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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娘所说的这段话,完全是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来说的,可听在石头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稀奇又古怪。不过,他还是能听懂她的意思,应该是在表示她喜欢这个地方。
“你若喜欢,我往后带你常来。”石头的手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已经过了变声期的男性嗓音听起来如同秋日后鸣奏的大提琴般动听悠扬。
张四娘听了又惊又喜,“可是,马上就秋天了,山上的猎物一多,你哪里还有空儿顾念我?”
石头含笑,握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眼中眸光闪耀,“妹妹,你要记得,只要你需要,石头哥会永远陪着你。”
这句话起来既郑重又有些突兀。
张四娘听得呆了。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石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石头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头,“你呀,真是个傻丫头。要不要进我的小木屋里坐坐?”
“嗯!”张四娘定了定神,跟着他进了木屋,用手摸了一遍屋子——一铺土炕,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弓、箭、弩、叉等打猎用的器具。整不整洁她不知道,但这屋子确实简陋的很。看来这石头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你是打算在这里坐坐还是到外面等我烧这只山鸡给你吃?”石头将张四娘面上的每个表情都看在眼里,岂能不知她所想,他不想让她为他担心,试图打消她的忧虑。
而张四娘想的却是不让石头感到尴尬,便无谓的笑道,“那我还是到外等着吃好了。看看我石头哥的手艺怎么样!”
石头眉头舒展,眼底的笑意更浓,“那好。我快点做,吃好了就送你回家。免得让义母担心。”
张四娘点头,石头牵着她的手出去。
来到屋外,正看到周老四与陆三远远往这木屋来。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扶四娘坐在一个小木凳上,“妹妹,你坐这儿歇会儿。我去附近捡点干柴,一会儿就回。”
四娘点头,说不能白吃他的东西,要帮着他摘洗野山菇。石头安置好,便往两人停脚的地方走去。
“私自下山,别以为我不知道?!”石头的压低声线很是严厉。
两个汉子不约而同地瑟缩了下,末了还是陆三道:“主子,我们这不是不放心您嘛。”
石头沉下脸,“你们将我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嗯?”
两人齐齐跪下,“属下不敢!”
石头负手而立,清俊的面容满是凝肃,“你们走吧。就当没有我这个主子,经过这么多年,大业无望。你们跟着我,也是年华虚度。还是不要耽搁你们了……”
“主子,主子,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人攸地抬起来头,满目伤痛,“家仇不报,我等岂能苟且偷生!主子,请再允我等一次机会。”
家仇、国恨、多年前的那场血战,仍历历在目,刺目的鲜血染红战袍,嘶吼,呐喊,悲怆着万里山河、壮士悲歌,故人长绝……
石头的手握紧,良久,缓缓松开,狭长双眸垂下,遮住眸色幽深。他背转过身,再开口时语调平稳无波,“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话。再有下次……”
“绝没有下次!”
“好,你们起来吧。跟了我一早,木屋前的那个女娃儿想必你们已经看清楚了。好好认仔细,若我不在时,你们务必要护她周全。”石头淡淡吩咐道,看向木屋的方向,眼中的冰霜褪尽,满是温情,“以死相护!”
陆三与周老四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主子的不容置疑,“属下遵命!”
张四娘摘好了野山菇,就着一盆清水洗干净,等了一会儿,仍不见石头回来,正想着喊他,石头抱着一堆干树枝回来了。
四娘乐得眉开眼笑,方才她想起电视剧里、小说里常描述的桥段,有心在他面前卖弄一番,“石头哥,我教你做叫花鸡呀?”
石头挑眉,不明白她为何笑得这般开心,“你知道怎么做叫花鸡?”
四娘点头,将她从前学来的那套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咋样?听了之后是不是要流口水了?”
