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是在为别人活着,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男人。其实,这是婚姻危机的表现。他用努力的成果回报妻子,消解了危机。激励和鼓励妻子对家庭继续全身心投入。看着男人在他自己设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家的意识越来越淡漠,却继续要求她做出自我牺牲。自我牺牲可以接受,自我牺牲换来的却是远离家庭。
宋柔说。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去考虑别人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够操心的了,你为这个家付出什么了。遭到了妻子越来越强烈的抗议。直到有一天,吴为猛然意识到给予妻子精神上安慰的重要性,自己的道路是自己乐于选择。不能强加给人家,为此尽可能平衡好这个矛盾,苦于找不到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以减轻冲突避免悲剧,他相信精诚所至所至金石为开。他要用传教般的愿力去呵护妻子。宋柔自己说,她母亲曾经说她撅嘴的骡子卖个驴价钱,刀子嘴豆腐心,事情做了得罪人,成了悲剧人物,是人物性格演化的结果,如何避免悲剧结果,从不断尝试沟通,寻求共同点建立共识,使心情舒畅。
吴为对宋柔在努力地寻找着共同点、一致性。吴为在南都与朋友议论现在的事情要靠富人觉悟,穷人过去的觉悟模式就是造富人反,分富人的财产,甚至毁灭富人。在吴为开来,贫穷并不可怕,贫穷只是人类搏击的纯洁地平线。即便这是一种良性的努力,也是追赶富人,如果富人觉悟会提高整个社会的努力起点,自然会提高发展速度。他甚至想象,美国人的觉悟和中国人的觉悟,比较起来效果会大不一样。在一个单位,领导的觉悟和群众的觉悟效果自然也会不一样。同理,家庭中老的、大的、男的觉悟,总会比少的、小的、女的觉悟效果会好多了。
经过一番努力,吴为现在感到,他的行为得到了宋柔的深度理解,便说,我们不是富人,但条件比较好些,我们两个在这一点是高度一致,没有只顾我们自己的这个小家庭,对双方这个大家庭能尽一份力绝不回避躲闪,只是在方式上产生点问题。现在需要经济能力、道德能力、领悟能力、社交能力,社交能力是动员社会资源的能力,你那几种能力都具备,你们那样家庭产生你这样人物,万幸,祖宗偏爱。哥哥对妹妹,应该是充满呵护的爱惜,怜惜,这可倒好,摧残,对你这样的人还这样做,实在说不过去。我们单位有些受争议的人,我是出来主持公道,要不怎么能吸引他们。我们家也需要主持公道,逼到自己头上时为自己争,那叫什么主持公道?主持公道是看别人遭遇到不公正,气不公,站出来说话。我总觉得在你家人面前为你说话,夸自己媳妇,不好意思,用不着说,自己家里人还不知你?
宋柔回道,你得看看周围人什么人,你把他们看的太高了。他们认为你对他们那样,是他们做的够呢,不是你看我才对他们那样。
吴为笑道,这可是笑话,没有你我知道他们老大贵姓。大家庭,恩恩怨怨事情太多,最好的办法,从现在起切断过去,划开处理,今后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兄弟姐妹总要来往,就要好好来往,和和气气。象你这样的人我们家也少见。不都是在忙乎自己家那些事情,遇到事情哪有象你那么跑的操心的。我们没有老人了,以后办事全是靠道德良心,该回援救助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这些天经历的事情,我明白很多东西,比如说现在的穷,穷并不是我们这代人的问题,而是下一代人支撑不起来,在啃老造成的,是因为拉扯下一代人造成的。回援救助不要当做负担,谁家也不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那种穷。是摆脱了贫穷以后出现差异造成的。
吴为身边有些有争议的人,意念交流好不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有争议的人。幸运的是总是有人为自己主持公道。李杰说过,对你没有任何非议。崔振整党时说。吴为不是党员,做的事情却比有些党员都强。邹开对吴为说,你就干吧,不会亏待了你。朴芝人说,小吴了不得。市委书记说,你能这样理解和支持,知音。黎杰也说。你我是一世朋友,你的东西自成体系,几百年后还会有人研究。
心情好了,吴为陪着宋柔去超市买排骨。要求剁成合适长短的段,在师傅举刀剁的时候宋柔又去看别的排骨样式,等回过头来一看,顿时不高兴了,说。太长了。责问吴为,你怎么没盯着点?又对卖肉师傅说,怎么剁这么长,又不好改刀。这时又想再买一扇排骨,拿过来要师傅剁短点。师傅说,只能横着剁四刀。
宋柔生气道,谁规定的只能剁四刀?那么长没法吃。
师傅解释道,是这回事,冻的不好剁,万一剁零碎了你还能要?
宋柔疑道,怎么能剁零碎呢?
