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王冷冷的俯瞰着窗外的苍穹,浩瀚的生命皆已匍匐在他脚下,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空虚?那种空虚,像是迷失了另外一半的自己,找不到归宿……
时过境迁。
…
叶涟,永久繁华的帝国,今夜月色分外美妙,映得凤都的璀璨宛若世间最耀眼的珍馐,只是,在那片浩淼辉煌的殿宇宫楼之中藏匿着的,却是永远都无法重见天日的黑暗。
叶王的皇宫,在历经过三年前动荡的战乱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颓败之感,反而更显恢宏。许是因为新继位的新帝有鸿鹄伟志,谋略非常,因而这帝王之位也坐的分外稳当。
是不是忽略了点什么?哦,对了,这位跨越时空与诅咒而来的帝王,应当是人人都熟悉的吧?因为他曾经是“美人册”上名列三甲的美人,他还是叶曜王最宠爱的儿子,他更是叶涟人人侧目的云涧王。
他的名字叫做:叶游牙。
新的叶王登基第三年,天下局势已基本平定,华庭表面独立,实则以附属国的身份被叶王牢牢的钳制,而同时被他钳制的,还有三年前那一场决裂里的,残余。
…
“陛下。”
那个温柔的嗓音一如初见时的美好,似乎并未经历过岁月的摧残与折磨。立在窗棂前的男子凝视着夜空,一袭华丽的雪白长袍宛若盛放的白莲,他轻一挥手,淡然道:“起来说话。”
“是,陛下。”
贺兰折恭敬地起身,慢慢抬起头来,正对上叶游牙清瘦的有些寂寥的背影,帝王的孤独么。
“听闻陛下龙体维和,臣深感担忧便贸然来探,请陛下降罪。”他垂眸轻声说,眼波像两汪碧澈的琥珀,泛着忧伤的涟漪。
“不是说来看朕,怎么又急着请罪。”那声音似乎是从头顶传来,贺兰折忍不住抬起头,正撞见叶游牙漆黑剔透的双瞳,凤眼冷媚,脸庞的弧线精美到令人咂舌。
贺兰折怔愣了一下:他果然是,越来越美了啊……比起从前的单纯娇媚,更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素雅,就像是,那个人一样。
“你,在发呆?”那张脸倏然拉近,近到几乎鼻尖相抵的地步,贺兰折怔仲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愣在原地,叶游牙深邃的双瞳像磁石一般紧紧吸附着他,那种久违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尖,他心跳倏然紊乱了起来。
“你再看下去,朕就以为你旧情难忘了……”叶游牙轻轻眯起眼笑,眸子里跳跃着几分戏谑。慢慢直起身子。
“是的话,可以么。”贺兰折的嗓音低低的从底下传来,带着几分撩拨人心的魅惑,温柔如水,叶游牙的动作僵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使然。
“你该知道,朕的规矩吧?”叶游牙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不可否认那一秒他的心弦颤抖了一下,可是,仅仅是可是……
“将军与床奴,只能选择一个。我知道。”从来都知道。贺兰折嘴角溢出一个苦笑,倏然抬眸,那双灿若星辰的瞳孔想水晶一样熠熠生辉,盯着叶游牙毫不避讳的问了一句,“陛下,希望我是那一个呢?”
“你,好大的胆子。”叶游牙微微蹙眉,眼底滑过一分震惊,似是没料到他会这样不加遮掩,虽然他的心,早已摊开来被看的无甚清楚。
“朕说了,选择权给你,不要再来挑战朕的耐心。”叶游牙有些冷淡的说,疯了,他是疯了吧?明明想要拒绝他,明明想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将军,从前替我遮风挡雨,如今替朕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床奴,多么卑微的字眼啊,怎么能强加给你?
“臣,明白了!”贺兰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平身,“陛下今日昭臣来,所谓何事?”
“嗯,过来讲。”叶游牙轻轻擦着贺兰折的肩膀而过,掀起的稀薄花香侵袭了贺兰折的嗅觉,一瞬间他竟然恍惚了一下。再回头看时,叶游牙已经端然的坐上龙椅,手肘微微支翘起头来,轻声道,“段即墨那边,怎么样了?”
“回陛下,还是老样子。”贺兰折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他,还是那么疯癫?”叶游牙蹙起眉,口气生冷。“也是,三年了,连朕都救不了他,更何谈别人……”
“……臣前些日子去了趟水牢,他还是被锁着无法近身,但似乎平静一些了……”
“再平静也还是个疯子,或者准确点,是个杀人如麻的修罗。”叶游牙嘴角一掀漾开个冷峻的笑意,眼波跳跃,分辨不出情绪,“不过朕也是托他鸿福,三年前若不是他一举毁掉了蒙钿夏荫两个强国,朕也不会这么快就坐上皇位……”
三年前那场惨烈已经是历史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失去了爱人的段即墨犹如失去了理智,再度恢复到癫狂的状态,几乎没有人能拦的住他,除了叶游牙。
最后的时刻,是叶游牙给了他狠命的一击,用他身体里涌动的力量,而这一击恰好给了他暂时性的清醒,就在那短短的空白期,叶游牙为他戴上了万年寒铁所铸造成的“锁魂链”,无坚不摧的人,也只有无坚不摧的刑具才能困的住他吧?
