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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震声手扶额头,尴尬的笑道:“看我这个人,就忙着跟你叙旧,忘了给你介绍这几位朋友了,真是失礼之极。”
走在贺震声后面的五位骑马之人在贺震声同楚云舒说话之时就已经到了贺震声的身后,早已下了马,站在一旁。
贺震声半侧身形,对身后诸人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乾兴帮的少帮主,楚云舒楚公子。”
五人均抱拳施礼,楚云舒纷纷还礼。
贺震声又指着左首第一人向楚云舒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陕甘分局的总镖头林鹤,刚走了趟很重要的镖过来,知道乾兴帮有事儿,昨天就留在成都没有回去。”楚云舒点首答谢。
贺震声又指着左首第二人和第三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成都总局的两位总教头,姜槐和魏锦松。我们威武镖局的男儿多数都是这两位训练出来的。”楚云舒看两人步履沉凝,眼神明亮,料是高手。
贺震声又指着最后的两位道:“这两位是大名鼎鼎的‘黑白双剑’葛淙志、葛淙远两位昆仲,目前正客居我府上,听闻乾兴帮和威武镖局有事,专门来助拳的。”
“黑白双剑”衣如其名,一位全身黑衣,如同染墨,一位一身白衣,胜似白雪,两人站在一起,格外分明。
楚云舒忙抱拳再次答谢道:“久仰二位侠名,今日有缘相会,甚感荣幸。”楚云舒也曾听闻“黑白双剑”的声名。这两人行侠两川,为人嫉恶如仇,性情刚烈,这次能有这两人来帮忙,也是意外的惊喜。
葛淙志抱拳道:“楚少帮主,乾兴帮向来仁义,天下百姓受惠者不尽其数,我们陕西老家的乡下很多人都是靠乾兴帮赈济的粮食活下来的,我们能有机会为贵帮略献绵薄,才是我们的荣幸。”
原来“黑白双剑”祖籍陕西,村里多有受惠于乾兴帮灾年赈灾放粮的村民。在大灾之年,如果没有乾兴帮赈济的粮食,很多人都要饿死乡间。
楚云舒叹气道:“我帮建帮百年,历代帮众确实为神州百姓做过几次好事,不过距离我帮的宗旨还差的远。现在又纠缠于江湖厮斗,实在无颜再提往事,难为两位还记得。”
葛淙远接道:“楚少帮主,不论世道如何艰险,侠义自在人心,薪火相传。乾兴帮曾经做过的好事,总是有人记得的。乾兴帮一夕有难,天下有志有识之士定然前来相助,即使如飞蛾扑火,也断无漠视不理的道理。”
此人相貌平平,一番话却说的铿锵有力,对侠义之道极为执着,令楚云舒由衷倾佩。
贺震声道:“葛兄,你说的也太悲观了,这次少帮主大展神威,力挫凶寇,正是锋锐无匹之势,哪有什么飞蛾扑火啊。快都别说了,先上楼吧,一会儿坐下来再慢慢聊。”说罢,引着楚云舒当先前行。
余下众人跟在后面,陆续登上茶楼。
………【第六章 各怀心事(2)】………
段世昌抽回上身,靠在椅背上,看着封戈道:“你发财的机会来了。”看到楚云舒的风范,段世昌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封戈道:“发财的机会难道就着落在乾兴帮身上?”他脑子转的极快,想到昨天两帮的厮杀和段世昌索要的消息,马上就猜出赚钱的机会来自乾兴帮。
段世昌道:“没错。乾兴帮给成都府几个主要的盟友发了请柬,邀请大家来这紫竹轩茶楼商议要事,应该主要和乾兴帮同羽辉阁昨日的一战有关。另外,请柬也有你的一份,主要是要委托你们风灵会查探司马晟的消息,由于知道你不在成都,就没有送达。我跟乾兴帮的人说,我们两个比较熟,我可以将请柬转交给你,请柬就被我接过来了。”看了看封戈,又继续道:“楚云舒发出了针对司马晟的悬赏追杀令,知道有悬赏多少吗?万两白银。”
封戈眼珠一蹬,张着大嘴道:“万两白银?乖乖,怪不得你说有发财的机会,这财富还真是现成的,就是不知道我到时候有没有命拿这笔钱。”无意间所了解到的消息告诉自己,乾兴帮同羽辉阁之间的事情极为复杂,绝不是一般江湖人可以涉足的。只要沾了边,弄不好就要身败名裂,命丧江湖。
段世昌呵呵一笑道:“钱你肯定能拿到,关键是是否有命去享受。”两人都是聪明人,都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封戈咧嘴苦笑。
两人说话之间,楚云舒在贺震声的陪同下,已经登上茶楼的二楼,出现在楼梯口处。
段世昌忙拉起封戈,起身相迎,来到楚云舒和贺震声身前。
贺震声哈哈一笑道:“还是段二公子来的早啊。”转首对楚云舒道:“楚少帮主,这位就是成都段府大名鼎鼎的二公子,段世昌段兄。”
楚云舒忙施礼道:“原来是段兄,久仰大名,早想拜会,今日有缘相见,甚是荣幸。”
段世昌忙谦逊了两句。
封戈一旁眼睛一翻,尖声叫道:“贺总镖头,看来我封戈还是人穷名微啊,到哪里都要自报名号啊。”
