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门外传来一声像是踢到花盆的声音。
宝儿一惊,手中动作僵住,眼中满是警惕。努力稳住心神,放缓了声音,问道:“谁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回话,“姑娘,是我,小的石头。刚刚三哥叫小的巡视一圈,小的不小心踢到花钵,惊扰了姑娘。”
宝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石头啊!这个小伙子好像是昨天刚来的,宝儿见过,瞧着十分机灵。
这些天实在太忙,只好再多招几名伙计,他便是其中一位。听他声音少了平日的机灵,带着一股隐忍的痛楚。
“石头,你怎么了?”宝儿关系问道。
“没没没。。。小的不小心踢到脚了,不碍事儿,不碍事儿,让姑娘担心了。”石头立马解释,声音也愈发痛苦,像是伤得不轻。
宝儿哪里会作势不里,声音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方才那声音就是花钵碎裂的声音,只怕是把脚给伤了。赶忙放下手中最后一本,起身,出门。
门一打开,修建一新的院子在月光中十分朦胧,可哪里有人的影子?
“石。。。”刚想出声叫喊,便被门边躲藏的一份,强势掳住。一手捂着嘴,一手作刀猛的朝宝儿肩上一砍,只觉被砍那出钻心的痛,头脑便失去了意识,瘫软下去。
那人将宝儿一捞,放在了肩上,转身离开了。一点不慌乱,轻车熟路,像是对这福宝园茶点站十分熟悉。
屋里红烛闪烁几下便灭掉了,像是油已燃尽。
半晌,屋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想是朱武接到人回来了
刚跨进后院儿的大门,见不着一丝光亮,朱武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姑娘!”
“姑娘!”
高喊两声,回应他的是满院儿的寂静。
一行四人走到门口,朱武闪过一丝慌乱,忙上前推开门。
一室黑暗与静默。
“姑娘?”
“姑娘?”
胡章与莲香也担忧的叫喊几声。
福三儿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大口吹了两下,接着微弱的亮光,去到桌案处,填上油,点起灯。
无尽的黑暗渐渐被光明取代,几人左右看看,哪里还有宝儿的影子。
朱武黑着脸,仔细查看了屋子的个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没有一处破碎、凌乱的之处,桌案上的本子也都放得规规矩矩,若是姑娘强行被虏,这些东西不可能会安好。
朱武脑中放映这无数画面,仔细思考着,宝儿究竟去哪里了!
“姑娘会不会去厢房找我们了?”莲香怯生生的问道,屋子里完好无损,倒像是姑娘自己出去了。
“不可能!”朱武斩钉截铁,“姑娘说要看完这账本,等着咱。本子还在,瞧着还有几页,定不会就这样走开!”
其余几人若有所思的点点,说的有礼,如此说来,那便是姑娘遇害了?
胡章与莲香相互看看,露出焦虑的甚是。
朱武沉着脸,桌上油灯已经凉了,只怕自己前脚出门,那贼人便偷偷溜进来。怎么就放着姑娘一人离开了呢!明知道现在境地凶险!
朱武狠狠一拳捶在了桌案上,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还有无尽的悔恨。
其余三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好看着面前这个气势非凡的少年,等这他拿主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轻薄
既然已经确定宝儿被掳走,朱武当机立断。
“胡掌柜,你二人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吧!福三儿,你集结晚上值夜的伙计,一一盘查,可以异样,也带人查看铺子可有线索。”
朱武一番说辞,十分有气势,让人不容怀疑。
“是!”
