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承接了这次兑换,这便是承兑。
等到了还款日期,商会从雍州客人拿回了借款和全部利息,三方都有所获。
雍州客商付出一些利息提前获得货物满足了自己的需求。扬州商人卖出货物赚取了利润和借款前期的利息,同时他又靠贴现盘活了资金可以参加下一轮的交易再次赚取利润。而商会利用闲置资金取得一笔利息。
就像我们老祖宗说的,钱货至神之物;无留藏积蓄之道;惟通融流转方见其功用。
在这个时刻,如果dnd费伦位面的财富女士沃金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估计能一下子从微弱神力提升到中等神力。
这个简单带有帮忙性质的举动意味着,票据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商品!从此票据像商品一样,可以转让、购买、销售,参与其中的各方还能从这些行为获得利润。
顺便说一句,借据在目前天朝属于无价证券,是不能转让的。
且慢,有些专业或者细心的看官看到这里就要说了,那他们借来借去转来转去的通货到底是什么呢?
各位看官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这个世界有这样一种神奇的矿物,它不仅可以让人增进体质、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甚至还是一种燃率非常高的清洁能源,塞进特制的机械和工具中就能提供动力而且还是零污染;更神奇的是它同时还是重要不可或缺的工业原料,是制作精密电子设备的必须材料。
那么我们很可能不会有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而是直接在此之上建立起一个文明,而且这个文明的所有经济活动也必然是围绕着它。
没错,前文书里提到的通货就是又一个仙侠世界的特产,元石。
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句话,元石天然不是货币,但是货币天然就是元石。
但是使用元石作为本位货币,就会面临一种困境。这个困境其实也一直贯穿着我们这个世界里的古代天朝历史,至少是明中叶之前的历史。当然现在有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说法,通货紧缩。
这种通货紧缩不是由于总需求不足的结构性经济问题造成的,因为古代中国一直保持出超地位可以说是在向全世界倾销产品,而是单纯的货币供应量不足这样的技术性问题。
当然,不是说中国古代没有通货膨胀。而是把尺度拉长,从西汉实行五铢钱开始到明中叶大量白银输入这么长的时间段来观察。
中国金银产地少大多还不在华夏文明核心区,古代采矿技术又差,使得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使用古希腊古罗马那样的金银币而是用了铜币。
古代中国的铜币基本上可以行使金银货币的功能,比如说无限法偿、自由铸造和自由兑换,唯独缺少了储存的功能。这不是绝对地说没人把铜钱储存起来当做存款,比如著名的北宋为了收复燕云而积蓄的“封椿钱”。
而是说相对金银而言铜币,尤其是含量不标准的私钱和各类“当钱”这类,就非常符合劣币驱逐良币的货币原理,那意味着非但没人储存反而想办法早点花出去。
可是即使使用开采比较方便存量比金银多得多的铜作为货币,仍不足以满足古代中国的通货需求。
理由很简单,人们可以把政府发行的铜币可以直接拿回去铸成铜器,或者干脆铸成私钱。历史上也有几次统治者试图把铜币面值和铜含量脱钩,比如王莽新钱、董卓小钱,梁武铁钱还有各种名目的当五当十钱。
当然,他们都遭到了可耻的失败。
最夸张的例子是董卓小钱,只减少了五分之一的铜含量,结果物价飞涨了万倍!
可以说干掉董仲颖大相国的不是貂蝉吕布,而是他下令发行的无文钱。当然还有一个很“唯心”的原因,这些钱的原料来自始皇帝铸造的铜钱,还是盗墓挖出来的,这个兆头实在不大好。
于是进入了中国封建社会鼎盛期的唐宋之后,纸币开始出现了。
回到少年现在身处的世界,元石是修炼的必须之物,同时还是耗损品。仙家除了不得不拿出来交换以外,基本上都储存在自己的库房里。
那么当市场上的商品还不多,其中主要是仙家之间的交易时,那些流通元石还能勉强维持流通的需求。可是随着商业的发展,特别是凡人之间的贸易占了更多比例的时候,社会整体就会缺乏元石货币,就是说通货紧缩即将出现。
当然,这个时候也有其他商品货币也出现在市场中,比如铁家自制的半两玄铁钱,这个就比较原始了,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产物:丹药、符钱、玉石等等。但是这些货币其实本身就是商品,受限于产量并不能承担全九州通货的职能。
幸运的是,在几十年前,赤县中洲将要因为元石货币供应不足而发生通货紧缩的时候。万通商会的商业票据在商业实践中应运而生并且迅速成熟,让这个隐患消弭于无形。
这些票据马上承担起货币的功能,进而发展出了一种还不能算是真正货币的通货。在本位面称之为银行券,而在这里就叫做粮票。
这个名字就显示了粮票和真正货币的区别。持票人是可以拿着这种不记名的票据直接到天通门以及所属分行当场兑换粮食。值得注意的是,这是按照所谓“市价”。
自然,这市价自然是天通门根据市场情况自己制定的。由此,他们掌握了各地的粮食定价权!
