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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刘书记找到我,我说,银行也不行啊,过去,只要上边批了条子,下边就敢贷款,叫安定团结贷款,其实就是让没钱开支的企业给工人发钱平平安安过年,然后找机会再把贷款核销了。现在银行也管得严了,不准发放这类贷款了,我是没办法。
刘书记道,没办法你也得想法给我办了,帮助我过了这一关。
我又问刘书记,你没找奶业?找了,就是财政担保人家也不干。我说,我去试一试。他那里要不行我也没办法了。我去找到奶业老总,老总说,钱是有,过去几千万要拿出来都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不好办了,公司财务上了新程序,总部可以随时监督资金往来。我说,你请示借三天就能还上。不行,总部不会答应的。我又说,刘书记求到我,好歹帮我个忙,把这个面子圆下来,我要是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找你的。人家很为难地说,看你的面子就办了,说好了,三天之内必须还回来,不然,万一堵不上我也不好交代,我就没法在这个公司做下去了。说办就办,人家把钱就划到银行账户上,我又动员职工连夜进行清点打捆分包,第二天一早就发到酒厂职工手中,事情就这样平息了。要不,刘书记说要提拔,这件事情要做不好,不要说提拔,酒厂要被炸了,恐怕他这个书记岗位都没有了,也许还要进监狱的。
这边事平了,那边事又起了,奶业的总公司看到富饶奶业的资金链那几天断溜了,发现资金被挪用,查问下来,知道真相后,要追究责任,撤销他的奶业老总职务。人家来找我。我只好去找刘书记,你看人家为了帮你这个忙,出了这么大的风险,我们要不帮人家消了这个灾,太对不起人家了。
刘书记还真挺爽快,当场拿起电话就给奶业总公司的董事长打电话。电话打过去了,人家依然是坚持原则,何况董事会已经开过会,这属于严重违规行为,如果下边都这么干,公司不就失去控制了。
刘书记听了这样的答复,也严肃道,不管怎么说,人家帮了我这么大忙,维护了地方安定,怎么也要破个例,是我逼着人家做的,出的错算到我头上。
总公司董事长说,算你头上也没有用啊,我们也没法追究你的毛病。
刘书记又道,实在不行我去你们总公司当面赔礼道歉。
董事长又道,不好办啊,也请您理解我的难处。当时会上,董事们一听都非常气愤,背后敢做这个主不处理,以后说不上会捅出什么大漏子,一致强烈要求撤他的职,请你们理解谅解吧。
刘书记一听,事情没有通融的余地,也果断地道,你们要坚持这个决定,我就可以让你们的奶业立刻停水停电,停工停产,下面的奶站都给你撤销,你看怎么样?!
啊,那边吃不住劲惊讶道,语气也变了,话也跟着软下来了,可别这样,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通融一下,我们再研究一下,很快给您答复好吗?
刘书记撂下电话不一会儿,总部就给刘书记回电话做了明确答复,撤销了那个处分决定。事情就这样平安过去了。几个人听了也感到很惊险,都夸雪松为地方办了一件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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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功高震主 抢班夺权
话说吴为的干法,扭转了学校的被动局面,出现了重大转机,却渐渐地引来了功高震主、抢班夺权的非议。
郝汉早就对吴为说,学校开大会,朴校长表扬你主管的工作有了新的起色,原来分管的领导脸色就不好看,他们不能把朴校长怎样,却会给你设一些障碍。果然,针对性强的议论渐渐出来了,先是干训处的巧姐对吴为说,听到办公室方面说办班的客饭标准太高、花费太多。
吴为说,别听他们的议论,他们没什么事情还经常自己找几个内部人在那里吃吃喝喝,给学校带来什么效益了,我们又没有吃到狗肚子去,都吃到行里人的肚子里去了,钱本来就是行里人挣的,吃回去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过去培训班次那么少招待费未必少花多少,都吃谁的肚子里去了?
后来朴校长也直接找吴为,说客饭花的太多了,这样吃喝也挣不到什么钱,要求以后客人来时吃一顿走时再吃一顿,平时就与学员在一起,不要再到外面饭店去吃了。
吴为说,这样恐怕不妥,我们现在工作重心向岗位培训转变,不能象过去搞学历教育那样,坐等上级行下计划,培训班在哪里都可以办,我们必须走出去请进来,培训班来了要象对待客人那样对待。我们要去行里,人家对待我们也只是来去安排平时不管,我们也不会高兴,我们这里又没有什么优势,一次慢待人家就没有下次了。再说了,来了培训班我们的确是天天吃喝,但人家是几年才来一次两次?
