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吃了那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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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那妖兽-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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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披散着鸡窝一样的长发,脸色苍白,嘴角有着血迹,面部表情疲惫而狰狞。

    此时此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连溪坐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这个世界的下水道系统要比她想象中的发达,每个下水道口都有防跌入的安全网,她纵身跃下所可能受到的伤害,都被安全网缓冲干净。

    反倒是从下水道往上爬,每一层安全保障就是一道防锁,她下去有多安全,爬上来就有多苦逼。

    她的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

    是一家私人庭院,植物茂盛却没有任何打理的样子,杂草野花随心所欲的长在一起,就连很多主干道,都被植物的藤蔓和根系占领了。

    很明显,这家主人对后花园和植物种植,没有任何兴趣。

    幸运的,这是一个不错的躲藏地点。

    胸腔的心跳鼓噪着,掀起大脑神经一次又一次的抽搐。

    她用尽剩下的所有力气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屋檐下的死角下,背靠着墙壁慢慢的滑坐下去。

    这里成片成片的植物遮挡住了视线,似是将她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

    连溪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

    她需要,休息一会儿。

    ***

    近两百平米的客厅,一眼望过去,装修风格精致却意外的冷硬,这栋军区分配的房子,和其主人十分协调,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姚守一身黑色的休闲外套,袖口、领子、衣摆处没有一丝褶皱,雌雄莫辨的脸上,眉眼间的气质意外的儒雅,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着,脸上却敛起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食指中指间夹着一根烟,却没有抽,淡淡的烟雾在客厅里萦绕,勾着嘴角:“杭跃,也许这辈子,我就求你这么一次,”

    他的面前,几平米的光幕竖在半空,上面投影着的男人,一身军装,严肃的有些木讷。

    “我只是给你送基因催发的种子的,并没有决定权,你就是求我也没有用,老头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

    姚守将燃烧到一半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上,眼睛弯着的弧度消失了:“我要和将军通话!”

    “老头子将你拉进黑名单了,他让我给你传话……想归队也不是不可以,先娶上媳妇下了崽再说’”

    姚守眉头皱了皱:“可是星域……”

    “阁下你已经退役了,星域什么的,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明天一大早去科院的植园把种子种下去,然后等待适合的女孩子配对。”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话音刚落,对方直接挂断了视频,整个屏幕“啪嗒”一声暗了下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姚守一直如同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手打开盒子,拿起里面存放着的鸡蛋大的种子。

    他慢慢敛起眼帘,手慢慢的握紧。

    就在种子快被捏碎的那一刻,盒子发出一道攻击性极强的激光,轻易的穿透男人的手腕,鲜血从手腕一只往下蜿蜒,慢慢的将整颗种子浸透。

    他像是毫无所觉,走到窗边,一抬手然后一松手,种子就从二楼落到了院子里。

    在落地的同时,无数根系从种子里抽出深深的扎进泥土里,发芽、抽、腾长叶,瞬间就长了一人多高,和他的窗台几乎持平。

    男性基因催发的种子,一旦入泥长成,若是四十八小时不能和可以配对的女性进行融合,就会自动的枯萎凋零。

    就好像,十年前一样。

    有的事情不是再来一次,就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他在虚空的光幕中一抹,落地的玻璃窗缓慢的浮现出颜色来,透明的质感渐渐消失,和周围的墙面融成整体。

    姚守甚至没有停驻半步,一把推开上前想要进行包扎的智能机器人。

    他一边进入训练室一边说:“修改门禁资格,禁止杭跃随意入内,之后的两天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房子受到了攻击都不要打扰我。”

    机械声音响起——

    “执行命令中,程序修改完成,命令执行完毕。”

    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刚刚长出的植物并没有停止生长,一朵花骨朵从枝头伸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朵……

    紧接着一朵接着一朵的绽放,随即一朵接着一朵的凋谢。

    短短几分钟内,花谢花开,几轮生灭。

    十分钟之后,花越开越少,越开越慢,也越开越大,直到……

    最后一朵血色的花,直径几乎到了五米,香味在一瞬间弥漫开去!

