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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修炼的成果也是极好,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他如今已经修练到了炼气十层,正在考虑是否需要马上筑基,年龄实在是太小了,五岁筑基,闻所未闻,怕是要引来轰动。
而且,一旦筑基必然会惊动旁人,本来没人重视的庶子一下子成为天才,未必是件好事。
若是忍耐几年再筑基……,丝丝疼痛从骨子里泛起,好像有火焰在骨髓中燃烧,每一寸皮肤都是疼的,偏偏看外表又是毫无异样,一想到要过几年才能缓解这样的疼痛,王平实在是忍不了。
按照他的估计,若是筑基之后,不敢说完全控制住那一丝阴火,炼化为己用,至少也能够不再这样疼了,这个诱惑,实在是很大的。
周围缺少信息来源,短时间内很难分清主母的态度会是怎样,与其因为庶子身份先困住了自己的手脚,不如拼一把,博一个“前途有加,值得培养”。
这样想着,王平努力调转灵气,他所在的这个院落灵气不是太充裕,筑基是不够的,于是,功法运作之下,周围很快形成了一小圈灵气空白区,外圈的灵气还来不及补充就消失了。
这样的动静实在是很难不惊动旁人,马上就有人过来查探,作为修仙世家的人,对于修炼前几个层次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还是比较熟悉的,看到这模样,吃惊之余也就一层层往上汇报了,而在这个过程中,管事的迅速准备好了灵石填充在囊括整个院落的聚灵阵上。
阵法运转,冉冉灵气若有实质如同云烟般升腾起来,不等高飞就被吸纳入其中的一间屋子……
“这是怎么回事?”
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主屋里,正在说话的夫妻,被灵气波动所惊,顿住了话头,齐齐皱了眉。
早有机灵的下人跑过来报喜,只不过看到主母还在,那喜色收敛了几分,简单回了一句是小少爷在筑基。
“小少爷?”貌似青年的英俊男子皱着眉,寻思着“小少爷”所指何人。
没等他想出来,一旁的美貌少妇放松了眉头,轻轻笑了一下,“竟是小四啊!”转头看青年还没想起来是谁,解惑道,“你怕是不记得了,小四如今也有五岁了,那孩子出生下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的样子,一直在院子里养着,没怎么出来过,没想到……这倒是一鸣惊人了。”
修仙者的记忆力都很不错,有了具体的时间和排行,青年也想起来了,微笑着点了点头,“前两年还听说一些不好的话,如今看来,这孩子倒是个好的。”
修仙世界从来都是以实力论高下,只要实力强了,嫡庶之分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过去看看。”青年说着就要往外走,少妇也没拦着,笑着吩咐了一句也跟着过去了,实在是这么小的孩子筑基,她也是第一次听闻。
“不知道那孩子的资质怎样——哎呀,看我说的傻话,能这么快筑基,他的资质必然是好的。”少妇笑着,显得很是和悦,并不因那孩子非自己亲生而有所不喜的样子。
青年也有几分好奇,“一会儿测测吧,我也想知道他是怎样的灵根,这般快速筑基,应是单灵根无疑,只怕他急于求成根基不稳,倒是不好了……谁能料到他这般快筑基,之前怕是也没人跟他讲讲……”
说着说着,话语中也有了些担忧懊恼,家族中若能出一个天才,这天才还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是极好的,但,就怕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天资。筑基之前的炼气是很重要的,筑基的根基全都扎在这里了,若是基础不牢靠,便若那抓不住土地的大树,总会在未长成前倾倒。
这也是为什么从未有人这般早筑基的原因,未必是别人没有这个天资,只不过更明白根基牢靠的重要。
“是我疏忽了,早应该把这孩子接到身边照顾的。”少妇略有歉意地说。
青年连忙安慰:“哪里是夫人的错,夫人已经够忙了,哪里顾得上这些,谁又能料到他竟会如此莽撞……”
一番话语说完,两人也都到了小院之前,聚灵阵还在运作,但灵气的吸收已经慢下来了,一旁候着的管家见到主人和主母过来,松了一口气,忙过来禀告,又略说了几句,小院内有了动静。
——筑基,成了。
第76章
“那孩子,哎……”
九十多岁的老太太难免有些干瘪瘦小,她驼着背的时候甚至都分不清男女,那声音也是,充满着岁月侵蚀之后的粗粝。
在她身后,同样年长,甚至可能更年长一些的老头满头白发,一把胡须极好,却是黄白黄白的,同样干瘪瘦小,但那一双眼中格外有神,看着老太太在自己面前叹息,目光关切地看着那个远去少年的背影,他的表情却是冷硬,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我早说过了,从阴间唤回死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快二十年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事情,那或许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为可怖的事情了。而为了这一个孩子的命,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不知道他们悔是不悔。
老太太的身形一僵,眸中的关切都减去了大半,再看那已经看不到背影的方向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已经救了,又能怎样,总不能牺牲了他们用命换来的孩子,纵然是……纵然是……何况,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哼!”老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那孩子就是从阴间唤回的魂,纵然不是鬼,却也缺不了阴气,如今竟然被夺去大半,若不是,若不是……罢了,总也是……怎能坐视不理?