这时吴为在旁边仔细看着也说,不好剁,怕万一剁偏了。
宋柔便横了他一眼,又来了。
那位师傅又喊来另一位,说,我剁不好,你看看来剁剁。师傅是让自己的师傅来剁。
师傅的师傅来了也说,不好剁,再说这是免费剁的。比试了一下摇摇头,也是担心剁零碎了。
吴为看着僵持下去不好,便说,剁吧。就这样剁了,比前一个剁的好些。往回走的路上,宋柔又生气了,也不知你是哪一伙的,站在外人立场上。吴为知道不吱声就是了,怕又惹气犯堵。回到家中平安无事。知道宋柔这个毛病,要投入千万的小心呵护。
吴宋惦记家里出了那么多事,特意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看看。说给同学买点烟,宋柔说,看看包里什么东西。
吴宋说,跟你有啥关系?
宋柔压着气,问道,想吃啥?
孩子没听清问道,说的啥?
宋柔又气道,没当回事,不稀搭理。这样回来干啥?意识到孩子不吃鸡,拿排骨。依然叨咕道,喝起酒跟你一样,喝完了送这个那个,送起来没完。
一家三口边吃边喝,吴为说,孩儿专业发展最快,有了专业能力,才会有未来的高度和稳定发展,再说,在律所第一年就评上先进,还是二等,而且又是上台演讲大家投票,七、八十人,2个一等3个二等5个三等。我事先也不知你评上先进经过了这个程序,得高兴庆祝。事情做的好,人的事兼顾的也很好。
吴宋却道,烟,我有权,我妈干预太多。
宋柔道,你们的钱怎么会是负数?怎么不存点,算上我们没要的那个数就不会是负数,那不就是存的吗,以后有个计划,今年存5万。吴宋道,那没问题。也是,怎么能说光为了我?
宋柔道,对你能象对待别人那样?
吴宋道,我穷,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吴为道,怎么能这么说,是什么关系,你娘不是为了你心疼你。有人说,你娘心里就装两个男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我对你娘是抱在怀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己一个人坐那怕孤单了,走道怕被风呛着。
吴宋道,有话为什么不好好说?多少年都是好好说,现在不行了,才这样。
吴为道,你得培养刷一下调过来的素质。我现在写的小说,就涉及到复杂心理调整问题,心理活动也意想不到地突然发生了神奇的变化。人心都有险恶的东西,第一你不要去刺激它,第二就是发作了也不要让它冲着你来,第三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想法消解转化它。你毕竟面对的是你娘,不像面对别人,你将来也会面对这样的问题,现在对你娘我是第一责任人,你就是第二责任人,将来你会变成第一责任人。她生活得怎样我们是要负责任的,其实,孩儿做的已经非常好了,自己经济这么紧张,三大的事情一听说还马上花了700买录音机,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四分之一。我在梦里梦到老蒋了。
如此一说,宋柔在那直笑,真佩服你那个劲儿,不管人听不听,一个劲儿地说,你问孩子,说了老蒋哪三大贡献?
吴宋一一复述。
宋柔惊奇道,他真听着呢。
吴为道,孩儿,你娘不管如何,对你是一个劲儿,你娘太不容易了,天下母亲不一定都这样的,她对你始终一个劲儿,你对她也一个劲儿。说到这两个人扑哧都笑了。
宋柔说,单位里不止一个同事对我说,你多幸福,你自己好,男人出色,儿子也出色,很早的时候,一个院住着的人看见就说,你看你家三口人一个是一个。
喝完吃完也收拾完了,吴为上网打麻将,母子坐在沙发上闲唠,唠着唠着就叽咯起来,吴为一听说道,你过去说过,考研用了一年半时间,过后一想,用一年半时间去准备做一件事的感觉,真好。你对你娘就不是一年半时间的事情了,需要你一生一世去考虑对待的事情,怎么能与自己的母亲总叽咯?咱们家的人没有同自己妈妈总叽咯的。
吴宋一听这话,低着头想了想,然后道,老爸说的对,这次回来没有白回来,以后再也不能同我妈叽咯了。又说起两人的结婚纪念照,吴宋说,一马路那边有,我来不及陪你们了,让我爸陪我妈好好照吧。
第一三四章 阿姨好漂亮
这天早上刚过8点,吴为宋柔就走出家门,穿过大马路,走到经常买菜的街上,不过,这次不是买菜,是为结婚30年纪念照,先后看过几家影楼,都觉得不如意,于是再穿过一马路,来到了孩子说的特别美婚纱摄影。大堂经理看到他们进来热情招呼,坐在那里先看样品再看墙壁上悬挂的样张,按照宋柔心思选好样式,谈好价钱,然后被引进化妆室。吴为对宋柔道,你先化妆我出去等,然后走出化妆室到大堂里坐等。从来没有化过妆的宋柔,听从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