第廿八回 义字当头财便顺 笑脸相迎友自交
黎昭昌交完定金,约好明日早间过来拿衣服,就带着儿子顺着东西大道,向东走了几百步就到了自家铺子。
在黎子昇眼前的不是那种前面见到的典型的临街商铺,而是一座雅致的独门独院的小宅院。也是这个少年心思简单,否则真会以为这是自己老爹在城内的“外宅”。
进了黑漆刷的透亮的双开门,就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两旁种了几杆修竹,还有几个空空的花坛,如果等到春暖花开那肯定是恰紫嫣红一片。
院中已经站着账房和四个伙计,来迎接自己的东主。为首的账房是黎昭昌同族兄弟也是黎子昇的族叔--黎仪卓,后面的伙计其中两个也是随着父子二人过来的黎家族亲,另外两个则是当年黎大镖头的属下。
少年这才注意到,除了为首族叔账房看上去文弱一点,后面四人都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两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小周天武者。
等进了正厅,看了里面的陈设,黎子昇还是没能确认这是一家“店铺”。
这里面四壁都挂着字画,家具则都是紫檀木制成。中间还有一只大香炉,袅袅地飘着白烟,让室内一片暖香。
厅堂正中挂着一块写着堂号的鎏金牌匾,上书三个大字:义顺堂。两旁还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广开财路,小费君莫惜。下联是,巧辟资库,后顾自无忧。
这才是黎昭昌真正的商铺—义顺堂。却原来少年的父亲真正的生意是……“财务公司”。
上回书里提到了天通门的银行券--粮票。看到天通门的发迹史,别人没有一些其他心思,那真是小看这个世界的人类了。自然也有人有样学样地发行了自己的信用票据。
所以在荆南内部也有自己流通的银行券,那就是荆南粮会发行的“堂票”。因为荆南粮会是由互不统属的经济团体联合而成,从来就不是天通门那样的股份制企业。所以,所属各部都可以发行不同面值的票据,各以自家堂号为名,因此被称作堂票。
不过不同于天通门直接面对大商人和仙门,他们走的是底层路线。堂票和粮票的区别就是面值。粮票最小面值都是一方元石,而堂票则发行粮票万分之一面值的小额货币,针对的就是市井小民和乡间农人。
可以这么说,如果天通门是银行,那么荆南粮会可算得上合作信用社。
所以他们主要的金融业务就是小额信贷,说穿了就是民间高利贷。这是因为天器门和他们的分宗,比如铁山城,带动了整个荆州的工业生产和服务产业,这些中小企业主需要资金投入,而天通门又看不上也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业务。于是,像荆南粮会这样的“信用社”填补了这项空白。
黎大老板当年走镖的时候,就接过很多武力讨债的私活。后来头脑精明的他发现只要有粮食储备存入粮会公库,再向荆南粮会做个报备,就能发行自己的堂票,再用这些堂票放债收息。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成立了义顺堂。他既用自己的堂票发放贷款,也低价吃进同行们手里的借据,利用自己的武力和天器门弟子的名号收回全额欠债。
如此,没过了几年,他就发迹了,到了现在都没必要亲自参与这种“脏活”。现在他把很多讨债业务“发包”给自己的好友兼舅子,武平枞。
没错啦,这就是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在没监管的资本主义社会能做到的地步。不过黎大老板比起这铁山城铁家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前面就提到这铁家能独霸坠星湖,内中详情自然不为人道哉,再加上年初那场出动私兵追拿米贼的“义举”……
他们真还有民主灯塔当年在西进时期的铁路公司和工矿主的风采。比如前者用灭门这种投资小见效快收益大的方式“购买”农场主土地;而后者用准职业军人比如鼎鼎大名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拿着机关枪开着装甲车用屠杀方式镇压罢工,
黎子昇现在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被带进后院洗掉了一路风尘,然后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就被父亲赶上了床,早早地睡觉来养足精神。
因为,明天他们就要去铁山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