老太太听到老头这一声冷哼,反倒笑了,回过身来,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说:“人啊,活一辈子就够了,我也不指望什么下辈子,所以,那些恶事我来做。这年头,做恶的多了,也不差我一个,你只管弄好护身符就行,这种事儿我弄不来,还是要你帮一把。”
老头闻言,也说不出什么来,末了,叹一口气,默认了,不然,还能怎样呢?已经折进去三条人命,若是再保不住这一个,那之前死的不就是白死了吗?
以魂养魂,当初的那三个,怕是再没有想到他们牺牲了性命换回来的人是要这样长大吧!
若是知道……若是知道……他们,还会那样选择吗?
时光无法倒流,所以这些,也只是空想罢了。
“以后,我多做一些放着,我也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给那孩子交代好了,让他常带着就是了,这一把老骨头,也只能帮他这么多了……唉,有今生没来生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太太没吭声,笑着看了老头一眼,半辈子的交情,说什么谢谢也都多余了,以后,还能有几年呢,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江修远!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江修远,今天先生讲的那个你听懂了吗?感觉好复杂的样子。”
“江修远,你这块儿玉佩真好看,很值钱吧?”
“江修远,你、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江修远,你还能往哪儿逃?!”
“江修远,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体质属阴呢?”
“江修远……江修远……”
江修远是谁?
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那些说话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还是想不起来?
咦,我?我是谁呢?
我叫什么名字?
我从哪里来?
我、是谁?
茫茫然,一片白色的雾气笼罩在四周,身在其中,宛若被一层层白纱紧紧缠裹着,无法挣脱,而想要得到的回应,想要知道的问题,通通都没有答案,似乎有无数的声音在耳边说话,又似乎什么都听不到,安静得只能够听到自己发自心中的疑问,一遍又一遍地在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会去哪里?
突然,好像有风,微风拂过的时候,似乎可以感觉得到其中的轻柔,然后,耳边能够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终什么也听不到了,脑子好静,咦,脑子是什么?
“牧白,牧白,我的孩子,快回来!牧白,牧白,你听到了吗?妈妈在叫你,我的孩子,快回来,快回来啊!……”
一声声哀切的呼唤传来,因为耳边已经很安静了,这猛然冒出的声音就有些震耳欲聋,一时间,整个脑子都回荡着一个名字——牧白!
牧白?牧白是谁?
完全无法反应,只能够听到那个声音一遍遍在叫着“牧白,牧白,牧白……”
那宛若一种魔咒,一遍遍回荡,从耳边荡漾到心底,然后,再没有了别的思考,仿佛是本能一样,随着那个“牧白”的名字在移动,一点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去。
迷蒙的白雾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去路,飘过去的过程中仿佛触碰到了一些什么,但又什么都看不见,然后……
“牧白,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欣喜若狂的女人忍不住落泪,已经通红的眼圈儿有些可怖,更可怖的还是她嘴角缓缓溢出的血丝,她到底怎么了?
“爸,谢谢爸,要不是爸爸,我的牧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怀抱着婴儿,小心翼翼地贴了贴婴儿的额头,感觉得到那复苏的温度,女人带着泪水笑了,她的口中有血流出,牙齿缝都成了红的,明明那么可怕,却也笑得那样开心。
被感谢的老头很老,佝偻着身子,不知道有多大年龄了,满头的白发还有满脸的伤疤皱纹,他只抬头看了一眼,看过来了一眼,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