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身形在索兰,要么是少年,要么是女性。
这可是祁安过来的必经之路,从祁安过来的?
想到这,反而是王钰宁一等不住了,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支,在夜幕中打了一个手势,一队人马分成两部分,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包抄过去。
而他自己,则从正面迎了上去。
两人之间不过相隔200米左右,全速前进,所耗用的时间不过短短二三十秒钟,走到近前,才发现对方的意识似乎都有些模糊,只顾自己一步步的走着,并没有发现他已经到了近前。
对方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裹着一身不合适的男装,上身是西装,下身却是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拖鞋,披散着长发……
咦?
长发?
王钰宁愣了一下,对方已经绕过他直接完全走了,他下意识的拉住了对方的手,并没有用力,来人已经软软地朝着他倒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抱住了对方,这一抱,清晰的感觉出对方是一个姑娘。
副队长宁珂这时也恰好赶到,手中握着一只紧急光源,清晰的映出了怀里人略显精致的脸,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没有任何喉结的脖颈:“天……”
王钰宁反应过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我们马上回去。”
一个小时后,宁珂从上司办公室走出来后,找了一圈,在自家队长门口找到了自家队长。
“事情说完了吗?”王钰宁抬起头,收起手中的戒指,穿着链子的戒指收回的口袋中。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人是我们遇到的不错,可是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除了知道她是从祁安过来的,其他的我们也一无所知。”说着宁珂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挑了挑眉,“她现在怎么样?”
“还没有醒,部队里面没有花医,军刚刚到,在里面清洗伤口。”连溪并没有受多大的伤,但是身上细细碎碎的划伤并不少,这点伤,如果放在任何一个士兵身上,都没有人搭理。
可是对象是连溪,更何况,在索兰女人和男人的待遇本就不一样。
果然,军医一听是女人受伤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宁珂并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眼中的担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有姑娘一个人逃了出来,那之前的动静,是不是他伴侣为了拖延住子舰兽……”
如果他的猜想没错,后面也没有人追上来,多半是已经失败了。
“她没有伴侣。”王钰宁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转身走向食堂的方向,“我去食堂拿粥。”
这个点,食堂还留着给行动组的伙食,高热量,高蛋白,高脂肪……还有就是一些中午剩下的冷饭,即使再热一遍也会发硬,
你
之前他拿了几个水煮蛋,一根青菜,一截小黄瓜,然后挑出几块肉,用刀切成丁,将冷饭倒入金属容器中,借着厨房的灶,炖了个肉末蔬菜粥。
这会儿,大概炖的差不多了。
***
医生在给她清洗伤口,消毒水的刺激,她只要不是死人应该都活过来了,更别说只是体力透支。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身上穿着干净的衬衫,如果这里没有女人,那么她的衣服多半是机器人换的。
这连猜都不用猜,索兰男人对其他人的伴侣,避之不及,生怕两人之间会出现什么联系,从而败坏了女方或者自己的名声。
连溪刚刚睁开眼,就开始龇牙咧嘴,反而看得一旁的军医一愣一愣的。
“很疼?”军医不由放缓了动作,擦了一下,然后试探着看了连溪一眼。“这个力度怎么样?”
