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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是荣兴绸缎庄的掌柜李卿辉,醉仙居酒楼的老板薛泉,达寿堂药房的药师吴方智,渊风铁匠铺的张铁匠,紫竹轩茶楼的说书先生郑宣,还有浣花纸坊的槽户赵宽。
这几人都是成都分舵的主管,各自经营着乾兴帮在成都的一些业务,也分管着部分帮众。作为分舵的主管,每人都有各自专长,武功修为也不低,都能独当一面。
按照乾兴帮的管理方式,分舵的主管都由舵主在帮众中选拔,由乾兴帮主管帮内人员任用的恪谨堂负责考核和任命。尽管如此,由于主管多数都是舵主培养提拔起来的人员,同舵主的关系更加密切,忠于舵主,对乾兴帮是否忠信就很难说了。
这也是楚云舒担心的地方,司马晟担任成都分舵舵主多年,他手下这些主管多数是他提拔的,他与羽辉阁暗通款曲,成都分舵所属的各个主管和帮众究竟有多少同流合污的,实在难以确定。今晚的集会一方面是要与羽辉阁一决高下,另一方面,也是借这个机会试探各位主管,看看究竟有多少是忠于乾兴帮的,是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委以重任的。
距离楚云舒还有十几步,众人脚步一缓,几位主管领先上前给楚云舒施了一礼。
几人中以薛泉年龄最长,三十**岁,也是他首先发话道:“少帮主,今日梓渝庄发生之事我们全都知道了,成都分舵也伤亡了二十余个弟子。未能及时支援,巩老和几位舵主遇难,我们都有失职之咎,我们自请少帮主处罚。”话毕,率先垂首躬身,站在楚云舒面前。
余下几人也同声请罪,躬身立于薛泉身侧。
“也怨不得你等,主要还是司马晟背义叛帮,暗通羽辉阁,阴谋杀害帮中自家兄弟。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事发突然,就是我们也不及应变。”楚云舒边说着,边走近薛泉几人,伸手相掺,“快都起来吧,都是自己兄弟,无需顾虑太多。”
楚云舒双手刚刚扶住薛泉的双臂,突觉不对,手触薛泉双臂处坚硬似铁,薛泉突然抬头,双目射出阴冷的目光,充满杀意,嘴角微微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袖箭!薛泉双臂藏着袖箭!
楚云舒豁然惊觉到自身的危险。
一旁的吴方智也倏地抬头,跨步向前,挥掌击向楚云舒的右肋。
楚云舒心念转动间,自热而然地右掌一拨,左掌微推,一股粘力应掌而出,动作轻松舒展,给人一种不急不缓的错觉。
薛泉尚未来得及射出袖箭即已被楚云舒拨的旋身面向吴方智。
吴方智急忙收掌,闪身避开薛泉的双臂。
薛泉被楚云舒的掌力带的身形趔斜,刚稳住身形,突然寒光一闪,刀劲阴冷,迅如闪电,直取他的咽喉。
薛泉大惊,急止住身形,仰头躲避,身体向后背弓。
刀势突转,刀刃向下,由横刀转为立刀,刀锋下按,直奔薛泉胸腹,轻灵异常,正是顾箐虹施展的惊鸿刀法。
薛泉躲闪不及,向地下一躺,正欲侧身滚出,刀已及身,森冷的刀气已经割破衣袍。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闭目等死。
………【第四章 喋血浣溪(1)求收藏推荐】………
“哐”的一声,吴方智伸出一把铜秤杆,架住了顾箐虹堪堪落下的刀。
薛泉急忙翻身滚出丈许,身躯一挺,弹起站在一侧。
震开顾箐虹的刀后,吴方智也急退到薛泉身旁,两人站在一起。
顾箐虹杏眼圆睁,怒斥道:“无耻之徒,看来你们都被羽辉阁收买了,此时竟还想行刺少帮主,我早就提防着你们呢。”说罢扫视了一圈众人。顾箐虹面冷心热,平时甚少言语,此时心中恼怒,忍不住大声怒骂薛泉等人。
李卿辉等人看到刚才的一幕,惊怒交加,有心阻止薛吴两人的行动已然不及,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起误会。
余下帮众也是惊疑不定。
李卿辉点指薛、吴二人道:“薛泉,吴方智,你们这是何意?今晚来此不是要匡扶少帮主,诛除奸逆,维护我帮帮规,抗击羽辉阁吗?难道你们之前请罪之言都是谎话,都是诳我们的?”李卿辉形象儒雅,为人极宽厚,此时说出话来仍然为薛泉等人留着颜面。
张铁匠性烈如火,破口大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背信弃义,枉我和你们相交十年,把你们当成亲兄弟一样,真是瞎了眼。呸、呸。”向两人连吐了两口,面含蔑视。
郑宣也道:“真是人心难测,想不到你们竟做出这等事来。”连连摇头。
李卿辉又转首对楚云舒言辞恳切地道:“少帮主,我们确实不知道这二人暗藏杀意,意图行刺。我们对乾兴帮决无贰心。”
