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戚晓眼底闪过一抹窘迫之色,那次他在海底突然把她抱住,害的她险些岔气,自然是拿手用力的想推开他,这才不慎碰到了他的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戚晓不想和他多说废话,抵在她腰间的手枪犹如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让她半分也不敢懈怠。
她刚刚才来商业街不久,就被盯上了,显然他一直在监视她。
她根本搞不清对方的目的,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我说了,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男人深深嗅了一下她发间的香气,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看来你并不太喜欢我的惊喜呢,真让人失望。”
戚晓刚想说什么,就被男人继续说下去的声音打断了。
“不如我一枪杀了她,然后带你走,这样你估计就会觉得惊喜了吧?”男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凌薇。语气颇有几分苦恼。
这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戚晓被他的话吓的肝胆俱裂,忍不住的想开口提醒凌薇叫她快离开,可男人却压根就不打算给她机会,一声低不可闻的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起,咳的她立即闭上了嘴。
这个人行事开口毫无章法,做事全凭喜好,亦正亦邪,若是惹怒了他,他一个不开心直接开枪杀了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心里一阵一阵的往下沉,面色却更加冷静,戚晓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么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唔,的确有些恩将仇报。”男人若有所思。
戚晓心头飞快的掠过一丝喜悦,才想再接再厉的开口劝说,就被男人兴趣盎然的言辞憋的面色青白交错。
“不如我以身相许回报你的救命之恩如何?”
戚晓此时真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受,说道理他不听,好言相劝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就开枪,似乎不论她怎么说,对方都听不进去。
我行我素,又张扬无忌,这是戚晓对他的第二个印象。
“我已经结婚了。”现在也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了,欧阳那家伙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不来?
“没关系,我不介意娶一个寡妇。”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戚晓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的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寡妇?他是要杀了顾毅君然后娶她?呵…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本使得你敢如此大放厥词,但若你有胆子,尽可以去试试!”戚晓冷冷一笑,眼神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她不认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阿猫阿狗有本事挑战顾毅君。
“你这是在怂恿我快点干掉你丈夫,然后尽快娶你的意思吗?”男人不怒反笑,他凝视着她乌黑的发丝,突然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好像一只撒娇的哈巴狗儿似得,动作轻柔又缱绻。
戚晓先是被他的话弄的无语,下一秒感觉到他的动作顿时大怒,还不等她有所行动,男人却提前一步的预料到了她的举动,不轻不重的把手里的手枪再次往前推了一分。
戚晓投鼠忌器,压下心底的怒火,咬牙强忍着,心里却在对欧阳破口大骂,见鬼的欧阳!死哪儿去了!
“不要想着拖延时间,没用的。”男人拥有洞察人心的毒辣目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动,依旧贴着她的身体站着,低沉的话语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内,“怎么办?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的语气十分困惑,似认真似玩笑。
“我是有夫之妇,先生自重些!”戚晓冷声吐出一句话,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欧阳是被绊住了脚步,所以才一直没有赶来吧?
男人轻轻一笑,突然抬手捏了一下她粉白的耳垂,玩味的声音也陡然变得平静,“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顿了顿,他的语气又多了一丝孩子气,“嗯,我期待那一天。”
偏头躲开他的手,戚晓俏脸冰寒,这一回她可算是领教到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了,这个男人不能用固定的性格来形容他,人有几面,他有千面,脸孔千变万化,让人根本把握不住他的想法,心思莫测如海深。
除了顾毅君外,她是头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人,比之杰钰的变幻无常,还要胜过三分。
“这把手枪就送给你当定情信物吧,你要好好保管!”男人突然把手枪塞在戚晓手里,语气又由孩子气变得轻快,“不用多久,我们就会再次见面,记得想我。”
话音落地,拿到了他手枪的戚晓却猛地转身,可愕然的发现站在她背后的男人早就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络腮胡子的大叔,见她一脸警惕冰冷,不由疑惑的眨了眨眼。
戚晓把手枪藏在袖子里,没有让人瞧见,说了声抱歉后就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心头萦绕的那丝危险的感觉至今不散。
她在原地默然站了一两分钟,满头大汗的欧阳辰东才急忙的挤开人群赶了过来,被回过神的凌薇好一顿指责,“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今天真是邪门儿了,我站在马路边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清一色的玛莎拉蒂一直来过来开过去,川流不息,我愣是没有找到一秒钟的空闲跑过来。”欧阳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凌薇,纳闷的开口,“我又不想走到路口穿红绿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了十五分钟,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从路口回来呢。”
“玛莎拉蒂的车队霸占了一条街十五分钟?这得多少车子?不会是同一批吧?”凌薇惊诧的反问、
“我留意了一下车牌,不是同一批,好像是b市那边的车队。”欧阳辰东沉吟了半响,“不过这事儿有些蹊跷,那么多同一款的玛莎拉蒂从b市过境,我却没有收到消息,好奇怪。”
戚晓眸光闪了闪,这一定是那个男人搞的鬼了,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他的来历的确非比寻常,只为了阻止欧阳的赶来,他竟然出动了这么大的阵仗。
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顾毅君,我们分开吧?
