ァ�
“扑通”一声,几个年轻铁匠一起跪在关朋面前,痛哭流涕,泪水掺杂着血水挂满双颊,悲声道:“师兄,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师傅,师傅,您就饶了我们吧。”
张铁匠喝道:“住口。早知道有今日的结局,当初何必同外贼勾结。”
关朋道:“帮规如法,不能对任何人容情,我们也救不了你们,就不要为难师傅了,还是早早自己动手了解了吧。”说吧,也转身扭头看往别处。
几个年轻铁匠头磕在土里,泪水、汗水和血水沿着双颊滚落,粘得满脸沙土,形容凄惨,众人看得也倍感心酸。
楚云舒终于发话道:“这几人违反帮规,本应按规论处,但念在他几人年纪尚幼,少小无知,又是初犯,废去武功,逐出本帮也就是了。”
关朋“噗”地一声跪倒在地,倒头就拜道:“关朋代他们谢过少帮主。”起身快步走到几人近前,出指点破几人的罩门,废了他们的功夫。几人痛哼几声,萎顿在地。关朋怒吼道:“还不快滚,赖在地上等死吗?”吓得几人赶紧爬起来,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溪畔,径自回城去了。
张铁匠又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再也不看他们离去的背影。
陆景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切,既不敢离开,也不敢说话,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关朋看着他,冷哼了一声,吓得陆景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后退五尺后又站了起来,惨声道:“关爷饶命,李爷,李爷,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李卿辉走到他跟前,愤然道:“像你这种反复小人,留你何用。”举起掌来,一掌拍碎他的头颅,结果了事。
楚云舒环顾溪畔遍地的尸体,看着成都分舵仅剩的四十余人,朗声道:“弟兄们,我们今天遭遇了乾兴帮创帮以来最惨重的损失,巩老和巴蜀的几位舵主都身故了,司马晟又勾结外敌,伙同刘炀和王辅背叛本帮,巴蜀各路仅存两位舵主健在,成都分舵经此一役,好手也就只是剩下大家了。”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黯然,胜利的喜悦一扫而光。
楚云舒继续道:“乾兴帮立帮百年,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今日的挫折能难倒我们吗?不能。”停了一下,继续道:“羽辉阁能撼动我们乾兴帮吗?不能。今天我们在这溪旁用羽辉阁凶手的鲜血祭奠死去的兄弟,但同羽辉阁的仇恨,我们能忘了吗?”众人听的热血再次,大喊道“不能。”楚云舒道:“好,都是好汉子。为了下次战役的胜利,为了让羽辉阁付出更多的鲜血和代价,你们要奋发图强,秣兵利马,绝对不能忘了今天所流过的血。”众人大喊“忘不了。”楚云舒大喊道:“好,撤退。”
三十六卫率先撤离,假冒三十六卫的汉子们招来了战马,向楚云舒打了个招呼后,策马飞奔而去。
李卿辉则安排人手,将羽辉阁众人的尸体丢入三十六卫所挖的壕沟,纷纷掩埋了。帮内死难弟兄的尸身则单独停放,待准备棺椁后,择时厚葬。
楚云舒也带着邝威等人去了,重返鲁府。
………【第五章 再起波澜(2)修改】………
鲁钦祥背负双手,在厅中来回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关于楚云舒的消息。
他还没有收到手下回报的消息,究竟今晚楚云舒的计策能否生效,还在未知之数。不过他相信楚云舒。
在他的眼中,楚云舒是个旷世罕见的天才,他竟然用训练军伍的方法将三十六卫训练到合作无间,短长互补的境地。尤其是精习骑射,独创箭阵,在以单打独斗和混战为习惯的江湖上,三十六卫将成为无敌的劲旅。
三十六卫还不足以单独抗衡羽辉阁的旗主和护法,但是用箭阵伏击他们的话,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尤其是还有楚云舒精心布置的“诱饵”在一旁,羽辉阁的人如何能不中计呢?
可惜二弟和几个儿子不在家,不然这种精彩的场面他们如何能够忍心错过。
“老爷,老爷”那个年轻的庄丁鲁福连跑带颠的进了会客大厅,急喘着道:“楚少爷他们回来了,快到大门外了。”他知道这是老爷现在最想知道的信息,所以急急跑来报告。
听到这个消息,鲁钦祥心中大喜,忙急声问道:“怎么样,人都回来了吗,都没带什么伤吧?”
鲁福气息稍平,马上答道:“出去的人都回来了,都挺好。好像就是那个姓胡的护卫手臂缠着绷带,别人都没什么事儿。”他凭着脑中的记忆,将刚刚的观察如实的描述着。
“好,好,快去准备酒菜,我要好好和他们喝一杯。”鲁钦祥高兴地道,边说边往外走,直奔宅子大门而去。
走出厅门,就远远看到被庄丁领进来的楚云舒,哈哈笑道:“云舒,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忍不住要违背同你的约定了,说什么也要去看看你如何痛宰羽辉阁那些混账东西。”
楚云舒也笑道:“鲁伯,哪里敢劳动您的大驾呢。你借给我的三十六名死士帮了我大忙了,没有他们,今晚还真说不好鹿死谁手。那三十六个人受了些伤,但都无大碍,我也能向鲁伯交代了。”
鲁钦祥诧异地道:“怎么不见你那三十六卫?”
