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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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农门-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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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好多正宗的韩式料理。而她家的小区正对着韩国区,那里都是韩国人开的酒店、饭店……对于韩国的泡菜她还是比较有研究的。

    “嗯。”张四娘点头,“咱先不急着多做,先做个四五棵白菜,腌好了,就给周掌柜那里送去尝尝。也不知道咱这方圆百里的人能不能吃辣子?”

    “能,咱们这儿的人都能吃辣子。”宋氏很肯定的答道,“四娘,得月楼真能进咱们的辣白菜就好了。到时赚了银子,把你姥娘的房子翻盖一下,要不然到了夏天还得漏雨。”

    宋氏说的都是些小事了。只要有了银子,干啥不行啊。

    与宋氏的单纯相比,张四娘的想法更切合实际,打从与周掌柜的谈第一份合约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区域区的问题。那时,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报恩。因此也就没有去想得那么长远。

    可眼下不同了。她与宋氏娘俩个是一条心,她自然要拼了全力去帮扶着这个家。所以,如果能签合约的话,再得要与周掌柜的在这个问题上谈好。

    宋王氏就笑道:“好了,今天都闹腾的乏了。这白菜啥的,咱都留明天干,今晚好好歇歇睡一觉。有了四娘啊,咱的好日子都在后面的呢。走,咱先吃饭。”

    *******

    何氏从上房回来,灰头土脸的。她不明白,明明走的时候,公爹的脸上还是一副笑模样,怎么回来后,一个个地都把她当成出气筒了。

    方才,公爹把她好一通骂。都说长嫂如母,这么多年,你这个当嫂子的一点都没把小姑子照顾好。家不像家的,干活也不利索……接着张老爷子就把她打从嫁进门那里所犯的错误一一地说了一遍,亏他记忆好,十多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何氏回了上房东屋。张义忠蹲在地上抽烟,见她进来,说了句“饿了,整饭吃吧。”就与她没话儿了。

    何氏就问元娘,她走后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的都无精打采的。

    元娘就掉下了眼泪,说三叔和三婶合离了,三婶子带着妹妹回娘家去了。二娘旁边插嘴,小姑母下午还跳了河。

    何氏哎呀一声,她走了不过两个时辰,家里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追着张义忠问,他也说不清楚,还是大郎,把听到的话告诉了何氏。何氏听了,也气得够呛,“平日里打骂弟妹也够意思了。咱当他是爷们。也没多管教他。这回可好,不仅弄大了人家的肚子,还要接寡妇进门。真是,唉。造孽啊!”

    “你爷就不没拦着?”

    “爷拦着有啥用。四娘的姥娘都来了,说要合离。”大郎也觉得三叔做得太过份。三婶子多老实,厚道啊,他咋能做出这种事呢。

    何氏也没了精神头去做饭,一屁股坐在了炕上,“那,你小姑母跳河咋回事?不对啊,她不是会游水嘛,咋还……?”

    二娘道:“哎呀娘,你走了之后。爷就让我们去找小姑母。村子里我们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人。大姐就提议去河边看看。”

    二娘说着就瞧了元娘一眼。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元娘只得接口道:“我们到了河沿就看到河上游,小姑母正往河里走……小姑母会水,我们没想到那么多。只远远地喊了她两嗓子,她却不理人。眼瞅着到了河心了,人影一晃,人就不见了……我和二娘吓坏了,就往河里跑,那时就见到那个刘郎中从河对岸游过来救了小姑母……”

    “刘郎中拖小姑母上岸时,我瞧着她身上还捆着绳子……就问了一句,刘郎中说她下水时身上绑了河石了,他是先解了河石,才救得小姑母……”

    这可是要一门心思地寻死呐!

    怪不得公爹方才发了那么大通的火!

    何氏喊了元娘、二娘帮忙做饭。换了身衣裙叫上张义忠,两人就往上房西屋去。方才老爷子不是骂她担不起这个家吗,那时她还不知道是咋回事,这回知道了,她就得再去走一趟。

    何氏两口子进屋的时候,张义光正好送了刘寡妇回来,坐在炕边低着头。

    张玉凤却像傻了一般,半张着嘴,死死地盯着张义光看。

    “爹,我才听孩子们说了。”何氏凑过来,站在张老爷子面前开始唉声叹气。

    叹得他心更烦了。

    凭心说话,张老爷子并不喜欢何氏。在过了门的几个儿媳妇当中,他顶看不上她。因为她同赵氏比,缺少她的聪明、伶俐和乖巧,拙嘴笨腮的,不会说话儿;而是宋氏比呢,又缺少她的温良和娴静,活虽然不少干,汗虽然也不少出,可是大手大脚、毛毛躁躁地。

    最使张老爷子耿耿于怀的是,作为长房的儿媳妇,她只给他生了一个孙子!张家的香火单薄,他把这件事当成一桩很不好的事情!

