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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展昭反手抓住玉堂的腕子,很用力。
有一些吃疼,这让五爷很惊讶。“猫儿?”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常,展昭卸了内力,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现在不行。如果是耶律纹华存心与人勾结拿走巨阙,他就会对我们二人有所防范。所以今天绝对不行。”
“你这么肯定是他与人勾结?”扶住展昭的肩膀,五爷将他带到床边。过度累心的人比过度累身的人更疲劳,展昭此时必须要休息。
展昭苦笑着摇头:“我只是肯定他要巨阙没用。至于夏重达,我说不准。所以玉堂,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先机。况且公主生死不知,我们不能过分冲动。”
“你……这傻猫!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是这个德行!”若换五爷,哪里还管得了公主和其他。莫说巨阙跟在展昭身边十几年,从他无人知晓,到他扬名江湖。就说白虹在自己身边这几年,若是被人这么抢了去,自己都得发飙发狂。可这傻猫!还能将别的人摆在前头,究竟是让自己说佩服他好,还是该大骂他一顿好?
“我急死抢剑的人也不会把剑送回来。公主的下落也不会因为我焦急上火就有所眉目。我急……又有何用。还不是……只会让你担心。”声音到了末尾就小了许多。低下头没看玉堂的眼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玉堂现在也不可能不担心。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都说五爷脾气爆,可也生生被你这傻猫给磨成了这样!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但我能为你耐下性子,你能不能为我多想想自己?”
展昭抬手在玉堂紧皱的眉头上按了按。“玉堂放心,我答应过我要为你惜命,展某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反悔的时候。”
五爷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展昭的脸,而后站起身在桌子上拿起白虹。“猫儿,巨阙没找到之前,你先拿着白虹。虽然重量和尺寸不一样,也不会太过不顺手。”
展昭接过白虹,用手在剑鞘上摸了摸。
“猫儿,我去叫下人准备些吃喝。”说罢五爷转身就要离开。
展昭连忙唤了一声:“玉堂!”
五爷转回头笑了笑:“猫儿放心,我就是亲自去一趟厨房。我保证马上回来,如果超过一刻钟,你就别让五爷上床睡!这个誓够毒了吧?”
展昭“扑哧”一笑,这老鼠的哄人逗人的功夫可真是到家!再大的火气,再闷的心结,被他这么一弄,也非笑不可。“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这一日的黑夜,王府里并没有展昭预期的小心谨慎。因为耶律纹华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让办事的人跟自己解释,为什么公主没有死,反而是刺客死了一个。为什么无缘无故,展昭的剑会被抢。
死了几个刺客,几个侍卫他当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事情的继续和结局!如果现在的情况让萧太后知道,自己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成大业?“你们两个谁来告诉本王,事情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耶律靖元斜眼看向夏重达,用几乎一样的语调问:“我也很想知道。夏重达,你答应得很清楚,会找得力的人办成此事。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你做何解释?”
夏重达又怎么可能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先看了一眼耶律靖元,而后才回答耶律纹华:“据木连回来说,他和王项在准备杀公主的时候,突然从窗外窜进一个黑衣人。这个人的武功高强,王项没留神,被来人一刀击毙。”
耶律纹华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尽管夏重达说的是实话,不过在他而言,是否实言,没法证明。“这就是你所谓得力的人?”
耶律靖元也笑了一下,而后随着耶律纹华的话音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夏先生可有补救的方法?”
“现在我们不知道黑衣人是谁,就不可能知道公主在什么地方。现在公主生死不知,事情会如何发展也不好预料。我已经派了人在出入郡的关卡处监视,公主绝对不会逃出辽西。只要她不逃回大宋,我们的计划就不算失败。”
耶律靖元一挑眉,先看了耶律纹华一眼。“想不到夏先生将事情安排的这么妥帖,本来我还想建议王爷派人到关卡处加强巡视呢。”
耶律靖元的话不多,却非常贴和耶律纹华现在的心情。夏重达一直以来都办事谨慎,让他觉得这个人是个可以信赖的好帮手。但从这件事上看,似乎与自己的想法有所出入。“还有,展昭的剑究竟是被何人偷去了?”
耶律靖元盯着夏重达,夏重达很从容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清楚。还请耶律将军调查清楚。也免得滋生祸端。”
耶律靖元怀疑夏重达,但此时无凭无据怀疑也是白搭。“这件事王爷若是放心,就交给小弟去查。不过我希望夏先生可以帮忙。”
“同样是为王爷做事,这也是我应尽之责,将军不用说帮忙二字。只是不知道需要我夏某人做些什么?”
