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看看她又看看她对面的男人。
“请你按照这位小姐说的去做。”男士说道。
切片牛排拿去“爆炒”了,白漾开始戳面前的凯撒沙拉吃,觉得好吃的还一叉子戳俩,沙拉戳完了又喝蘑菇奶油浓汤,还顺带着评一句,粘糊糊的哈……可即便如此对面的男士依旧嘴角上翘,白漾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嘴角不是天生上翘,有如此定力也是非一般战士,好吧,她大概完不成老林的任务了。
爆炒牛肉片上来了,白漾叉了一叉子放进嘴里,咂吧咂吧:“嗯,这才对味儿。”还热情地问对面男士,“你尝尝不?”
“好啊。”一叉子过来叉走一片。
真是……不客气啊。
正在白漾犹豫怎么丢丑的时候一道疾风袭来,然后一道黑影站在了她身边,白漾一抬头,哟,这孩子表情装的真像,真像抓住老婆偷人。
“你不是说加班么?居然和男人一起来吃牛排?”哇,口气更像。
白漾手里的刀子“不自觉”一抖落了桌上,当的一声。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这就是一场需要演技和反应能力的戏。
手腕被一把抓住还伴随着欺近的一张俊脸,他一开口暖暖的气息就扑在白漾脸上:“还愣着?怎么?你还想吃顿完整的是不?还不快起来去你妈家接孩子?”
拖走,顺便捞起她的羽绒服等一干物件儿塞到她怀里,边走还边说,“吃也没个吃样儿,汤都挂嘴边了。”
羽绒服挡住了白漾的脸自然也挡住了她控制不住的笑,回头跟老林推荐下,真正的影帝是罗既!
直到车开起来白漾才放声大笑。
“罗既,你不当演员可惜了,多好块料子,那啥,回头我请你吃饭。”反正老林额外给五百呢,“你说也奇怪,你咋干啥都行呢?长得好,打架虽然不专业吧,但一比四也算厉害,然后吧你还会按摩,现在你居然还会演戏,这上哪儿说理去啊,罗既,来,给姐说说你有啥不会的?”
“家务。”罗既说道。
“这年头不会家务不是毛病,白璧微瑕,再说了;古人曰过,君子远庖厨。”白漾赞美道。
“咱俩都远庖厨难道将来吃成味精人?”罗既说道。
这孩子说着话说着话就下道儿,白漾摇摇头:“味精人也没啥不好,舌头要是练出来了以后吃啥都不用放佐料了,你看咱俩吃都吃不到一块儿去根本也过不到一起去嘛。”
罗既只是用有些失望的眼神看了白漾一眼。
白漾有点底气不足,话说吧,人家不仅舍命救她一次,今儿又给自己解围,自己这个德性跟那中山狼有啥区别?
抓抓头发,闹心,一闹心一低头就看见了白羽绒服上面的一个可疑的圆点儿,那似乎是……刚才挂在嘴边那滴汤?
“看在你友情出演的份上我不要你八十块干洗费了,打折,给四十吧。”白漾伸手说道。
手心被罗既拍了一下:“美得你。”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文鸟……泪奔……
第 28 章
因为白漾“兴不辱使命”受到“嘉奖”。拿到钱得说话算数,说了请罗既吃饭就得吃,魏鸣时“闻风而来”,大概是因为上次被白漾宰得肉疼所以今天他可是真是花了大力气下黑手,不过白漾不心疼,反正也不是她的钱。吃到中途魏鸣时穿戴好走人——赶去机场接机,据他说是一位要人。
白漾心疼那一桌子的菜因此猛催罗既吃。
“白漾,吃不了就打包吧。”罗既说道。他一向食量不大,这么吃哪儿受得了。
“没法热。”
“买台微波炉好了。”
“没钱。”
被灌了好几杯酒罗既起身去洗手间,回来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啪、啪”两声,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忙推门进去见白漾咬着嘴唇瞪着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白漾那古董手机身首异处。
罗既脑子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那个人打电话来了,否则白漾不会如此生气。
走过去捡起来又拼好放到她手边:“明天去买个新的,这个已经死于非命了。”
白漾跑到门口叫服务生又拿来十瓶啤酒一溜摆在桌上,她看罗既,罗既看酒瓶。
“你要是都喝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白漾说道。
十瓶够他喝醉了,他喝醉了她再说什么他就记不得了。
白漾手托着腮对着罗既眨巴眨巴眼睛。
“可是我不想听,吃饱了?那走吧。”罗既说道。
他不是不想听,只是不想人事不醒的时候听。
“美人计”宣告流产,白漾声调变得哀怨:“我这还哪敢指望你将来为我赴汤蹈火啊?唉,男人啊,都一样儿,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动了真章儿就光速后退。啧啧,世道啊人心啊不古啊!”
