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声道,我就愿意吃家乡菜。
宋柔用筷子指着看上去黄灿灿的一大盘子窝瓜土豆道,这还是齐太太点的呢。他就喜欢点大鱼大肉,不然感觉没面子。这年头谁吃那个?我坚持点得莫利炖鲫鱼,大家肯定都愿意吃。
关景涛道,大哥会炒菜,肉片炒元葱、白菜片炒干豆腐。我还是十几年前在他家吃的呢。
齐先声笑道,老吴做菜挺好吃的。今年四月我去他家,他炒的菜。
宋柔道,我们两个说好了,回家他负责做饭,去南都我负责,还是他占便宜,回来时间短啊,再有,在南都儿子儿媳回家也不愿吃他做的菜。他就那几个普通菜也不会做别的。他现在就黑上大头菜了,天天去早市不用问就是大头菜,天天吃也不腻味,把我吃的直反胃。
吴为道,今天喝酒大家一定要尽兴。
宋柔道。尽兴可以,但不能喝多,那天你们几个在一起,他又喝多了,齐先声还发短信,说喝多失态了,不好意思。我看了说。人家就喝多这么一次,你呢,差不多次次多。现在熟人看到他就说,气色多好,就是退了不像那时不落桌地喝,三天不多。两天早早的,把我气的,有时给孩子打电话,孩子本来去教室上课的路上呢,直接就去了车站买票回来了。说好了孩子刚走的当天晚上,又喝多了,把孩子整的也感到没办法。
吴为对齐先声笑道,那天我是模仿她的口吻给你回的短信,许多人经常喝多失态,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关景涛笑道,大哥喝多了,谁也劝不动,但是,一说嫂子来了,麻溜老实了。这桌上,除了嫂子比大哥小一岁之外,我们这些弟兄都比媳妇小。
吴为道,我说呢,弟妹们象姐姐一样呵护你们,不像我家的她,管的太严了。
关景涛道,对你管的严,那是为你好。
吴为道,我也知道对我好,不然早就喝没影了。
丰云道,我那时对大哥说,看你家嫂子对你多关心,我要是喝多了回家,敲门不给开,得自己打开,进了家门躺在地板上睡着了,没人管,三天不回家没人管没人问。
宋柔道,你家弟妹没来,你才敢说这话,谁知道怎么回事啊?依我看,这样就对了。他有时回家,跟我叨咕,郝嫂给郝汉洗脚,省行黎杰的老婆给洗头,我说,那是惯的臭毛病,他让我给剪脚趾甲,我说,等将来让你儿子给剪吧,如果那样还不定惯出什么毛病呢。
关景涛媳妇道,嫂子,你看我大哥多有成就啊,我家的他,哼。
宋柔道,你大哥说他善于处理复杂问题,有次我们局里领导听了这话,说小关是当领导的材料呢。
齐先声道,那年老吴我们三人去南方搞信用评估调查,走了一个月,小关管伙食,我问他钱够不够,他说够了,他自己一定贴钱了。
吴为也接着道,回来后我就给他打电话,问他需要拿多少钱,他也说够了。有许多人原本挺好的,一起出了趟差,回来后因为计较花销多少,闹翻了脸。
郝汉道,那年我和方光出差,我管账,一天晚上他让我去买两条烟,回来报账时,他一看到我把烟钱也记上了,脸色顿时变了,他以为我是孝敬他呢,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记恨我了。
关景涛道,几个人出差,因为谁多花少花的,犯不上计较。今天喝尽兴,但喝多少我掌控。
宋柔道,他要拿6瓶呢,我说你不如把酒店搬来可劲喝,贺飞说拿4瓶就够了,喝完再喝点啤酒。
坐在吴为身旁的严明道,前天晚上来客人了,我主陪,我当时感觉挺好,就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喝一瓶,这一瓶是足斤足量的整整一斤,刚好四个满杯,喝完了本来没事,又应让掺啤酒,喝了两瓶也多了。
关景涛笑道,那年大哥和郝汉、达侠三个人喝了5瓶酒,就点了四个菜,却要了5大盆萝卜粉丝汤。
宋柔道,他那是喝酒不要命。
一直没有说话的郝汉笑道,我爸我妈来了,他们两个买好吃喝的到我家,我说,去饭店,喝完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他把我们送到洗浴中心,安排好又去值班了,晚上给我家打了好多电话,就跟我妈唠嗑。
第二五九章 二次腾飞的新起点
吴为又提酒道,我祝愿在座依然在职场上坚持奋斗的,有提升机会的继续努力,实现崭新的飞跃,到时我用茅台酒为你们祝贺。大家都看着贺飞、李华和丰云,只有他们三人还有提升空间。吴为又道,祝愿没有提升希望的,做好退出职场的准备,为平稳着陆实现二次腾飞而努力。没退的将要退下来的和已经退下来的,都被他提出的概念所鼓舞,兴奋地跟着他一起干杯。
关景涛道,大哥是非常平稳着陆又很快进入二次腾飞状态,给我们做出了表率。
李华道,大哥不光在职场上做表率,退下来安排孩子去南都发展,策划自己和嫂子的晚年生活,自己写小说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过渡没有过渡期就直接实现了二次起飞,完成了华丽变型转身,也为我们做出了表率。
严明道,我们没到退的时候,想象挺容易的。其实也是人生重要的关口。我们局里的姜局长,大哥也认识,他临退之前,还是我陪着他出去走了一趟,散散心。回来不久,我去早市看到他,我惊讶地问他,姜局怎么带上大口罩了?他苦笑着对我说,怕碰上熟人。
宋柔道,我们单位有个女局长,退下来后只坐了一次公交车,就再也不坐了,有事打车,后来干脆买了辆车。你们猜她怎么说?我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都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太,要不就是打工仔、农民工、中小学生,我就对自己说,我怎么同这些人挤到一起去了,好多天都过不来那个劲儿,下决心自己买车。
吴为又对贺飞道,你家的桩子有对象了,啥时办事啊。
宋柔道,对象是做什么的?