耶律靖元一笑:“没什么,因为你们止剑宫的门人弟子众多,若有事,我希望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这点耶律将军放心,我回去就吩咐下去,若是王爷和将军有命,他们会全力配合。”
耶律纹华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关于展昭和白玉堂如何追究的问题我要和靖元商议。”
夏重达识趣地弯腰告退,至于人家两兄弟谈什么,他也没权利过问。
好半天,房间中的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耶律纹华在等耶律靖元开口,而耶律靖元正因为知道这样,他才绝对不会先说话。
最终耐不住性子的人还是耶律纹华:“三弟,你对这件事有何说法?”
耶律靖元一笑:“小弟没有说法。只是方才夏重达的话让我不得不多加思考。”
“哦?说来听听。”
“如夏重达所说,他安排的人是两个高手,那么又怎么会对周遭一点不加防备?既然如此轻易就被人偷袭成功,他派的人究竟武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另说公主被救一事,知道确切行刺时间的人只有夏重达和他派去的人,当然小弟也知晓。不过若说小弟救走公主,又有何用?”耶律靖元边说边观察耶律纹华的表情,见他从疑惑地看着自己,到皱着眉,微微地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动了这个自以为心计很深的二哥。
“你的意思是,夏重达自己找人救走了公主?然后想用公主的命来要挟我?”耶律纹华当然不会怀疑耶律靖元的话,毕竟人有亲疏之分,这么做对耶律靖元有何好处,他到现在还没想出来。
“皇兄,据说夏重达是太后派来辅佐你的对吧?”
耶律纹华点头。
耶律靖元再道:“太后的脾气你我都清楚,所以对于夏重达这个人,提防为好。至于小弟,本是不想惹这么多麻烦,不过既然皇兄信任小弟,我也不能撒手不管。展昭丢剑的事我会暗中调查,可是白玉堂的脾气很爆,势必会大闹。我希望到时候皇兄能够忍让三分。毕竟现在公主踪迹不知。”
“为兄知道这么多年朝廷对你不公,可是你也知道,太后掌权我们那个小皇帝什么用都没有。我这么拼命也是不希望将江山交给一个女人。”耶律纹华站起身,来到耶律靖元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在无助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有人支持。而那个人如果是有血缘的亲人,他的警惕心就会下降。耶律靖元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卑鄙,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伤天,不害理。能救得公主的性命事小,能换回两国相安,契丹境内没有内乱才事大。当然,正如他所说,他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
“皇兄的心意小弟明白。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好玩乐,最爱的就是清净。我希望王兄将来若成事,能放小弟个逍遥自在。这就当是小弟没白为皇兄忙活一场。”
与皇位无争的人,自然会招人喜欢。耶律纹华很爱听耶律靖元的话,不管在他心理是否相信这是出自真心。至少在这时候,好听得很。“你放心。”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
“已经两天了,公主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展昭扶着额头,用力地揉着太阳穴。除了事发的那夜之外,白展二人在这两天里几乎没有正经休息过一次。从城东到城西,从北街到南门。王府封锁了公主失踪的消息,百姓们根本对此事一无所知。
每天都会到王府询问进展,尽管他们不相信耶律纹华会帮上什么大忙。但好歹是真的撒下人马去四外寻找公主下落了。可是两日下来,一样一无所获。
“猫儿,你这两天一直没好好休息,又受了风寒,还是先把药喝了,再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五爷心疼地扶住展昭的后背,现在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好了。能说的都说了,而展昭心里比自己明白,情绪比自己稳定。但这件事现在依然渺无头绪,什么时候会结束没办法预料。展昭要是以这种心态和情绪挺下去,身体非垮不可。
展昭知道自己是因为心郁太深才会病邪入侵,不过是风寒,喝下两副药就会好。他也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否则自己要查多久找多远,玉堂就会同自己一起查多久找多远。他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其实那老鼠也一样。
展昭点了点头。拿起药碗一口气喝下,然后扶着桌子站起身。不睡也没用,要是再这么挺下去,玉堂的好脾气怕是就快耗尽了。
伸手摸了摸展昭的额头,没有过分发烫,五爷这才稍微放心。
躺在床上,展昭依然没有松开五爷的腕子。“玉堂。”
五爷微微一笑:“怎么了?想五爷陪你?”
正因为是这个意思,所以展昭说不出口。正因为五爷说得出口,所以展昭才会很尴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如果自己不这样,玉堂说不准就会一个人跑出去。不是不信任,到了如今更不是怕他闹事。而是心中的不安依然尤在,巨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