罗既仍旧没接她的话茬儿,只是到包厢门口叫了服务员结账,服务员是刚才送啤酒进来那个,罗既说退掉,服务员说酒店有规矩酒水不能退,白漾还托着腮慢条斯理地说让人家给换成易拉罐儿的,服务员跑出去一会儿回来了拎着个大大的塑料口袋,里头十罐儿哈尔滨。
罗既本身不嗜酒又因为要开车所以基本没喝,白漾不同,她刚才和魏鸣时喝了不少,上了车又打开袋子开了罐儿啤酒,罗既不让她喝她就长叹一口气,唉,总不能扔了吧?都是钱哪!
于是罗既就随她了,他知道即便现在自己阻止她了,等他走了她也一定会想法设法弄到酒把自己灌醉的。
其实酒不能解忧,但伤心的人都认为能那就顺了她的心吧。
车开到楼下,仪表盘上已经横躺竖卧了四个空罐儿,白漾手里还拿着一个,罗既停好了车为她开车门她还迷糊呢:“到了啊?这么快!”
白漾有点晃,不过也没忘攥紧手机的啤酒罐儿,一边还嘱咐他回去开车小心点儿然后就有点晃悠悠的迈上了台阶,看得罗既站在楼道口摇头,就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让别人小心点儿。
罗既不做声,轻轻地迈步跟在她身后,然后眼见着白漾在自家门口拿钥匙开门。
“诶?打不开,锁坏了。”白漾说着,低头凑过去看,不过因为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所以其实也看不清。
“我看看。”罗既出声倒吓了白漾一跳,下意识的便往旁边迈了一大步,亏了罗既手快否则她就直接滚下楼梯了。
罗既拿出手机,很庆幸自己手机还有照明功能,他以为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了呢,虽然光不很亮但也足够让罗既看清锁和钥匙的纠缠了,叹一口气。
“坏了吧?”白漾问道,又咕噜喝一口啤酒。
“你自己来看。”罗既说道。
白漾凑过去看了眼,震惊!她是个能人啊,把钥匙插反居然还能转半圈儿。
“这破锁啥质量啊……这下麻烦了,晚上我得露宿街头了。”白漾说道,不过口气里却没有丝毫担心。
罗既想了半分钟说道:“公安局不是有专门开锁的么,只要你让米狄把当初批复的申请拿来做证明就可以了,不过,最早也得下周一,周末休息。”
“真麻烦,我自己撬吧。”白漾说道。
好在她还有个去处,就是来回折腾麻烦了点儿。
“走吧,好在还有瞿师姐会收留你。”罗既果断地拽着她的手下楼,到了三楼就听见楼下入户门咔哒打开以及随之而来的大嗓门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白漾想抽回手无奈喝了酒本没啥力气,未遂。
二楼,狭路相逢。
“啊?啊!呀,这么晚还出去?”某仁兄说道。
“锁坏了等周一再找人来弄。”罗既说道。
“啊,也是,回娘家婆家挤两天也行,正好当周末度假了,慢走啊。”仁兄上楼去了。
出了门上了车白漾眯着眼仔细端详罗既:“啥眼神啊,你跟我哪儿有夫妻相?哪有啊?”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罗既笑着发动了车子。
到了学校下车白漾也没忘了拎着她那几罐儿啤酒,上楼,瞿琛不在,寝室里黑咕隆咚的,白漾只得下楼找宿管阿姨要钥匙,也亏了她曾是长居客所以宿管还认识她给她开了门。
罗既送她进门顺便拿走了她手里的大塑料口袋,白漾虽然喝得有点头重脚轻但也知道不能再喝,真醉了明天就不能上班了。洗吧洗吧爬床上睡了结果半夜时差点被晚归的瞿琛一声尖叫给吓得抑制死。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所以也懒得走起来抽打瞿琛白漾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一声就继续睡了。
“这小祖宗啊,早晚把人吓死。”瞿琛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道,她的小心肝啊,一进门对床就黑魆魆的一坨,搁谁谁不怕啊。
瞿琛躺下了也睡得不咋实,对床的白漾嘴就没停过,就像有人蹲窗跟儿说悄悄话一样又不让人听清楚一样。
第二天早七点十五分在瞿琛好不容易消停睡着一个小时之后寝室门被敲响,她的头啊,这是谁一大早折磨她啊,对面床那一坨已经翻身过去装死誓死不下床开门的架势。
“谁啊?”瞿琛披头散发地坐着。
“瞿师姐,是我,小罗,白漾起了么?”门外的声音温文有礼。
“睡死了。”瞿琛扑通又躺倒,这作孽的俩家伙前仆后继来折磨自己,这是啥世道啊!顺手撇了个枕头到对床,“滚下去开……”
“门”在还在肚子里就见白漾诈尸一般坐起来三秒钟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衣戴帽,那速度与消防员接了火警有得一拼。
“完了,迟到了,我的奖金!”白漾一手提着围脖一手拎着背包咣当开门又咣当关门,把瞿琛恨得眼角直跳。
“来得及。”罗既快步跟上小跑的白漾。
罗既的车就停在宿舍门口五米处,车里早已经暖和和的了,仪表板上还放着一盒枕式特仑苏和一盒好利来面包。
车子发动起来白漾先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餐,吃完了总算有点良心地问罗既吃了没,罗既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