楚云舒点首道:“李主管不必多说,我心中自然有数。”看着薛泉和吴方智两人,他面容冷峻地沉声道:“司马晟在哪里?他怎么不敢亲自来见我?只会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心中暗恨,羽辉阁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司马晟出的主意。
“楚云舒,时候到了,司马舵主自然会来。这世间的事情向来是胜者为王,哪里管用什么手段。我们只求杀掉你,最快的当然是暗杀了,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薛泉神色自负地道,丝毫没有因刺杀失败而感到气馁,状极自信。
吴方智默立一旁,毫不做声。
楚云舒双眉微皱,冷然道:“看来你确实不应该再留在乾兴帮了。乾兴帮以忠义为先,尽管经商聚财,却秉从商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匡世济民。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做乾兴帮的弟子。即使没有今日之事,我若知道你的想法也定要除去你的帮籍。”
“说什么匡世济民,这些大道理不过是空话罢了。楚泽远整日里除了修道之外,现在还管什么。帮务废弛,人心涣散,值此天下纷乱,群雄并起的时刻,我乾兴帮却毫无作为,错失良机。你也不过是凭借父辈的功绩窃居少帮主之位罢了,凭你的资历怎能让我们这些为了乾兴帮辛辛苦苦干了数十年的子弟心服。司马舵主为了我帮巴蜀子弟的前程,极力拓展业务,同羽辉阁合作,在巴蜀再也没有竞争的对手,货物远销也不会再受到羽辉阁和其所属帮会的骚扰,将远胜现在的情况,我帮子弟将终生受益。”薛泉说得兴起,滔滔不绝,“现在你是最大的障碍,先除去你,再联络帮中元老,废了李泽远,我乾兴帮重新振作,同羽辉阁共谋天下,建不世功勋。”
张铁匠大骂道:“呸,说得比唱的都好听,羽辉阁狼子野心,怎么会真心同我们合作,别做春秋大梦了。”出口喝骂也难解心中的愤懑,手中的铁锤用力地墩在地上,哐哐作响。
吴宣也插口道:“你们这背信弃义的叛徒,竟然与虎谋皮,杀害自己的兄弟,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帮中弟兄谋划未来,欺我们都是傻子吗?”
“说那许多干什么,按帮规,私通外敌,谗害兄弟,其罪当诛,杀无赦。”赵宽恨恨地道。
其余帮众也跟着嚷嚷起来,部分帮众大喊起来,“杀了他们,为弟兄报仇。”
一时间群声鼎沸。
马行风跨步上前,向楚云舒躬身道:“少帮主,让我将此二人斩杀,以慰藉今天死难的弟兄们。”终于等到出手的机会,马行风再也按耐不住,主动请战。
楚云舒点头道:“先擒下来,问出司马晟的去向再决定他们的生死。”
胡昶义也走了过来,向马行风道:“分给我一个。”他并不担心马行风是否能抵敌对反两人,只是顾虑马行风万一手下没有轻重,把两个人都砍死,一时找不到可以盘问的人,再找司马晟就比较麻烦了。
马行风道了声好,然后大步迈向吴方智身前,大喝道:“你家马爷在此,还不束手就擒,还真等马爷动手吗?”喝声如同霹雳,声震耳廓,气势威猛。未动手,声势上已是夺人神志。
吴方智依旧默然不语,右手中铜秤杆微微斜挑,左脚向前斜出半步,已然做好动手的准备。
马行风见状大怒,对方如此冷漠,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飞快地撤出双斧,挥向吴方智。
胡昶义步履稳健,身法轻盈,慢慢走到薛泉身前,双目注视着薛泉,丝毫不受马行风在一旁呼叫的影响,冷冷道:“叛帮之人,就该死。”话音刚落,右手前伸,拿向薛泉的肩头。他心中根本就没给对方留有余地,只想立刻擒杀对方。
见到马行风和胡昶义出手擒拿薛吴两人,顾箐虹退到楚云舒的身侧,手中仍提着刀,凝神戒备。
吴方智看到马行风双斧劲道威猛,难以力敌,避过斧头,铜秤杆时而挥打点击马行风周身要穴,时而施展刺法,时而施展棍法,纵横腾挪,别有一番门道。
马行风双斧舞动,幻化出片片光影,如雪片一样洒向吴方智,斗到急时,怒吼连连。
胡昶义和薛泉交手无声无息,却瞬间立判生死。
薛泉擅长拳脚功夫,看胡昶义右手探来,身形微一后撤,闪过肩头,顺势右手搭向胡昶义的右手手臂。
胡昶义右手手臂一翻,反手抓薛泉右臂。
薛泉变掌为指,戳向胡昶义的右掌心,同时,左臂探出,击向胡昶义右肩肩头。
胡昶义右掌向外一分,闪开薛泉的右指,架向薛泉左掌,左掌也同时抓向薛泉的右腕。
薛泉左掌同胡昶义右掌相击,劲力略收,借胡昶义掌力,身形微微后仰,同时右掌收回胸前,双臂平伸,“咔”地一声,突然射出两只袖箭,同时腾身而起,双脚飞踹胡昶义胸腹。袖箭劲急,如此近距离发出,实在万难躲避。
胡昶义右掌翻手急抓,拿住一只袖箭,左掌正在胸前,竖臂硬接了一箭,袖箭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