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面壁思过。
“哦?”又是一个单音节,凤夙杞愈发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仅懒得动弹,更是连说话都懒……
“那大人,我下去了。”凤夙杞寻思着是否要跟叶游牙道个别,顺便诉说一下相思什么的。就听莲壬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凤夙杞一怔:“谁?”
莲壬淡淡的看着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闲散的说了句:“他的话,跟别人不同。”
“你们俩都喜欢打哑谜……”凤夙杞撇嘴道,“一个这样两个这样,阿月也是,怎么就没人肯好好陪我玩了么?”
“要人陪的话,随便你,但是王爷,不行。”其他人随便怎么折腾,死十个八个的你高兴就好,但是叶游牙,不可以。天底下除了他莲壬,谁都不能动叶游牙一个手指头……
“这是禁制令了?”凤夙杞失神道。当年对施缠月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是莲壬把他从床上一巴掌扇了下来,毫不吝啬的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要人陪的话,随便你。但是月不行。
“……你的占有欲还是这么强啊……”凤夙杞低着头幽幽道,“我知道了。”叹了口气,转身退下去。
莲壬在他后背投下一束绵延的目光,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意味深长,少时,那身影远去不见,莲壬唇瓣轻启,淡然道:
“出来吧,王爷。”
叶游牙一怔,从黄梁柱子后面闪出来,皱着眉道:“你早就知道了?”
“你身上的味道和别人不同。”莲壬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叶游牙被那话里的戏侃和暧昧弄的一僵,轻哼了一声走上前。莲壬冲他招手:“过来。”
“不。”叶游牙很干脆的拒绝,末了裂开嘴笑的很古怪,“听说你功力弱了许多,如今你没那么容易来钳制我了,你知道么?”
“谁说的?”莲壬漫不经心的捻着那银针玩。
叶游牙歪一歪头,冲他眨眼:“我不告诉你。”
莲壬妥协:“快点过来。”
“不。”叶游牙不进,反倒退了一大步,目光镇定,道,“说,我爹出了什么事?”
莲壬看着他不说话,也面无表情。
叶游牙突然上前一步,目光阴冷:“说!不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莲壬突然笑了,眼神像在看一只发怒的刺猬,不知天高地厚啊。他懒懒的眯起眼,幽幽道:“叶游牙,你太放肆的话,我会惩罚你。”
“随便。”叶游牙无所谓的说,冷笑了一下,“反正我被你折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话音未落,莲壬掌心凝风,叶游牙倏然被卷了过去,莲壬栖身压下他的身体,目光泠然宛如清泉,柔声说:“你管跟我在一起,叫做折磨?”
“对。”叶游牙异常淡定的说,伸出一根手指举到莲壬面前,指着他脸颊上的莲花说,“我以前爱你,但是以后不会再爱了。”
莲壬眼底滑过一抹震惊。十分短促,继而被一片漆黑的沉寂所代替。叶游牙见他不说话,便抽回手转而推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的起身,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衫说:“没事了吧,那我走了。”
“等等。”莲壬望着他纤细雪白的后颈,手指不自然的纠结在一起,轻轻吸了口气,淡然道,“匕首放在袖子里,不会太不方便么?”
叶游牙转身看了看他,沉着嗓子说:“是有点。”说着一甩袖子,那抹银光一闪,“哐当”一声脆响过后跌在地上。
莲壬嘴角一湾,漾开个风华绝代的笑,柔声说:“想要什么?”
叶游牙双手抱臂,绕是有趣的翘起嘴角:“怎么,管家做腻味了,想给我当师傅?”
莲壬笑而不答。
叶游牙歪着头想了半天没答案,最后手一挥不耐烦的说:“随便你吧!”转身就走。莲壬不曾阻拦他。
待那抹清瘦的身影悠然自得的离开,莲壬嘴角的笑意瞬间冷却下来,慢慢地,极慢的收敛起笑意,眼底的深寒蜂拥而出。
“小画眉被圈养的太久了,突然间放生,难免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有个人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走到莲壬榻边时,露出稍微憔悴的容颜,是段即墨。
“我不会杀他的。”莲壬冷然道,“但我会告诉他,无论他翅膀有多硬,我都能一手折断。”
“何必呢?”段即墨沉声道,“你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
“连你也想来奉劝我告老还乡么?”莲壬嘴角笑意凛冽。
段即墨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失望,铺了这么一大圈的棋子,到头来,却保不住最重要的将军。”
“现在谈论结局还为时过早,”莲壬没有表情的说,“我一早便提醒过你,不要过于冲动和掉以轻心,如今能怪谁。”
段即墨垂下头不说话,半晌,叹了口气,幽幽道:“她走了,琉璃走了。”
“心疼了?”莲壬眸色一深,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还想和当年一样么?心软,成不了什么大气!”