就这样,被困在了水牢里,一困已三年。曾经的风光,曾经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么……
“要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叶游牙冷冷的问,口气不善。身体里的热流又开始涌动了,可恶,都是拜那人所赐!否则他怎么需要时不时的承受这种痛楚?!
“回陛下,施缠月还是不肯妥协……”贺兰折蹙着眉道,神色颇有些忧郁。
“混账东西!”叶游牙愠怒的吼,一手捂着胸口,微微喘息道,“滚!滚出去继续办你的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施缠月给我救过来,然后让他亲眼看着他最爱的人,怎么被我折磨!”
“皇上!你……”贺兰折担心的上前一步,面色惊惶,他的胸口,又开始痛了么?他一痛就会这样性情大变,变得阴邪又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贺兰折关心的不是这些,他关心的是,叶游牙的脸,看上去很痛苦。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贺兰折几步冲上前
“混蛋!你干什么唔……”尾音戛然而止的时刻,宣告着痛苦的减轻,贺兰折捧起叶游牙的脸颊,闭上眼与他唇齿交融,最激烈却是最温柔的吻,带来星火般可以燎原的情/欲之光,轻柔的撕开叶游牙的痛楚,将那些潜藏的暗涌再度逼退回阴暗的角落里。
“唔嗯……”撩人的低吟滑出口,叶游牙的理智慢慢恢复过来,胸口的痛楚减轻,他的眼底却染上了欲望的色泽,呼吸开始紊乱,看着贺兰折近在咫尺的面孔,明明知道不可以,心底呐喊着停下来,不要继续下去,可是一只手已经义无反顾的勾上他的脖颈,藤蔓一般的缠绕。
“皇上……”贺兰折低低的喘息,叶游牙的手像妖媚的小蛇滑进他胸膛里,轻轻一撩拨,那外衫滑落而下,炙热的胸膛贴上前来,欲火喷薄四溅。
“贺兰折,贺兰折……”叶游牙的瞳孔里满是斑斓的光芒,像只麋鹿般漾开情/欲的水光,满是诱人。他舔了舔舌尖蛊惑一笑,咬着贺兰折的耳垂幽幽道,
“朕后悔了,朕想要你。”
【 逆变 】
贺兰折深深的看了一眼怀里的男子,仍然美丽的脸,比起三年前多出那份邪惑的韵味,比起三年前少了几许稚嫩的纯真。
“乖,抱我,我们到榻上去。”叶游牙眯起眼睛,像只猫儿一样用脸颊摩挲着贺兰折的脖颈,他纤细的手臂仍然像过去一样多情摇曳,眼睛里浮现出的情/欲,却是排山倒海,呼之欲出。
贺兰折的心弦嗡然一颤,他知道,抱起他,就代表着像心底的欲望求全了。虽然那份欲望折磨的他近乎发疯,虽然这一刻他几乎快要把持不住,可是,可是……
“乖,为什么不动呢?还是你想在朕的龙椅上坐一坐,咯咯……”叶游牙轻咬着他的耳垂呢喃,滑脱的笑意十分蛊惑人心。
贺兰折深吸了哟口气,捧起叶游牙的脸颊,认真的说:“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叶游牙,这不是你,这不是真正的你啊!”
“胡说。”叶游牙微微垂眸,娴熟的含起贺兰折的右手拇指,舌尖缠绵的裹了起来,用齿锋懒懒的磨了一磨。霎那间一股电流横穿进大脑和心脏,贺兰折浑身一颤,眼神复杂的看着叶游牙,却,舍不得抽开被他含在口里的手指。
“呐呐,我就知道,你也是很喜欢的,是吧?”叶游牙低低一笑,越发放肆的攀上他肩膀,钻进他怀里撒娇道,“快点,你再不像跟木头一样杵着,我可要生气了……”
他嘟起嘴巴,模样委屈又怨怼,可是眼睛熠熠生辉堪比星辰,他的表情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的柔弱和无助,像小鹿一般惹人怜爱。
贺兰折的眼底滑过一份汹涌的波光,闷哼了一声,抱起叶游牙,大步拐进后面的龙床上。
“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贺兰折。”叶游牙笑嘻嘻的抚摸着他的腰身,他的指法轻盈而灵活,像是被人精心调教过一般,深知如何动作是最令人愉悦的。
贺兰折一松手,二人滚落在榻上滚了几圈,最后还是叶游牙压在他身上,纤细如女子一般的身材,却温润如玉,魅惑动人。贺兰折倒吸了一口气:从何时起,他竟然也有了这妖精一般的“修行”?
这么想着,一声低吟划破夜色,他胸前的衫子被叶游牙一把撕开,像只野性难驯的猫儿一般趴在他身上,笑吟吟的望着他,然后一低头,准确无误的咬上那两颗茱萸。
贺兰折身子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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