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吴为在家整理研究资料,快到晚上下班时,听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是崔校长。崔校长一进屋,看茶几、长沙发和床上摊着各种材料,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非常高兴地说道,你这回可给学校争光了,我听到考第一的消息后,非常高兴,方光还说考第一不好,还是考第二好,我一听便说,还是考第一好。
崔校长接着又道,现在学校正在整党,我在会上就说,学校刚刚迎接了总行组织的统考,你们有些人就在那里搬弄是非,吴为不是党员,但你们看看人家做的,我看你们有些人还不如人家非党干部,不管怎么说,小吴带着几个年轻老师,拿下了第一名,为学校争了光。说到这时,门响然后听到钥匙开门声,吴为知道宋柔回来了。吴为一看她回来了,马上说,校长来了,整几个菜。宋柔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屋,坐在崔校长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
崔校长笑道,等下学期开学了,我把小吴扶正,教研室副主任变成主任。没想到他这样一说,就象药引子一样反而把宋柔的话引了出来。宋柔带着气道,你不来我也想到学校找你唠唠,还怕给吴为造成不好影响,今天你来了,我就跟你说说。然后便诉说起吴为的冤屈,说你来了就把他提拔起来,我们非常高兴,没想到当这个副主任当了好几年就象打迕一样,这个那个都提拔了,吴为一动不动,我都听学校老师议论耳朵快长茧子了,吴为工作什么也没耽误,先进优秀也能评上,这个副主任就是挂在那里。你说工作没干好,先进优秀还能评上,这次统考他带着那几个小兄弟辅导学生,不分白天黑夜地忙乎,考了第一,又听到这样那样的议论;你说干好了,副主任却一直没变正的。崔校长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等宋柔的话一结束马上站起来,说还有事,吴为看出他本意是想来唠一唠,然后就在家里喝点,没想到听到宋柔这样一番话,拦也拦不住了,就这样走了。
崔校长走了以后,吴为埋怨宋柔道,你说那些干么,他这个时间来咱家还看不出来想喝点酒再走,你这么一说人家抬屁股就走了。
宋柔道,我看这个人心术不正,去年你没评上先进,会餐时你哭的够呛,不就是因为他到你们桌上敬酒时,说你还要努力,过年时他拎着一瓶五粮液来咱们家喝酒,喝酒时还提出给我号脉,平时学校在院里组织跳舞,我也去站在旁边观看,他看我的眼睛直勾勾的。
第二天一上班,王为说,昨天晚上崔校长上我家去了。吴为一听,心想去打听什么吧,嘴里说道,那是从我家出去又到了你家。王为一听,啊,先去你家了?
吴为问道,他去你家说了什么?
王为说,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问,平时听到什么议论了。
吴为心想,果然如此,又问,你怎么说的?
王为说,也没有听到什么议论,就是关于坐班制的议论。
吴为一听,重奖的事没戏了,主任的事也没影了,果然校方只是象征性地奖励了2百块钱。吴为对几个小兄弟道,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我们还要对得起自己的血汗,便领着几个人出去吃喝了一顿也就罢了。
这时,省教委组织的专家组来学校验收,原来的省金融研究所所长老董,已经调到过去的银行学校现在已经升格为金融专科的学校任校长,老董是组长,吴为听说他来了,非常高兴地同宋柔说了让她一会儿也去学校招待所去看望。吴为先去了看到老董热情地握握手,老董又给身旁一位比吴为稍大的年轻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的袁德水教授,又告诉那位说,这就是我对你常说的吴为,两个人彼此在刊物上经常看到对方的文章,握手寒暄,也许自谦的原因又当着老董的面并没有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虚套子。
待各自坐下后,吴为打量一下老董的样子,更加显得志得意满的神态,斜靠在沙发上,带着粗壮的堂音道,我们来了以后,在酒桌上你们崔振校长对我说,你们学校有个袁德水,我说,你们这里有个吴为。
正说着话,宋柔敲门进来了,吴为自然给介绍了一下,宋柔微笑道,吴为每次开会回来都要念叨你,说董教授对他的引导帮助非常大。老董笑道,我看你研究的社会金融学很有时代特色,可以横扫一切,将来就是社会金融学的天下啊,你这样要起来谁想压你也压不住的。你好好坚持研究吧。以后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研究金融经济学。宋柔一听唠起学术问题,就告辞离去了。