“我只是觉得有些痛。”段即墨眼神惘然,“是比起当年,更深,更歇斯底里的痛……”他指着胸口说,“这里,被豁开了一个大口气,正往外汩汩的流血,你,知道么?”
“成王败寇,当年若你肯登基称帝,今天也许不会有这许多祸端,但保不齐还有别的棘手事件要去应对。”莲壬松了松语气,“墨,不要让我觉得这一切,只是场闹剧……”
“本来就是闹剧啊……”段即墨恍惚的说,转眸看他,“你派了谁去蒙钿?”
“你不是一直都在么,怎么还问。”莲壬懒懒道。
段即墨有点讶异:“没有啊!我是看到云涧王躲在那里我才来偷听的……你,没感觉出来??”怎么可能?以莲壬的内功修为,恐怕房檐上趴只苍蝇他都能感觉的到,如今连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感应不到了?
段即墨的表情极度诧异,再看莲壬,他的神色迅速的变的很难看,十分难看。前所未有的乌云密布。
段即墨倒吸了一口气,颤抖道:“你真的,在散功?!”
莲壬的秘密
段即墨到吸了一口气,颤抖道:“你真的,在散功?!”
屋子里沉寂了一秒,然后猛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浪,像海潮一般从莲壬身体里蜂拥而出,段即墨愕然之间完全不曾防备,被那强大的气场震到五脏六腑都猎猎生疼,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再看四周,偌大的厅堂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地板上崩裂开来,墙壁上满是深深的刻痕。一地狼藉。
“莲、莲壬……”段即墨吃惊的望着这一切,目光转而回到那榻上人身上去,继而一滞,“……莲壬?……”
雪白的长袍撕裂,漆黑长发妖娆的散落在四周,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困兽般匍匐在榻间,残碎的衣料勉强遮挡了他的身体,却露出那精美有致的肌理,如大理石般光滑起伏的腰身,他像一只危险而优雅的猎豹,微眯起眼睛警惕的盯着某一处地方。
段即墨怔在原地怔了片刻,终于颤抖着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那榻上失控的人,慢慢走上前,伸手,指尖方触及他的长发,莲壬倏然抬起脸。
那个霎那间,段即墨的瞳孔惊惧的放大,瞳心里倒映出的那张脸,令人几乎要肝胆俱裂。
他的唇在颤栗之间,只滑出几个字:“……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莲壬垂眸呵呵的笑,声音万分诡异,他的手指温情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抚摸着那一处妖娆盛放到极致的红莲,幽幽道,“看来,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啊……”
段即墨怔住。
莲壬慢慢起身,漆黑如深海的双眼完全没有聚点,只是紧紧的盯着段即墨,一字一顿道:
“软禁叶游牙,我要用他,来终结天命。”
…
蒙钿。
凤夙杞一袭凛冽的黑袍在风中猎猎做响,他身姿修长而挺拔,足尖轻盈立在蜿蜒的房檐上,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鸟。
一声尖锐的口哨割破寂寥。他俯瞰脚下那一片狼藉的府邸:“端王府么…呵呵……”
有几个黑色的影子在不远处的房檐上栖身掠过,霎那间就到了凤夙杞眼前,一俯身单膝跪地,低声道:“大人,找不到。”
“嗯?”微扬的单音节透露出一分凛冽。
黑衣人身子一颤,硬着头皮道:“秉大人;端王府邸里没留下任何活口,而且,属下也没在那里发现别人搜查过的痕迹。”
“哦?”凤夙杞微微蹙眉,就是说,莲壬真的只委派了他一个人来调查?这,可能么……“没有见到任何莲花标志么?”
“回禀大人,属下已掘地三尺,没有任何发现!”
“是么……”凤夙杞嘴角滑过一抹隐晦的笑,“大人啊大人,你从何时起已如此信任我了呢?真是叫我,感到惶恐啊……”
可惜。
“今日晚间会起东风,本公子万望能看到蒙钿脚下燃起炙烈的燎原之光,流魇,你懂我的意思么?”凤夙杞手握折扇,谈笑风生。
俯身于他脚下的黑衣人重重一叩首,嘴角浮起一行隐约的笑意,沉声道:“属下明白!”
“那就,去吧!去点燃最后一盏明灯,照亮那个人往生之路……”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最后这句话,落在了心脏上。
凤夙杞足尖轻盈一点,衣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