    几乎是在同时,五根藤蔓直接从根系里抽出,宛如有生命的灵蛇,在地面上飞速游走着,目标直指墙角。

    枝叶遮挡住视线的角落里,一名全身污泥的女子毫无所觉的闭着眼睛。28| 6。10丨家
    一觉睡起来,连溪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她视野变得玄幻起来。

    到哪里都像是被蒙上一层滤镜,什么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这种感觉,周围的景物成了黑白色的一片。

    连溪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就觉得脑袋发疼,撑着手想让自己起来的时候,撑着地面的“手”一软,她咕噜噜的朝着一旁滚了过去,滚到桌底才彻底停止。

    她躺在地上,脸对着桌子,觉得这比例有些不对,明明就是她家的桌子,为什么高度看起来像是再对着天花板?

    余光中,她看见自己软的像是面条似的“手”,叶形,脉络清晰,如果不是视野是黑白色的,就跟一片真的叶子似的。

    几秒钟之后,连溪才回过神来,这就是一片真实的叶子。

    难道她又穿越了?

    这是连溪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毕竟一回生二回熟,上一次她醒来时在营养舱里泡着,但好歹是个人,可这次,她成一株植物了?

    这么乱起八糟的想着,她坐在地上,也慢慢的适应了目前的新形态。

    梗系太过柔弱,并不能支撑住身体的到处溜达,反而是裹缠在外面的藤蔓,坚硬无比灵巧度也不错。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这只是花伴生的藤蔓,可却跟自己十指一样灵活,十几根藤蔓迅速纠缠在一起,先将柔弱的梗系牢牢地护住,最后各自纠缠成四肢。

    连溪飞蜿蜒出一根藤蔓勾住桌子腿部,将自己慢慢的牵引立起来,等她完全站起来后,试了试“四条腿”可以灵活的使用之后,这才将勾出桌腿的藤蔓收了回来。

    连溪稳稳的站在原地,先试探的走了几步,发现没有任何的问题,开始撒着欢的走了出去,在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一次,之后她便迅速找到了平衡。

    健步如飞。

    等她走出了桌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四周的环境,熟悉的装修熟悉的空间,就连沙发上的那个抱枕上图案,都是她所熟悉的。

    只不过就好像突然间整个房子都长大了,视野变得很奇怪。

    连溪朝着房间走去,在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只轻轻的抬了“腿”,高度的错误预估,差点让她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

    第二次,她收了心,小心翼翼的跨过房间的门槛,慢慢的走向房间角落的试衣镜。

    镜子中出现了一朵花,带着倒刺,因为她视野黑白一片的缘故,并不能直观的感受到花朵的颜色,但即使这样,她也知道花的颜色肯定是红色的。

    ——这是她脑袋上时常的顶着的那朵花。

    谁说只有狗是色盲来着?

    花好像也是……

    她苦笑了一声,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己就成为了一朵花呢?穿越说不太过去,因为连溪家压根没有种花……

    她突然想起什么,朝着客厅再次跑去,从卧室到客厅的几步路,连溪用跑的,也花了平时几倍的时间。

    两片叶子在奔跑中上下招展,才能勉强的保持了一点平衡。

    沙发前,桌布乱成一团,上面散着无数的杂物,在桌布的角落里,透出了连溪睡衣的一角——那是她昨晚穿的睡衣。

    连溪脑袋上的花不由耷拉了下来,果然,她是直接从连溪“变成”花株的。

    这科幻的世界,难道要往奇幻的方向走了吗?

    由不得她哀悼,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她下意识的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余光看到落地的窗帘,迈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剩下的事情,就跟她想象的一样,王钰宁在家找不到她,就急匆匆的出去找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王钰宁如果长时间没有找到她人,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她怎么办?张牙舞爪的跑出去,挥舞挥舞叶子,抖抖花朵,说她是连溪?

    别逗了。

    她可以肯定,她如果敢以现在这样的心态在别人面前招摇,最容易遭遇的,就是被人送到研究所,被切片解剖,然后在死前做成鲜艳的标本。

    她从不怀疑这个世界对花的执着。

    她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自己家里乱走,不到半个小时,就觉得自己明显虚弱了下来,再过了半小时,靠在了墙上,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散发着“饿”这个信号。

    她家各种吃食塞满了一冰柜,却并没什么用,她现在是一朵花,只能看不能吃。

    连溪感觉着自己正在慢慢的开始枯萎,无论是花还是叶子都耷拉了下来,生命力好像一点点被抽空。

    要补充水份和能量,她觉得,只能把自己埋在地里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平时不种种花花草草,她平时把自己埋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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