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也向着他微笑道:“黎公子果然也是慧根深重,小僧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黎三公子清了清喉咙问道:“贵教常说六道轮回,不知是如何轮回?”
辩机和尚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上就是一抽,神色也变得有些慌张起来。其实这就是中洲佛门遇到的最大的一个问题。
佛家认为,在一个人死后,会经历一个叫“中阴期”的过渡,然后再次轮回。这轮回的范围自然就是在六道之内。
而“中阴期”的智慧生物就被成为“中阴身”。
据《华严经》云,中阴身速度犹胜光速,于一念顷即可投生他方世界。在业力尚未形成前,可神通自在,随心所欲至向往之处,可穿墙走壁,纵山河大地亦不为所障。极具活动力,其移动方向则取决于过去之业力、习气。透过观想。希求之物立时现前。思衣得衣,思食得食,全系唯心所造。
自**脱离而出之某种主体(神识)。能对外界有所感应,并能自由自在移动至各处。多数体验者脱离**时,欲由某处移至另一处,中间并无移动过程,只须动念,即可于瞬间抵达。即令有移动过程,亦可任意穿越墙壁及紧闭之门窗。乃至穿越他人色身。
众生于生死迷茫,轮回六道之中,无论其为胎生、卵生抑或湿生、化生。皆由身、口、意之善恶业所感得。行善感召至善道、为恶感召至恶道,业果如是,非何人所主宰。业即因果之总和,因果相续不断。致有六道轮回。由此得知。众生之意生身为无明、业力及因果之综合,唯因暂时摆脱色法之束缚,故得此神通自在。身历此境,自不愿受色身之羁锁。
中阴身如投生人间,则必先见生身父母交合之情景,心起欲念,与父缘重者而生亲父之心,生而为女。与母缘重者生亲母之心。生而为男。中阴身机灵无碍,可穿过须弥山。飘游四大洲,但一入胎,虽有悔意,却不能穿过母体之子宫,而成后阴身了。所以中阴身务须紧记不可入胎。见男女合体,即一心念佛,便得解脱。此所以五戒中之邪淫戒是重获人身之基本戒条之一。如一个人生平喜邪淫,则于中阴期间,一见男女交合,便即起邪念,因而兴加入之意,便一定投入畜生之胎,失去人身。
这个理论很好也很强大,糊弄一下普通愚民那也是足够了,但是在中洲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人类可以按照“唯物主义”修仙理论修炼出来元神,而元神可以脱离**而存在的。那么照佛门的**,这元神算不算是“中阴身”呢?
其实佛家理论本来就是为妖族底层的人类量身打造的,算得上是一种奴隶的慰藉。处在底层的人类自然遭受到深重的压迫。
有压迫就有反抗,但是在有的时候“反抗”却成了逃避现实追求彼岸的行为。
震旦次洲出现佛教这种宗教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着深刻的历史和现实原因。
前文书里提到过,在震旦次洲,整个社会被分为四大种姓,也叫做阇提制度。
最高的就是婆罗门,婆罗门在梵语中的意思“祈祷” ;或“增大的东西”。这是因为他们其实本来是祀奉古神的祭祀,也是在古神消失之后,接引“神种”,由凡物“增大”成为神祇的族群。
只要能承受神种的人,就能成为婆罗门。
第二档就是上面所说的刹帝利。刹帝利,在梵文中是地主的意思,也就是从事兵役的阶层,所以在震旦次洲也叫做 ;“王种”。这倒是和我们这个世界军事封建制度颇为类似,都是给军事贵族分封土地,换取他们的效忠。
除了血统之外,这个阶层的人物必须要有一定的修为,不然就会被逐出刹帝利,成为下一层的平民。
第三层那就是吠舍。吠舍就是平民,主要从事农业、牧业和商业这样的生产活动。理论上是由他们供养婆罗门和刹帝利。
不过现在的震旦中洲,他们也作为神民,拥有一定的特权。
这三层都被认为是震旦三大古神,代表创造的大梵天,代表毁灭的湿婆和代表守护毗湿奴的子民。
第四个阶层那就是首陀罗,他们原本不信奉婆罗门神族,认为婆罗门也只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罢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起兵反抗,最后被接引了“神种”之后的婆罗门征服之后,就沦为最低的那个种姓,也是人数最多的种姓。
其实还有第五个阶层,不过那个阶层的人不能当做“人”,只不过是牲口而已。那就是达利特,即“不可接触者”,因为他们是最肮脏的东西。
其实这些达利特是反抗婆罗门神族失败者的后裔。
其实佛教本来是非婆罗门一族所信奉的宗教,最后都被接引了神种的婆罗门一族给击败了,成为了低种姓,也就是奴隶。
但是婆罗门一族发现这些奴隶所信奉的佛教对自己没有损害,反而还起到了靠镇压所达不到的效果,那就是把他们的反抗精神变为对来世的向往。
所以,佛教才在震旦次洲昌盛了起来。其实这种劝人向“善”的宗教当然能引起统治者的好感,也能慰藉处于中下层的妖族,当然包括人类,所以在倾天之役之前,妖神特意扶植佛教,让它流传甚广。