戚晓将花心苑捎来的纸条看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现在就算是有人告诉她明天是世界末日,她也没有心情去理会。
顾毅君微微冷笑,杰钰虽然灰溜溜的滚回了欧洲,却依旧不肯罢休,把能利用的人当做他手里的提线木偶,用一根无形的线操纵着他们的行动,也通过他们的耳目得到消息。
花心苑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被铺天盖地的报导,一连几天都是她的头条,还有记者想挖更多的猛料,去监狱探监,花心苑刚开始还拒绝,后来本市的电视台也想要采访她。
她表现的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言谈举止间也没有任何对戚晓的不满,她也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了,包括柳诗羽对她的挑拨,以及对方的出谋划策,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在她想来,她的确是做错了,但始作俑者却是柳诗羽,在把戚晓骗到海里之前,她虽然有过害人的念头,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一个人,只是她耳根子软,容易被人的言语左右思想,才会不知不觉的被对方带进了陷阱。
如果说她的惩罚是自作自受,那柳诗羽凭什么逍遥法外?
本来花轻苑的粉丝和一些民众知道花心苑无期徒刑时还有些不满,毕竟她犯的故意杀人罪成立,但戚晓并没有死,众人也不知道当时的惊险情形,自然偏向了看起来比较可怜的花心苑。
可报导一出来,人人都沸腾了,是电视台的记者笔墨很好,引经据典,又把当时发生的危险情况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在听到戚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落水,有可能会被鲨鱼吃掉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呈现出电影里类似蟒蛇吃人,大白鲨把人身体撕成碎片的画面。
尤其还因为害的戚晓流产的事儿也一并的曝光出来,这更让广大群众对戚晓充满了同情,以及对花心苑和柳诗羽的痛恨。
但花心苑的坦白和改过自新到底赢得了一些好感,大部分的矛盾都指向了柳诗羽,纷纷对她唾弃万分。
而事情的后续依旧没有平静,凌薇突然站出来,她公布了几张在海岛上戚晓和顾毅君举行婚礼的照片,她有一段话是这么写的。
“毅君和晓儿一直没有举办婚礼,但毅君不想让晓儿留下遗憾,便费尽心思的为她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日子里,如果晓儿的孩子还在,那会有多么的幸福?可惜这种幸福却被破坏掉了,明明是一趟欢乐的婚礼之行,明明是一场浪漫开始的出发点,却变成了晓儿却不愿回想,也不愿再次踏足的土地,顾毅君之所以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不就是只想低调的给晓儿一个惊喜么?他当时请的人除了我和欧阳,也只有和他玩到大的两个兄弟了,可花心苑和柳诗羽算什么东西?若不是她们两人,晓儿怎么会被害的如此凄凄?”
凌薇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怀孕后心情更是时常跌宕起伏,她只要一想起当时戚晓浑身是血的躺在她怀里,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滔天怒火。
那一场海岛的婚礼,本来该是毕生难忘的美好,可却因为某些人,成了他们两个人都难以纾解的心结。
本来婚礼圆满落幕,戚晓也会在几天后查出有身孕,人生就此也就圆满了,可造化弄人,幸福衍变成痛苦,心结已结下,如何打开心门?
戚晓看到这些时有些无可奈何,对凌薇冲动易怒的性子也是无语,她并不需要博得人的同情,一切靠证据和实力说话。
做再多的好事,也会有人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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