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要太认真。我连你叫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去找你啊,你担心什麽。傻瓜。”
“我叫夏至炫。”
“…………你在装傻吗?”
“…………”
“…………好啦。别那麽委屈,我叫章咛。”
“真好听的名字,和你人很配呢。”
“= =++…………(背後有冷汗)我先说好了啊,这次是欠你一个人情,我最讨厌和别人有恩怨纠缠不清了。逃出去以後我帮你随便做件事,以後两不相欠互不关联,明白吗?”
“呵呵,什麽事都可以吗?”
“力所能及范围内,不触犯宪法,别让我搭上性命不许向我要钱。”
这是两个人相遇的开始。(章咛日後回想起来就会感慨:孽缘~)
被关了并不太久,就有人来带夏至炫出去。章咛没想到可以跟著鸡犬升天,偷溜进李氏COPY人家商业机密又被逮个正著的倒霉蛋通常不会有好下场。结果章咛为自己设想了无数多个的可能性悲惨结局都被一个天地大冲撞搬震撼的消息打破了。
至炫是李老头流落民间的骨肉,传统意义上的私生子。刚好李狐狸一把年纪居然膝下无一儿半女(这种人本来就该绝後的~~),至炫就理所当然成了李氏唯一继承人。
三流电视剧里用烂的剧情。
直到至炫亲自来把他从那小房间里放出来,他还在难以置信:骗人骗人,就李老头那种姿色能生出这样美伦美焕的儿子?
基因突变。
嫉妒,这样漂亮得没有瑕疵的孩子我都想生一个。
糟糕的是,至炫正式改成李姓,开始代替那好汉不及当年勇的老爸去实习当董事长以後,对他说:“章咛,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你现在还有什麽办不到的事要我出手?
“那到李氏来上班吧,直到退休都不能离职的那种。”
“…………可不可以换一个?”虽然我章咛是电脑奇才兼商业奇才,也别把我关到那种空气都不能流通的一年四季死开空调的OFFICE去啊。一朵奇葩会枯萎的~~。
“不可以。”语气居然强硬。
“…………”极度为难中。
“我年纪这麽小坐上这样的位子,很多东西都不懂,底下的董事们也不服我,虽然有不少人帮著,可还是很辛苦~。章咛,你忍心我看身陷水深火热也不帮我一把?”突然楚楚可怜。
“…………”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好啦,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
“章咛你是最好的人了!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开心,来抱一下!”
…………冷汗淋漓的章咛就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的男人紧紧抱得透不过气来。
隐隐约约觉得有什麽不对,就是说不大上来。
3、
在李氏食不知味地当了一个礼拜白领,聪敏如章咛隐约体会出来哪个地方不对劲了。
用一个俗语来形容夏至炫,不,现在是李至炫,就是“扮猪吃老虎”。
起码扬言说让李至炫接管李氏他就要退股不干的董事在第二天就红著老脸向至炫书面道歉,这可是章咛和不少人亲眼看到的。
虽然偌大一个李氏不可能人人心服於这个年轻的牛犊董事长,但接管後的混乱在最短时间内平定,公司稳稳上轨,至炫已经把能做的做到最好。迅速树立起来的李董事长的威信,让章咛觉得自己留下来根本是多余的。
至炫尽管由於年龄和经验的关系还相对稚嫩,离成熟却是指日可期。
“至炫,你做得挺好的,我也帮不上什麽忙。辞退算了。”这句话只提过一次,就被至炫一秒之内逼进眼睛的大量眼泪扼杀了。
“章咛你要离开我?”泪汪汪,“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还是薪水太低,办公条件不好?福利呢,福利有问题吗?住宿条件太差?你说,你说我都改,马上给你提薪,办公室明天就换……”
无力阻止他的滔滔不绝:“公司的条件很好了,没有不满足的,只是……”
“那就一定是我的关系了?是不是?一定是我惹你生气。我对你态度不够和蔼,还是关心不够,或者……”
“住嘴!”忍无可忍,“和你和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是我的问题好不好?我不适合在这种规模正式的地方上班,这麽下去总有天会把我活活闷死的。你不想亲眼看我死对不对?我求你开除我吧。”
“呜,章咛你怎麽可以~~”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行行好解雇我吧。要什麽样的员工公司才会解雇?我把电脑砸了行不行?或者撬保险柜?或者骚扰女员工?告诉我怎麽样才可以走,我什麽都做,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章咛彻底歇斯底里。
“呜,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大家都讨厌我对不对?那些老董事看不起我,下面的员工也不服我,这些我都可以忍,因为至少还有章咛是站在我这边的,现在连你都……呜…………”
那眼泪虽然流得蹊跷,但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绝对货真价实,看得章咛发毛了。
“那个,至炫,你可不可以别在大街上哭,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我不管,反正你都不要我了……”
“…………”章咛被来来往往的人订得全身不自在,偏偏身边那英武俊美一身手工缝纫的高级西装男还在大放悲声,还用袖子大力擤鼻涕。
求你不要那麽丢人好不好,稍微有点廉耻之心可以吧?