问题就在于人类修者的崛起,让佛家吹的牛皮一下子变得“不科学”了,而且当时佛门是站在前朝妖神统治者那一边,参与到了倾天之役之中,成为了人类的生死大敌。
也是幸亏他们看风色的本事不小,到倾天之役结束的时候,中洲佛门一脉还保留了本宗五台山,其余都被全部连根拔起。
黎子昇现在问的问题实际上就是在当面指斥佛家是在胡说八道。当然了,佛门中人现在重新行走于中洲,对这种问题也是有腹案的,不然还怎么和这些修者交流。
只是一味地胡说八道,肯定被人类修者当做骗子集团了。
但是这些答案对于修者来说那未免就不够看了,只能采取另一种手段。
辩机沙弥心里暗恨,但是马上就收拾了情绪,道貌岸然地说道:“黎公子问得好。所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其实鄙门说的六道轮回只是一种比喻罢了,是用来教人行善积德……”
“哦,那岂不是说这六道轮回是不存在的?”黎子昇马上打断道。
辩机暗暗咬了一下牙齿,摆手道:“不不不,这六道自然是存在的,轮回也是有的。此界也是六道的一部分罢了。我佛慈悲,在此界也大开方便之门就是为了让你我这样的有生众灵能脱离轮回的苦海,从而得大逍遥自大在。”
“逍遥自在……原来如此。”黎子昇环顾四周,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重新坐了回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逍遥自在无妨
“逍遥自在……原来如此。”黎子昇环顾四周,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重新坐了回去。
“呵呵,不愧是藏芥大师的弟子,果然是高论啊高论。”在场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机锋。花原淳花大公子作为主人总不见得场面冷场,于是笑着打了一个圆场。
“且慢……”辩机沙弥见自己这一番说辞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之上,空空的不着力,因此心里十分不爽,也不顾礼貌打断了主人花原淳的话语。
他能有这个“辩机”的法号,自然是因为他口舌厉害,在辩经场上是常胜的将军,不败的高手。说到动刀动枪说不定对眼前的这位黎公子还有些忌惮,毕竟黎子昇的战绩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小觑于他。但是说到动嘴皮子,辩机可不相信自己会输给此人。
辩机沙弥正容问道:“黎公子难道求的不是逍遥自在吗?”
“嘿嘿……呵呵……哈哈……”黎三公子一开始只是轻笑,但是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是狂笑不止,就算这里的人都对他十分熟悉,一时之间还以为他得了失心疯了。
笑声一收,黎子昇卷起了袖子,拿起一支象牙筷子在酒杯上敲了几下,似乎是试试音色。然后,他就用这简陋的乐器伴奏,曼声唱道:
“云垂大海,掩映花公仙舍。
阒寂幽居实潇洒。是处绿娇红冶。
丈夫运用堂堂。且莫五角六张。
若有一卮芳酒,逍遥自在无妨。”
唱完之后。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脖子来了个一饮而尽。接着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嘴,对着辩机沙弥微微一笑。
这首《清平乐》自然不是黎子昇的原著。而是抄袭自异界的一位大诗人,当然这位诗人更名垂青史的是他主导的熙宁新政。这场北宋神宗年间的变革以“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为原则,从理财入手,颁布了“农田水利法”、均输法、青苗法、免役法(又称募役法)、市易法、方田均税法,并推行保甲法和将兵法以强兵。
这位诗人便是王安石了。当然了,这场变革最后因为触犯了北宋时期于天水赵宋共治天下的士大夫阶层的利益。而功败垂成。
其实王荆公这首词也并非全部是原创,其中的“丈夫运用堂堂”和“逍遥自在无妨”是借用南北朝时的名僧志公禅师。
志公禅师即宝志,南北朝齐、梁时著名的僧人。又称“宝志”、“保志”、“保公”、“志公”。俗姓朱,金城(在今陕西南郑或江苏句容)人。年少出家,参禅开悟。刘宋泰始年间,常往来于都市。居无定所;口中有时吟唱。颇似谶记,众人争问祸福,所言均验,称为“神僧”。
齐武帝以其惑众,命拘捕入狱;然日日见师散步街头;及查看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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