    在张家这个小院里,张老爷子从来都是一手遮天。被他看不上的人,哪里还有好下场?所以,无论大事小情上,何氏总比别人低一头。

    对于宋氏,张老爷子是偏着,疼着;对赵氏,老爷子多少有点惧着;只有对何氏,他总是黑着脸儿,说话的声音就变调。

    大郎其实不是何氏的头一胎,头一胎她生的是丫头。可惜未足月就夭折了。等到赵氏进门的时候,她又怀上了,却不知是男是女。张老爷子那时开始就没给过她好脸儿。

    赵氏成亲那天,她是实心实意地跟着高兴,特意起了个大早,挺着个肚子忙里忙外的。她干完了外面的活,又跑到屋子里头,又给乡亲们抓糖,又给倒酒的,忙得不亦乐乎。她整整忙了一天,等把乡亲们都送走了,人家新郎倌和新娘子要入洞房睡觉了,她又一闪身跟了进去,笑呵呵地为他们铺炕。

    在高崖村这一代,有个风俗。小叔子成亲有嫂子铺炕的规矩。对此,何氏自是乐于承担的。她一边细心地把垫褥铺平,把枕头摆正,把被子铺好,一边小声地向张义勇和赵氏叮嘱床上的诸事。所谓:“长嫂如母”,啥话都可以说,尽管那小两口早已满脸通红,她却依然毫不介意。

    她正说在兴头上,张老爷子出现在门口了。张老太太那时刚生了张玉凤没多久,身子一直不好。连儿子娶亲也没能起得来炕。就嘱咐张老爷子过去看着。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你在干什么?”

    “爹,我在给他们铺炕呢。”何氏回过头来,满面春风的说,“你看,行吗?”

    “不行,不行!”张老爷子的脸更难看了,但碍着新媳妇在场。不好发火。他闷头走过去,把被子、褥子、枕头全都掀起来了,冲着他身后的一位邻家嫂子一拱手,“有劳了。”

    邻家嫂子瞅了何氏一眼。犹豫着,没动地方。可这时,何氏却笑意盈盈地说:“哎哟,嫂子,你来得正好。我头一回铺这炕,不会,正好跟你学学。”

    她说完,就拉着邻家嫂子进了屋,让到了炕边。人家只冲她苦笑,无可奈何的动了手。这时候。她又要伸手去帮忙。不料。被公爹一把拦住,同时低声吼道:“你别动手!”

    她慌忙把手缩了回去,怔怔地看着公爹。心中好惶恐。

    邻家嫂子低了头,快手快脚地铺好了炕,然后,不无歉意地冲何氏一笑,就匆匆告辞了。张老爷子千恩万谢地将人送出去,回来时,见何氏还在屋子里,就把她叫了出去。一直叫到上房当着张老太太的面儿,骂道:“你又不是儿女双全的人,谁要你去铺炕的啊?”

    张老太太也没给何氏好脸儿。又担心张老爷子的吼声吓到小女儿,就让他压低声音。

    何氏这时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她吓坏了,忙不迭地跪下来嗑头认错。这时,张义忠闻信也来了,听了老爷子的告状也很生气,但他下不了手去打何氏,毕竟她还大着肚子。

    就提议罚她一天不吃饭,这事儿才算是完了。

    可是呢,从这以后,这件事变成了何氏人生历史上一个永远抹不掉的污点。张老爷子一不顺心,就要把这件事重提,把何氏劈头盖脸地数落一顿。直到她生了大郎出来,她的日子才稍稍好过一些。

    张老爷子虽然看不上何氏,但当年同何氏的爹却是极好的,关系好的连宋氏的亲爹都比不上。因为两人的关系好,所以才成全了子女的这桩婚事。

    何氏的爹是个猎户,只要打了野味总会分一半给老张家。在一个冬日里出去打猎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在东山岭的山坳里找到了他的尸身。

    这也是张老爷子不同意给张玉凤找个猎户当夫君的原故。

    “行了,你要是有话就说,没话说就别在我耳边唠叨个没完了。我烦着呐!”老爷子摆手,让她靠边站。

    其实何氏也没啥话说,就是关心家里头的事,过来瞧瞧。

    他让她站远点,她就真的站得远了一些,一双忧虑的小眼睛,瞄来瞄去。

    “老三,现在你把好好的家闹成这样,你想咋地?”张义忠端起大哥的威风喝斥道。

    他不喜欢刘寡妇的为人。自家男人死了,要么跟着一起死,要么就该关门闭户的过日子,哪能张张扬扬地开起了豆腐房,找的帮工都还是些老爷们。这可不好……好女人哪能干出这种事呐!

    如果这寡妇取代了宋氏的地位,他这个当大伯的到时都得把脸丢尽了。他可抬不起头。

    “大哥,我有儿子了,你知道吗?这是最重要的,我也是个当爹的人了。你们行,一个个的生男娃生女娃,有谁想过我的心情。”张义光激动起来,“爹,你不顾及刘氏,也得顾及你的亲孙子不是?你让他生下来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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