朴校长听了点点头,默认了。
再后来负责客饭的办公室主任殷媛直接给吴为打电话道,这个月的客饭花的太多了。
吴为说,我让财务对食堂直接结账就是了,不用你们管。然后便告诉负责财务的良子,干训方面的招待费由学校直接划款。
吴为通过亲身经历这些事情,才明白经济学讲的公有制,在实际运行中却变形走样了,有些人拿公家钱当做自己家的钱,自己花用方便,别人花用一点就会心疼,岂不成了名义上的公有制事实上的私益制,是个别人少数人在那里受惠。这并不是哪些个人的行为问题。
吴为感到,自己主观上不树敌客观上也尽可能避免给谁造成伤害,可在具体的工作环境中,却不经意间惹着谁碰着谁,他又不是那种甘于平庸无所事事的人,为了在干事的过程中尽可能少伤害人,事事倍加在意小心,非常注意人际关系之间的微妙平衡。因为这一点,凡是他经手策划的事情,都很注意把朴校长和其他几位副校长挂到合适位置,尽管这样还是听到议论,朴校长很讨厌他这种做法,他也意识到自己是操了不应该操的心。
朴校长尽管对吴为的有些做法不满意,但总体上对他还是有偏爱。
朴校长有一次问吴为对新的分工感觉怎样,吴为回答说运行非常顺利。
朴校长感慨地说,不把后勤同干训捆到一起管绝对是毛病,干起来到处有人牵制你。
吴为感到幸亏朴校长的明智决断,才使自己能够排除干扰阻力。吴为意识到阻力也想办法弱化转化消解这些阻力因素,他认为因为干工作伤人是不值得的,干什么事情如果会伤害到什么人,那么还不如干脆不干了,他会想办法找到不伤人的干事方法,实在避之不及也会想法事后消解化解。吴为继续着他的思索,难怪上边三令五申地要取缔小金库,可取缔小金库后又如何防止阻止私设小金库的那种做法向大金库的蔓延渗透?
吴为对公有制私益性这类问题的思考,没有停留在对行为人主观意图的追问上,马克思都说过资本家那样狂热甚至不惜冒绞首的危险去赚钱是经济关系人格化的表现,他处于那种关系之中就要做出那样的行为,而且马克思非常开明的认为,对于资本的剥削,他并不是想让哪个资本家个人负责。吴为把对公有制私益性问题进一步放大思考,由于国家之间发展的不平衡,使极少数国家的极少数人占有并享用人类大部分资源,而人类的大多数却只能占有和享用少部分资源,这就是人类资源的私益性。
修建大坝,人们都会以欣赏的眼光注意到那宏伟壮观的庞大体量,忽视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蚁穴效应,针对违章违纪的行为所建立起来的繁杂监督控制体系如此精巧却很难阻止人们的犯罪行为,事后反思,对于犯罪行为的细节几乎都被事先估计到从而在制度上做了防范安排,令人遗憾的还是不能阻止犯罪。原因在于,职业人所拥有的职业权力,具有内生性,也就是说他从事那样的职业就应该具有那样的权力,这就使任何职业人都多多少少拥有对自己所从事的职业活动的控制权,也可以叫部分控制权,职业活动以外的人很难对职业活动过程进行完全的高度透明的事前事中控制,除非外部人愿意付出非常昂贵的精力和时间去实现对职业人的职业活动进行精确入微的控制,尤其是职业人为了实现私利会有意隐瞒事实真相,就会进一步增加外部人控制的成本。一般来说,形式合理不能确保内容合理,合理的形式可能会掩盖不合理的内容。由金融活动推而广之,涉及钱财活动的那些章、证、卡、票、表等载体,在交易使用的过程中,常常被赋予无因性的特征,即后一环节的处理行为不必追究前一环节处理结果的真实性、可靠性,人们如果对那些载体进行了防伪处理,就会更加不必考虑前一环节行为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了,这样,经过合理程序洗刷掉来源的痕迹,某些**行为经过合理的业务程序就会取得正常化、合理化外观,犯罪人只要可以运用自己的智慧在整个程序中的某个环节巧妙地切入进去,程序本身就会掩盖非法的内容,可怕的蚁穴效应就这样发生了。这个防范体系的设计是完善的精巧的,但这个体系是由无数个环节细节组合起来的,又是靠一个个具体的人来操作的,人会溜号会打个盹,因为太熟悉了变得枯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