老董笑道,小吴媳妇长得挺漂亮啊,男才女貌么,这样看上去也般配。吴为腼腆的笑着也不好说什么。吴为接着老董的话说,采访你的那篇报道我看了,我也看到钱学森提出的金融经济学,只是感到好奇,他是研究自然科学的,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老董道,他是从整个科学体系的架构角度观察,看出缺少这一块,再有,这些年我们国家的发展,金融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你都创建了社会金融学,比我看的会更清楚的。说着话崔振进来了,吴为一看领导们会有事也告辞回家了。
宋柔高兴地对吴为道,听他说你研究的那些东西,我也挺高兴,要象他说的那样,你研究的还真有点意思。
吴为笑道,不是一点意思,意思大了。
宋柔娇嗔道,又要煽乎起来。
吴为道,我这不是在家里么。
宋柔又道,我看那个袁教授怎么球蛋似的好像没长开的样子,呵,我还说人家哪,你看你那个样子,啤酒肚子,人象端着往上长,上宽下窄比例严重失调,买衣服都不好买。
吴为自我解嘲道,我上学时,石重就说我膀大腰圆身必有力,那年从南京坐火车回来,对面坐着一个人,看着我说,你可以称得上魁梧。
宋柔笑道,啥眼力。
吴为笑道,我倒是感觉你越来越漂亮了,连老董都夸你呢,女人不就是靠男人的成就来滋润的,你听了他夸我是不是心里喜滋滋的。
宋柔嗔道,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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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大嘴的致富路
这年二月二,吴为带着媳妇孩子回富饶县给父亲过生日,席间把这时已经搬到富饶县城的大嘴夫妻也找去了,得知大嘴成了大富。闲唠时大嘴讲了他的致富路。几个哥兄弟听了感到大嘴真是善于抓住机遇。
那还是七十年代初,几百里外开发大油田,需要大量沙石材料,大榆树不远的河边镇一带是古江道盛产河砂,拉沙子的汽车马车来来往往成了一大景观,吸引了周围的村屯纷纷加入挖砂运砂的行列,带动了副业发展。队长安排大嘴跟车拉砂石,天天路过河边镇街里,看到路边摆摊卖鱼的,便好奇地打听价钱,动了心思,同卖鱼的商量好。
大嘴小时经常靠打渔摸虾糊口,练就了一身好功夫,知道哪里鱼苗厚肉鲜肥美,回家同秀媛商量,现在已经有了孩子,日子过的挺紧巴,想打渔卖鱼贴补家用,再说也想给秀媛换换穿戴,也不必搭什么,只要舍得力气就行。秀媛一听非常高兴,自己换不换装无所谓,孩子急需营养啊,大嘴便晚上打渔白天跟车捎到河边镇,很受卖鱼的欢迎。这样做辛苦是很辛苦,人也不得休息,家务就全落到了秀媛身上,整天累的腰酸腿疼,可一个多月下来一拢帐,三百多块钱,两个人都兴奋了,超过在生产队干活一年的收入,还没有一下子经手过这么多钱,于是小两口盘算怎么花这笔钱。大嘴主张先给秀媛置套衣料,买块sh牌手表,给孩子买些可口的小食品和玩具。秀媛道,你忘了一个人。大嘴疑道,谁呀?大妈。哎呀,多亏了你的提醒。虽然这几年逢年过节去看望大妈,遗憾的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今天可要好好掂量给大妈买点什么像样的东西了,让大妈也好好高兴高兴。买什么呢。秀媛道,买几米时新料子量好尺寸到街里找裁缝给大妈做套衣服,剩下再考虑自家。大嘴满口赞成,就让秀媛去操办。在人情往来上,小两口想法一致,该花的钱花多少都不心疼,能维护住人。
捎带挣的钱就比务农主业多出几倍,大嘴的心就活了,他也太想让可爱的秀媛过上富足的日子了,他想让秀媛的美充分地释放出来。美会使人焕发出青春的活力。他心里暗自揣摩,过去割资本主义尾巴,担心有变,观察了一段时间见摆摊开店倒腾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成了气候,听广播电台也不像有要禁止的动静,渐渐胆子就大了,土地也可以承包到个人了,盘算把分的土地交个秀媛打理,赶上春播夏锄秋收农忙时临时请人帮忙给几个钱,自己抽身专门做买卖。秀媛看出大嘴是一个能成就事的人,满心支持他。大嘴先是贩鱼,后来做起长途贩运,什么来钱快又多,就倒腾什么,盯住市场看准紧俏商品狠狠做一把。他越做胆子越大,越做越有经验,越做越有兴趣,自然越做越有劲头,一发不可收拾。
大嘴自己总结道,商界怎么运作?刚开始做时,也没有本钱啊,空手怎么做?信誉,就是靠人情往来铺好的路子,对人有个靠得住的感觉。fj有个女老板,来了后把五百万打到我帐上,让我买豆碎,就是豆饼渣子。我在车站给人家发的是豆饼,被人举报。发货物怎么还被举报?伪报,货物单和实物不符,被中途站扣押。这可急坏了,生意要砸锅。赶紧疏通关系,把货物又拉回重新发。对方看到豆饼后高兴坏了。第一笔大单生意就这样作成了。现在是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可车皮却非常紧张,sh发到我们这里的车皮,也就一两节,基本都被我们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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