石头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法子已经是早年的老黄历了,现在的做法,还要往鸡肚子里加一点青梅酒。”
四娘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掉了,喃喃道:“原来你也会做啊……”
如此看来,这叫花鸡已经不再是穿越者的特权了。
山菇汤,加了梅酒的叫花鸡,又让四娘胃口大开,十指大动,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反正她也看不到别人的表情,自然不用为此而烦恼。
石头则坐在一边,吃着自己的那份,一举一动都优雅清贵,好似坐在最好的食案着,品尝着最精美的宴席,风度出众。
回去的路上,四娘问石头青梅在哪里摘的,石头告诉她是在东山岭的北边,那里有一大遍梅树。因它的果实酸涩,村民们一般都只摘它泡青梅酒。
张四娘央求石头帮她摘一捧,也想回家泡点梅酒。两人便转过山腰向北,往梅林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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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节,简单地交待些朝堂背景。下章继续种田……
第二十七章 反扑
东山岭的北坡山势较为平正,横着山腰绕过树林,杂草丛,随着光线的明明暗暗,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冰@火!中文。石头寻了一处繁茂的树丛将马隐匿其中,方才拉着四娘的手,往梅树林里去。
四娘手执萝筐,将采好的青梅置于其中,手抚着圆滚滚的青梅,欣喜不已。让石头帮她采摘青梅,煮酒倒在其次。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青梅是她所熟识的宝贝。古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它还有药效及腌渍梅干制品的法子。这不被人所知的秘密唯有四娘独享,这便是商机。
这东山岭上都是宝,就看你识不识它,会不会利用。
石头用衣襟兜着摘好的一大捧青梅,从树上一跃而下,正见树下的女娃儿眉眼含笑,头微微侧着,头上梳着双环丫髻,头饰全无,粗布的绿衫裙盈盈而立这青山之中,让人忽略掉她平凡的样貌,越发显得她俏皮可爱。
石头一时看得傻了,手一松,青梅滚了满地,有一只滚到了四娘的脚边,她的脚缩了一下,“咦,怎么掉了这么多梅果?石头哥,你在哪儿呢?”
“妹妹,我在这儿。”石头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小手,紧紧攥住。
四娘挣脱下,没挣开,奇道,“石头哥,你怎么了,咋不捡青梅呢?”
又挣脱了下,还是没挣开,忽想起石头先前说的那句话,她的心似有震动。这石头该不会对她有啥想法吧,她才八岁,古人的口味都这么重?!
“男女授受不亲,别动手动脚的。”四娘噘起嘴,撇过头。轻嗔薄怒间,别有一番小风情。
石头呆了一瞬,继尔轻笑道:“妹妹,你想得多了,我是看到你手上有一只青虫……”
话音未落,四娘已经跳了起来,扔了萝筐也不顾滚得满地的青梅果,只管甩着胳膊,跺着脚,口中惊叫:“虫子在哪儿,虫子在哪儿,快帮我拿走,扔了?”
四娘从前就怕那种蠕动着的虫子,尤其是杨树上翻滚蠕动的青虫。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恶心至极。
石头低头闷笑,负着手道:“嗳,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可以帮你捉虫子。”
四娘听到他拿刚才说的那句话堵她的嘴,不由又气又好笑。她相信石头是正人君子,不是居心叵测之人。虽在古代就有八岁出嫁的新娘,她可不想早早将自己嫁掉。路要一步一步走才长远,人也要一点一点的品才知善恶。
这刚起的话,就被石头反口取笑,想来是自己多心了。对于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不该妄加揣测,“石头哥,方才……”
“妹妹,方才是我的不对,不该逗你。妹妹说得对,即便我们是结义兄妹,也该守着男女大妨。”石头率先抢言道,似怕彼此尴尬,“来,我帮你捡梅果。”
霁月清风,不外如是。
张四娘摇头轻叹,止住了自己的思绪。
山中幽静,除了虫呜鸟叫,细微的风声,再无声响。可此时,张四娘侧了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发觉隐约有人上山,人数还不少。口中轻咦了一声。
石头也听到了,顺着声音的来处望了过去,不禁挑高了双眉。只见临近山底的密林深处,陆陆续续跳出了几十个官兵,手执长刀,短剑。从他们沾满了杂草和泥土的长靴及下裳可以看出,这些人已经在密林中穿梭一段时间了。
“找到没有?”一个身形高大的,身着百夫长的官爷吼出声来,声音洪亮,回荡山间。
“没有……”
“什么都没有看到……”
属下们纷纷答着,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失望。
这时,从山下跑过来一个官兵,抹着额上的汗道:“头儿,有山民看到那人往邻村去了。不在东山岭。”
“娘的,又扑空了。”百夫长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大手一挥,“快,抄近路,追!”
扑拉拉的几十人又往山下去了。
四娘刚想问这些是什么人,下一刻,她的嘴便被石头用手捂住了,“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四娘连连点头,随着石头紧走了几步,突听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眨眼间,两人齐齐隐落在梅树间。有着浓密的树叶做掩护。
这石头竟然会武功,这令张四娘感到惊讶。然而,她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另一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