酒坛,打开盖子,一股酒香扑鼻。“果然是上等的好酒,与上次一般无二。”
  听了白玉堂的话,伍青笑回:“白大人果然好眼力。我家主子说:好酒须得有人识。”
  知道是句奉承话,也是句实话,五爷却还是回了一句:“五爷这儿也有句话:只怕识酒不识人。”
  这句话,展昭懂,伍青更懂。只不过他们的懂不同,展昭知道玉堂指的是夏重达,而伍青则并不全然清楚。因此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白大人的话小人一定代到。如果无事,小人告辞了。”
  没有起身相送的必要,待伍青走后,五爷亲自给展昭倒了一碗酒:“猫儿,有了好酒,五爷来教你品酒之道。”
  展昭端起碗,没有直接喝,而是转脸问:“玉堂,你说耶律靖元送酒来是什么意思?”
  五爷自满了一碗,而后品了一口才道:“让我们知道他知道五爷去过了。”
  展昭摇了摇头:“不单单是这个意思。你觉得他会不会是想试探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五爷放下碗,夹了口菜递到展昭嘴边。“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做的事如果与我们无关,自然听不听见都一样。我没兴趣理他们辽国内出什么乱子。如果与我们有关,早晚都得翻脸,你认为他有必要多此一举?”
  将菜咽下之后,展昭晃了下头:“那你认为他是为什么?”
  五爷笑回答:“他那是怕五爷瞧不起他。既然被五爷知道了身份,再装不知道,岂不丢人?”
  见玉堂笑得得意说得肯定,展昭翻了他一眼:“你倒清楚得很!什么时候白五爷这么懂得看人了?”你还当什么人都和你这老鼠一样无聊?
  五爷拉椅子靠了靠,单胳膊搂住展昭的肩膀:“猫儿,不是吃味儿了吧?”
  用筷子打向那老鼠的爪子,展昭没好声气的哼了一声:“也不怕酒辣伤了你的舌头!”
  手疼,却是不能撒开的。五爷边说边拿嘴唇去蹭展昭的脸。任凭那猫儿怎么挣扎,就是不肯做罢。“五爷只怕猫儿气大,再拿猫牙伤了爷的舌头,那才事大!”
  “哐!”的一声。展昭看着连椅子一起摔到地上的玉堂,也不知道是该扶一把道歉好,还是该踩一脚解气好。
  五爷躺在地上,没留意那猫儿脚下会是那么大劲儿,这一摔可真够狠。“你这臭猫!想谋杀亲夫啊!”
  “让你胡说八道!”说着抬手就要去打。
  五爷挥胳膊招架,用力过猛,抻开了肩头上的伤。眉头稍皱了一下:“猫儿,你来真的啊!”
  手没落下去,知道玉堂身上有伤。轻伤虽是伤,展昭又怎么可能不顾忌。察觉到玉堂胳膊稍微迟了一下,他连忙蹲下身。“是不是牵动伤口了?”
  坐起身,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实际上也不过是伤口裂开了而已。出点血,对他们这些练武之人来说,实在是很平常。“还是猫儿心疼我。没事儿,换条绷带就成。”
  月色明晰,与雪色相映,确是一副北地特有的美景。
  别院中,寂静得很。天刚入二更,仆人们都已然睡得睡,歇得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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