贺飞故意道。俺孩子处了个高护,是一个科室的,她却不同意。
宋柔和其他几个人忙道,孩子愿意就行。可别干涉。
贺飞道,提建议,我告诉孩子,先调查她家人的寿命,孩子还真问了,她家还有八、九十岁的爷爷奶奶呢,我就放心了,现在出现一些短寿家庭,爷爷奶奶还活着呢,自己的爸爸或妈妈才四、五十岁就没了。现在的年轻人处对象和我们那时不一样了。处好了结婚,没成还能保持得挺好,依然能做朋友,有的还互相给对方介绍对象呢。
吴为道,你们不知道。我家你嫂子还曾经给我有名有姓地介绍情人呢。
大家听了哄笑起来,这是真的吗,开玩笑呢吧。
宋柔却一本正经道,是啊,那年我对他说,现在时兴找情人,你也在外边这个。要找就找个漂亮的。
吴为道,我说,要找也得你给把关。
严明惊奇地问道,后来真找了?
吴为遗憾地说道,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关景涛惊讶地问道,真有这回事啊?
贺飞道。嫂子说的是不是阿凤?
宋柔道,就是她,他也没那个情人命。
吴为道,她这么一主动,我还不好意思找了。
宋柔道。你还有那个脸。我那时也给他排队了。
贺飞忙打岔道,我们离退下来的时间说远也不远了,三、五年的,七、八年的,说到很快就到了,大哥刚才说做准备,依我看,现在就应该做准备。让大哥给咱们讲讲他是如何准备的,对我们在座的会很有好处的。这么多年了,我看大哥在许多问题上都走在我们前面。
吴为道,过去,我听一个退下来的人对我说,他把人生划分为四个阶段,出生到就业,就业到退休,退休到卧床不起,卧床不起到死亡,人生最幸福的阶段,就是退休后这个阶段。我有位熟悉的老大哥,也曾经说过,五十岁前不叫人过的日子。
郝汉接过去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也认识,他守着个病老婆,当然难幸福了。
吴为道,他对他那个病老婆可是非常尽心尽意,上班经常有应酬也会推掉,回家陪老婆。后来老婆去世了,他才又找了,找的还是我的女同学,年龄差12岁。
郝汉道,早就流行40岁的男人三大幸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男士,嘿嘿笑道,都过五十了,就是有幸事恐怕难有三喜临门了。
贺飞道,还是让大哥接着讲如何准备的事情。
吴为道,我是在没退下来之前就开始写小说,现在还没到正式退下来的时候呢,已经写了整整四年了。我儿子考完研究生时,曾经很有感触的地对我们说,一年半时间就做一件事,那种感觉真好。你们想想,我整整四年时间就做这件事,那种感觉简直好极了。假如我继续写十几年,不就相当于经历了一次正规的职场生涯?
贺飞道,大哥写小说我们这些人做不到,但是启发我们可以做其他的。
吴为道,郝汉的经历就很典型,他四十几岁就退养了,到现在也一直没闲着,开始时给别人打短工干零活,渐渐取得经验打开局面了,现在好几家给他开支,一年下来也有十几万二十来万吧,还挺轻松的。场面上越来越能说了。只是睡不着觉的老毛病又发作了,不然今天不包场,也会成为议论的大热门。
郝汉道,今天这么多人,要官有官,要钱有钱,要能说有能说的,我只能打个替补,昨晚又没睡好,赶上今天中午为家小贷公司赶写个材料,累着了。
宋柔道,钱赚的差不多就行了,把自己累坏了,再花钱去治病,就犯不上了。那还不如不赚那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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