贺震声哎呦了一声道:“封兄的大名谁人不晓,我还以为楚少帮主和你早就相识呢。楚少帮主,这位就是风灵会大名鼎鼎的封戈,封大侠。”
楚云舒微微一笑道:“封大侠,在下听说你不在成都,本来以为请不到你了,还在遗憾。现在能看到你在这儿,深感荣幸,段二公子真是信人。”
封戈嘿嘿一笑道:“天生劳苦命,东跑西颠的惯了,楚少帮主有请,怎么也要赶来赴约。”
这时李卿辉和郑宣在得到小二的报告后早已迎了出来。
紫竹轩茶楼也是乾兴帮自己的买卖,本来统一归薛泉管理,现在已经由李卿辉接掌。
众人在李卿辉的引领下来到二楼专门准备的雅间,依次入座。
刚刚坐定,就听得外厢传来洪亮的声音,“还是老贺腿快,做什么买卖总是比我快一步,就连这赴会也要比我先到,怨不得他的生意比我好,名声比我大,老马是服了。”人还未到,声音已经远远的传进里厢。
贺震声道:“定是马隆熙到了。”
贺震声的威武镖局同马隆熙的长兴镖局是巴蜀数一数二的镖局,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十的镖局,尽管两家向来交好,同乾兴帮也是非常稳定的业务盟友,但马隆熙一直在心里同贺震声叫着劲,总想着两家镖局排个高低,争个先后。
贺震声从来都是回避开马隆熙,避免纠纷,稳稳赚钱,低调做人,马隆熙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嘴上发泄发泄,图个痛快。
话音刚落,马隆熙已跨步进了房间。
马隆熙方脸圆眼,一身蓝色锦袍,神采奕奕。他身后紧跟一人,身形瘦小,却精神无比,双目神光湛然,此时也进了房间。
贺震声哈哈一笑,起身抱拳道:“马兄,小弟也是刚到。彭爷,好久不见,今儿聚在一起,一定要痛饮几杯。”
原来紧跟马隆熙身后的正是金刀会的总瓢把子彭定湘。
楚云舒抱拳施礼道:“马总镖头辛苦了,听说你刚刚亲自走了趟镖回来,还未歇息就来赴会了。”
马隆熙忙道:“楚少帮主客气,乾兴帮有事相邀,马某怎么敢耽搁。何况又是同羽辉阁那帮兔崽子有关,我更不能落在人后了。”只要贺震声到场,他就一定也要出现。
楚云舒微微一笑道:“马总镖头果然豪爽。”转首又躬身向彭定湘施礼道:“彭爷,今年还没去府上拜见,实在是棘手的事情太多,分身乏术,力有不逮。”
金刀会的彭定湘同楚泽远也是老交情了,楚泽远和彭定湘当年同是江湖中名动一方的年轻俊彦。彭定湘当年号称“绝命金刀”,与人厮杀刀刀绝命,毫不留情,狠辣决绝,如今日渐老迈,却是老而弥坚,仍旧脾气火爆。
彭定湘伸手捋了捋微白的长髯,哈哈笑道:“贤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事儿你去找鲁钦祥,就不来找我,这不是看不起我吗,和羽辉阁硬挑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一声,难道是看我老头子年岁大了,不中用了?”此老性子果然火爆,一上来就质问楚云舒。
楚云舒无奈,只好应酬道:“彭爷,羽辉阁的跳梁小丑怎么值得您老出手,小侄带着帮中弟兄也就解决了。”他也不得不违心地自夸起来。
彭定湘哈哈大笑道:“虎父无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羽辉阁怕是不敢再来撩拨你了吧。”彭定湘性子豪爽,看到故人有后,年少英雄,心情极为高兴。
楚云舒尴尬的笑道:“但愿如此。彭爷、马总镖头快请坐。”
贺震声引了马隆熙和彭定湘分别入座。
李卿辉安排茶博士为众人煎茶,并命人筹备酒菜。
彭定湘看着上首空出来的座位道:“鲁爷今天也要到场吧?”
楚云舒道:“鲁伯应该就快到了,除了他,还差荣广易和郑凯两位。”
彭定湘点首道:“都能来的话,人就齐了,凭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想来羽辉阁也不会轻举妄动。”今日应邀的都是成都,乃至巴蜀最具实力的世家和帮会,即使是羽辉阁也不会将这些人都招惹了。
楚云舒道:“羽辉阁这次暗袭我们成都分舵,破坏我帮的年会,刺杀各路舵主,还毒杀了巩忻砚巡察使。来势极为凶猛,显然早有预谋。昨日被我们除去了几个护法和旗主,料想他们绝不会轻易善罢。”
马隆熙也说道:“这羽辉阁实在过于狠毒,暗算贵帮不说,听说还把梓渝庄上下人等屠戮殆尽。就算他们罢手,我们也不能轻易同他们妥协。”同是巴蜀江湖人士,他听说巩忻砚一家惨遭屠戮,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楚云舒面色一暗,沉声道:“羽辉阁不循商道,不讲江湖道义,梓渝庄妇孺老幼都被杀害了,确是该杀。”
岳尚涛狠声道:“可惜我的枪还不够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