楚云舒答道:“哦,他们还有事情要办,都去忙了。梓渝庄也要去人打探情况。有机会再让方雷带着他们来拜见您老。”
鲁钦祥释然道:“没有伤亡就好。”现在的结果已经令他非常满意了。
鲁钦祥领先走回会客厅,众人鱼贯而入,分宾主落座。
鲁钦祥待众人坐稳,就急切地问道:“云舒,快跟我说说今晚的经过,我这在家里比你们在现场还要着急呢。”
楚云舒微笑道:“鲁伯,我们的都完好的回来了,经过可想而知。”于是将今晚的事情向鲁钦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鲁钦祥惊讶的问道:“你是说羽辉阁入川的护法除了阴景华,都折在你们手上了?六个旗主也都完蛋了?”
虽然他丝毫没有小看楚云舒,但他今晚竟然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也着实超出了自己的预期。鲁钦祥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惊疑。
楚云舒点头承认道:“正是如此。还多亏您老的顶力支持。”若是没有鲁钦祥提供的这些伪装三十六卫,羽辉阁的护法也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鲁钦祥把手一摇,面带愧容道:“云舒,你可不要再跟我客气了。我给你帮这么点小忙,实在算不得什么,你一再相谢,我自己都觉的汗颜。你再也不要提这档子事儿了。”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凶名久著的羽辉阁护法浣花溪一役竟然就死了四个。云舒,你和三十六卫凭着这一役,定然轰动江湖。看来这今后的江湖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是老了。”
楚云舒也叹道:“鲁伯,我们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羽辉阁挑衅杀人,图谋巴蜀,若不杀他们,今后的巴蜀就没有我们存身之地了。”
鲁钦祥道:“确实如此,这几年你爹专心修道,无心帮务,乾兴帮裹足不前,羽辉阁借机蚕食乾兴帮原有的市场,吞并小帮会,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力求打击乾兴帮和一干盟友。我们忍的太久了,自己的锐气也消耗殆尽。不过,话说回来,和气生财,如果总是这么打打杀杀的,大家都无心经营,总不是正道。”
楚云舒也道:“是啊,方今天下本已是乱世,经商已自不易,还要相互间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实在让人懊恼。羽辉阁在江南已经多次向我们寻衅,为了息事宁人,我帮中南巡查使唐靖轩和东南巡查使吴国清一直尽力回避同他们冲突,没想到他们反倒得寸进尺,趁我们巴蜀年会之机,暗袭我和各路舵主,妄图打击我们,独占巴蜀。”
鲁钦祥点头道:“羽辉阁向来雄心勃勃,自新任阁主韦南翔执掌事务以来,更是极力扩张,招募人手,雄图四方。阁下已有二十八旗,十二护法,六大天王,四个亲传弟子,加上几个分阁阁主,无不是威震一方的豪士。我们鲁家出了巴蜀地界,在江南行商走镖,也要看他们的面色啊。”
鲁钦祥面色转沉,神色极为凝重地道:“这次你大败羽辉阁入川的这些人马,将使羽辉阁的声望大受打击。为了挽回颜面,羽辉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来更强的人手对付你。刺杀、决斗或是下毒,不论怎么样,务必要置你于死地。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看,还是住在我这里比较安全。你三位哥哥就要回来了,等他们回来,让他们跟你好好切磋切磋。”他对羽辉阁同乾兴帮之间的形势分析极为准确,这些也正是楚云舒心里担心的。
乾兴帮众人听到鲁钦祥的一番话,心里也是渐渐沉了下去。
顾箐虹蛾眉微蹙,心里暗暗担心起来。
唯独楚云舒神色不变,始终淡然如旧。
他微微笑道:“鲁伯,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一方面,羽辉阁既然对巴蜀动手,想必也会在其他的各路有所行动,乾兴帮这次不得不同他们正式较量一场。我已经派人去向总舵报告巴蜀的情况,同时,通知总舵全面备战。另一方面,既然巴蜀已经成为乾兴帮和羽辉阁较量的第一战场,就让这里成为主战场好了,由我来牵制羽辉阁的注意力和主要力量,为总舵争取时间,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策略。”在策划浣花溪伏击之时,通盘的考虑就已经在楚云舒的脑海里形成了,此时鲁钦祥提出来更坚定了他要在巴蜀同羽辉阁大战一场的想法。
形势已然如此,两帮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退让妥协的余地。
唯有一战。
听到楚云舒的想法,鲁钦祥心中暗赞,仰天笑道:“好,好,好。云舒,真想不到,平日你舞文弄墨,今日咋逢强敌,不但勇毅果敢,还有这样的豪气,以身为饵,诱敌出击。即使老夫回复壮年,也没有这等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