“别哭了。”要我给你跪下吗?
“…………”
“好了,我不走就是了。”自暴自弃地。
“真的?”超级美男子一抹眼泪扑上前去又把章咛勒得肋骨都卡拉卡拉响,“我救知道你舍不得我,小咛果然是最好的!”
严重排斥肢体接触的章咛手脚并用要把那厚脸皮的男人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不想那指头上竟犹如长了吸盘般发粘,怎麽也拔不开。
“放开我。”小声而忍耐地。
“不要,放了你就跑了。”还挂在他身上,头在他衣领里蹭啊蹭。
偷偷摸摸往这边投来的怀疑眼神更多了。
这一次耻辱的辞职经验让章咛短期内不敢对自己的前途再有非分之想。
4
讨厌的是,至炫在别人面前,或者严格说,除了章咛以外的所有人面前,绝对没有这麽死皮赖脸。大家看到的李至炫,就只是李氏年轻有为的董事,温和然而冷漠,笑容是克制的,嘴角上扬多少度都有其一套哲学,半分不多半分不少。要是章咛对人哭诉说李董事长今天又摸到他家去骗吃骗喝擅自开掉他收藏的83年红酒不算,还在浴室里睡著导致水流成河,人家肯定会当他是疯子。但这些都是惨痛的真相中的一部分啊。
“王秘书,销售部的郭天不是已经从裁员名单里剔除了吗,这人事调动报告又是怎麽回事?”
又来了又来了,对著下属就开始假仙,道貌岸然,哼。章咛一边把资料递给板起面孔居高临下的男人一边在心中嘀咕。
“对不起,李先生,可是许董事的意思……。”
男人冷冷一记眼光过去:“许董事?你让他先管好自己份内的事再管别人。”
“是。”王秘书忙低头。
“对了,”合上文件夹,扑克脸男人突然露出微笑:“王秘书,通知开发部所有员工下班後去LATINS吃饭,我请客。”
王秘书微微惊讶:“是,但是为什麽……”
“因为今天有人生日啊。” 精致如人偶的漂亮男子笑得愉快。
“啊,董事长是今天生日吗?失礼了……”
“不是我,是章咛。”
咦咦咦咦咦咦?
本来被忽略的章咛在两个人同时注视下萎缩:“是,是吗?”
“怎麽,不是你告诉我是今天的吗?”至炫收起笑容之前王秘书已经识相地疾步撤退,剩下屋子里两个差不多高大的男人对瞪。
靠,我哪年哪月说的?信口雌黄多了自己都没印象了你倒记得清楚。
“你不会是随口说来哄我的吧章咛?”
“嘿,不是……”发现至炫的表情开始泫然欲泣,章咛不得已又扯谎。
“那今晚去吧?我有礼物给你哦。”
用疑问句?那表示我可以拒绝?
“那今晚一起去,说定了。下班你等我的车。”
咦咦咦,我还没开口表示态度呢!
“文件我签过名了,你带给唐副部,好了,先出去做事吧……还是你想留下来有悄悄话对我说?”
章咛带著满腔来不及消化的疑惑和愤怒迅速转身出去了,没看到背後男人得意的笑。
5、
“章咛,干嘛躲在角落里,你今天是主角啊。”
章咛敷衍地朝前来敬酒的唐副部点点头,“恩”两声算是回答,继续窝进沙发里看手表。
妈的我是那门子主角啊,那个被男男女女围在正中间的闷骚男人才是吧。
“小咛~”喧宾夺主的主角满面堆笑朝他走过来,“要准备切蛋糕了。”
章咛竖起全身的毛:“切蛋糕?!”他从3岁起就鄙视的弱智活动?谁稀罕那种满是口水和蜡油的东西啊。
起哄的人群把他推推搡搡地挤到那个尺寸有点异常的三层的东西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唱歌,唱完了就吼:“许愿啊许愿啊……”
章咛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我没什麽愿要许。”他一向无欲无求。
“真的没有?随便想一个嘛。”贴在身边的主角催促他。
“那你帮我许好了。”被这麽多人注视著,章咛只觉得鸡皮疙瘩全站起来了。
“好。”他居然也不客气,在众人的欢呼声里真的合掌闭上眼睛很虔诚地默念了一会儿。吹灭蜡烛的一刹那章咛突然想起来自己唯一的心愿是什麽了──让夏至炫永远从眼前消失,不行的话自己消失也可以~~
“切蛋糕吧。”至炫说著把刀递给表情十分警惕的章咛,然後握住他拿刀的手腕慢慢切下去。
咦?这是什麽姿势?
口哨声四起的时候章咛才回过神来,怨恨地盯著笑得无辜而且欢快的李至炫──你以为是在切结婚蛋糕吗?
平时觊觎章咛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畏於他“不要过来”的无形警告,这次有素来把章咛克得死死的董事长在,眼看警报解除,大家就为所欲为起来,不怕死地敬酒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