军医青丝之中已经掩盖不住银发,从年纪上看,大概是连溪的爷爷辈儿了,让一个长辈一副怕玻璃碎掉的态度,连溪也知道,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从祁安跑出来。
连溪有些哭笑不得:“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您还是速战速决吧。”
老军医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裸露的皮肤部分还好说,但是内部,就得连溪自己想办法了。
他留下了一些药剂,不厌其烦地嘱咐了几遍,确定连溪会放在心上,起身拉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连溪并没听偷听人说话的习惯,视线扫了一圈,从周围的布置打扮上很容易判断出,这应该是某部队的临时驻扎点。
也就意味着,她成功地逃了出来。
之前看到狼枭伫立在天空中的一刻,她下意识有回过头去的冲动,可是理智将她拽了回来。
等到逃出外围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维持花型,变成人之后,随便在某辆废弃的汽车后备箱中,翻找出了几件衣服,胡乱的就套在了身上。
之前一路走来,才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在祁安,包括连溪自己,都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祁安的日子日复一日,波澜不惊,像是一潭死水。军部早早地撤退,政府组织在第一天就开始崩盘,你知道连溪离开为止,都没有重组的迹象……营救队伍更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但是事实却是,在远离祁安的地方,焦土千里,机甲武器的残骸遍布满地,血迹渗入泥土之中,已经呈现出了暗黑色。
痕迹新新旧旧,战场往来重叠……连溪甚至从泥土中翻找出一个复古的怀表,怀表里的照片里姑娘笑的异常漂亮,底下标注着一行字——
致最爱的你,永远平安。
很多部队会根据士兵自己的意愿,将他们埋葬在战场四周,连溪看着墓碑上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将手中的怀表埋在了泥土里。
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一群人为了营救另外一群陌生的人,付出了就自己宝贵的生命。
***
连溪埋头喝粥。
对面的男人修长的手指剥着鸡蛋,鸡蛋壳一点点的剥落,露出里面雪一样的蛋白,随即轻轻一掰,将蛋黄分离开放入了连溪的碗中,剩下的蛋白,他自己掰下一块放进嘴里。
连溪以前有些挑食,只吃蛋黄不吃蛋白,不过这些臭毛病都被严泽这两年整治的差不多了。
“宁哥,你吃了吗?”连溪吃了个八分饱,这才放缓了速度,抬头看向王钰宁。
如果说,几年前王钰宁还是少女小说意淫的男配,那么现在则更像是正剧中的男主角,三年的军营生活,让他的气势一下子就凸显出来,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仅仅只是直视,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流光溢彩。
身板更加挺直,以前带着消瘦的身材,现在看着倒是强壮的不少。眉眼的稚气已经消失殆尽,愈加成熟的脸部轮廓,眼神也愈加深邃。
3年前,连溪还不自觉地将他打上少年的标签,那么如今他的表情只剩下“男人”。
王钰宁笑了一声:“你怎么一点都没变,每次快吃完了才想到五我。”
连溪打哈哈的笑着,并没有接声,王钰宁装作没有看见,依旧悠闲地吃着手里的蛋白。
眼看气氛有些不正常,连溪转移话题道,扫了一眼他的军衔:“宁哥,你是不是在这里混的不错?”
王钰宁疑惑的看了连溪一眼,假装思考了了一会儿:“还算不错吧,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我想要去瑞霄,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私人的也可以,晚上去也没有关系,速度要快就行……”
“好。”王钰宁没等联系说完,直接答应了,“我有一周的假,正好要去瑞霄回报工作,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军区没有花医,他放心不下连溪,早就揽下了回报的工作,想带着连溪去花医那做仔细的检查。
连溪反倒迟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就是越快越好了。
王钰宁知道连溪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这个时候的确不是问供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剥了第二个蛋黄在连溪的碗里:“你先吃完,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出发。”
86|7。1
连溪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戒指终端就丢了。
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之前的情形太乱,她自己已经记不清楚是在哪里丢的,虽然最重要的东西并不在光脑里放着,可是到底失去了很多资料和联系方式。
就借了王钰宁的通讯器,将记忆中的id号都拨了一遍,意料中的,是空号。
军部安保级别的通讯号码,在不是互为好友的前提下,外人是连溪不上他们的……这种基于安全级别的考量,却给连溪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祁安到瑞霄,速度快的话,不到一天就到了。
既然是出去,连溪身上这一身超大号的病服,就要换掉了。
吃完饭,王钰宁带来了一身衣服让连溪换上。
蓝底白点的连衣裙,前腰坠着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裙摆处有蕾丝镶边,倒是意外的……
——可爱。
连溪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衣服是崭新的,没有人穿过,虽然在军营驻扎点,能出现这样的衣服,的确够叫人浮想联翩。但的确不是她确实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有的没的,她笑着致谢,转身关上门换衣服。
裙子大了一号,超短裙的设计,穿在她的身上,已经过膝了,腰围也大了一圈,穿着有些空荡荡的。
她想了一下,找到刚刚医生用来夹单子的别针,在要摆处别了一下,这一下倒是再合身不过了。
她的视线投到胳膊处,那里缝合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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