没有一人有任何异议,全凭他安排。
福宝园茶点站内,当家的被掳走,却没有自乱阵脚,紧锣密鼓的展开救援。
而另一头。
肩上仍是十分疼痛,却也散去了些。昏昏沉沉的的头脑,渐渐清醒。
宝儿此时正躺在一张十分华丽的大床上,帷幔朦胧,十分暧昧,一身素衣置于其中,更显清新可人。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肩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嘶”了一声,伸出手捏了捏,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
说不慌张是假的,可是害怕却是没用的。宝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撩开帷幔,警惕的瞧着屋子的情形。
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空荡荡的屋子,各处摆设仅显富贵,处处透着奢靡。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如此华贵的屋子,偏墙上挂着几幅简单的画。仔细瞧去那画却是不简单,只怕价值颇高,如此的风雅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此时却不是欣赏的时候,宝儿脚步轻盈,猫腰着身子。小心翼翼往门边走去。耳朵贴近了仔细听去,门外一片寂静,竟没有人。
两手握着门上的栓手。用力一拉。本是窃喜的心,这会儿就像是被冷水浇灭。又去向门窗处拉上一拉。还是如此。
屋子被锁得严严实实。
宝儿颓然坐下,有些气馁,早知道还是该听朱武的,也不知道被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屋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宝儿慌忙站起身,多在了屏风后面。
“少爷,小心点!”
“少爷。台阶,这里有台阶!”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愁!你不要扶我,我自己走!我没醉!”
“是是是!没醉。”
听这声像是主仆二人。那公子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含糊着却又听不真切。
一阵“窸窸窣窣”门锁拉动的声音过后,“吱嘎”,门被打开了。
公子嘟囔两句便被小厮搀扶进门,待公子站稳。朝里屋望了望,便退出去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愁!”
那公子踉跄几步,摇摇晃晃朝里走去了。
宝儿竖着耳朵听着屋子的动静,蹑手蹑脚朝门边走去。凑近房门的细缝往外看去,并不见那小厮的影踪,准备开门逃走。
“该死的!又上锁了!”
这算是宝儿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爆粗口,实在是恼火到了极点。
“你是谁?”
身子一颤,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叫喊声。宝儿慌乱转过身,睁大眼。
面前人一身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绛紫绸缎。腰间束一条墨色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一双细长温和的双眼,微微眯着,仿佛面前浓雾层层,没有焦距。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秀挺的鼻梁下,薄唇呆愣愣的张着。
“梁煜轩!”宝儿怒火重生,气不打一处来。
“咦!你认识我?”梁煜轩醉醺醺,摇摇晃晃上前,探过头,凑进了些。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宝儿瞪圆了眼,咬着下唇。
“我?我做什么事了?”梁煜轩晃着脑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解。
“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宝儿侧过身,不再看他,失望难以言喻。(。pnxs。 ;平南文学网)
那日茶棚不都说清楚了,今日竟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事,真不知他想做什么!
“门不就在你面前吗?”梁煜轩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走上前,猛的推了下门。
哪知脚下没站稳,软了下去,扑在宝儿身上。
浓浓的酒味刺鼻而来,宝儿眉头皱紧,连连后退,想到躲开身上的人。
不知道他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醉了,宝儿往前一步,他便进一步,抱了个结结实实。
宝儿挣脱不开,只觉身上的千金般重,压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站稳了脚,梁煜轩脖子往后缩缩,与宝儿面对面的对视着。
身子猛的一颤,眼中满是惊喜,忽的又暗下来,“你怎么长得那么像宝儿?害我差点以为真的就是,呵呵!”
说着说着,梁煜轩扯着嘴角,苦笑,虽是看着怀中的人,视线仿佛不是落在他身上。
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分外诱人,晶莹带着亮光,仿佛就是在召唤自己。
梁煜轩不管不顾的,凑近了脑袋,二人面部距离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印上去。
宝儿恼火不已,猛地踩了他的脚,梁煜轩吃痛,手中的力道减轻,宝儿伺机一推。
压在身上沉重的人生生被推开了,整个后背撞在门上,反弹回来,趴倒在地。
“梁煜轩,你睁开眼看看!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宝儿撕心裂肺的大声叫喊着,眼中盈出泪水。
地上的人缓缓抬起了头,身上的疼痛,让酒醒了大半。猛的甩甩头,甩掉了眼中的迷蒙,屋子十分陌生,不是自己的房间。
华贵的屋子中间站在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衣裳有些凌乱,让人心生怜悯。
再往上看去,梁煜轩呆住了,睁大眼,长大嘴,身上动作就这般僵住,再不能动弹一下。
此时的宝儿多么柔弱,多么无助,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宝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问我?我问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