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关系还是灰蒙蒙的。
我充其量是你高捧於掌心守护的易碎琉璃,而你却是我的……
「你不说怎麽知道我不明白!」大人,就是喜欢将他们不想解释或不知如何解释的事用这样的藉口搪塞。不过他也不再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快点把东西都放好,」绪方泉随意从大串钥匙中抽了一只抛给他,「钥匙打得开的就是你的房间。」
「你确定,这是房间的钥匙?」若是仓库或厨房之类的,怎麽办?
「不是就算你倒楣了。反正『今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起床第一件事,先『勘察』这座山地形。」
「六点半?喂!现在都几点了?剩不到三个小时而已耶!」
「这是你赌输的代价,七天内全部听我的。不过你若有怨言,随时可以拉倒,但後果你应该清楚。」成为赤血全面猎杀的叛徒,二十四小时内自人间蒸发。
「我答应你的事当然会做到!」成为言出必行的男子汉是他为人原则。「但是你说过的话也不能忘记。」
「我从不食言。」只是常常的言行不一。
套句老爸的「名言」,……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不相信……
火野晴矢这才甘愿颔之。「但是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到底你是风的谁?」
「我知道你喜欢风,」绪方泉笑著说,「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虽然现在挡在你前面的人是我,但是你的头号情敌绝不是我。」
火野晴矢一脸的疑惑加惊讶,「除了你,还会有谁?」
伊、藤、晟。
这三个字,他说得出口吗?
第七章第一节《烟火升天》
更新时间: 08/23 2002
刚刚过了打卡时间,忙碌的东京人进入一天的战斗状态。一声穿透天际的惨绝叫声骤然响起,穿著一身高级名牌套装的行政秘书小姐,花容失色由女洗手间跌跌撞撞跑出来。随即快速聚集十八楼凑热闹的办公室人员,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有胆进入探知详情。
「让开!」大神喨怒声叱开人群中的一条通道。
大神喨,赤血组旗下第二分部的老大,同时兼任伊藤财阀总企划部经理。
骚动的祸源是女性洗手间里的第二间厕所,平日他绝不会踏足之地,但这非常时刻,谁管得了那麽多!
敞开的米白色厕门,犬神喨大惊失色。惊心动魄的四溅血迹充斥小小的米白色空间,还有一具倒卧血泊中的女性尸体,身上少说有十几道的刀伤,致命伤则为心口上那开膛的一刀。
但令他惊赫的绝非是这命案现场的景象,而是尸体旁边,正发出「滴-答-滴-答」类似闹钟声响的方形黑色不明金属物体。
大神喨不敢轻心,立即封锁现场,以手机徵求支援。第一时间赶到的是原在第十七层楼的森浩雄,外型粗犷,性情豪迈,实则赤血中数一数二的机械高手。
「大神!你没碰过那玩意吧?」森浩雄刻不容缓进入洗手间。
「没有。」大神喨定定心神後问,「是炸弹吗?」
森浩雄蹲身在不明物旁,仔细观察後,皱眉道:「真让你给说中了!这再过五分钟後就爆炸了。」
啧!竟然将引爆定时装置装在门板上,不管是谁,只要一推开第二间厕所的门,随即启动,十分钟後就有极度壮观的烟火秀可欣赏。
「马上疏散大楼所有人!」接获通报的伊藤风此时赶来,下了最迫捷的指令。
大神晃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但仍不放心地问:「森,能够拆除吗?还是把这烂货丢出去?五分钟要疏散所有人,太紧迫。」二十四层楼,近千名人员,是太过勉强!
「一振动会立即引爆的,我尽量了。」冷汗自背脊不断汩出,强作镇定。其实他也没多大把握,这玩意和之前所见皆不太相同。
此时整栋楼人仰马翻,电梯及楼梯皆挤爆慌乱的人头。
「伊藤先生,你也请快点离开吧。」大神喨心慌地催促他不动如山的脚步。
这时候他还真可面不改色,「犬神,你出去控制逃生制序,我会帮森将炸弹拆除。」
「可是──」要连他也魂归离天,赤血还能有明天吗?
「快点!」伊藤风怒喊一声後,不再转头,随即抽出腰带内侧的利刃交给森浩雄,「森,拆吧。」
用刀锋代替螺丝起子,撬开黑色外壳,十分小心翼翼地移开,错综复杂的线路跳入眼帘。森浩雄啐骂一声後,开始用那柄小刀拆线路。七彩的彩虹颜色,眼花撩乱。
「风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他战战兢兢地割断第一条黄线。「我连五成成功的把握也没有。」
「我相信你。」
「滴-答-滴-答-」的声响持续传入耳膜,围成令人窒息的生死边缘,鼻息一呼一吸的频率与渐渐与其同化成相同的节奏。「滴-答-滴-答-」
似乎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森浩雄用力深呼吸後,视线由错综复杂的线路面版移至那倒数跳至「28」秒数的计数器上。
「这不是红与蓝,而是黄与绿,断那一条?」二分之一的决择,二分之一的生死,就在此一线间。「老大才死不久,如果我森浩雄让你命丧在此,便会对不起所有赤血兄弟。」
「我的葬身地不在此。」因为他的命早是伊藤晟的,除他之外无人可左右。「如果你压力太大,最後一刀,我来。」
火野晴矢气喘不止的拖著酸软的双腿在比凝是株罗纪公园的原始丛林跑著,若非是一口气咽不下去,连早餐都还没吃的他肯定虚脱累摊在树荫之下,不再爬起来。
说什麽六点半起床!不过是时针刚对上六的时候,就被绪方泉给拖下床,连吃早餐的时间也不给他,就说要勘察地形,换上运动服的两人开始绕绵延崎岖的山路而跑,起先还肩并肩,随著与别墅的距离越来越远,两人之间的差距也越拉越远,最後,火野晴矢已经看不到绪方泉领先的白色身影了。
终於、终於,他从树丛缝中里看到了影像越来越大的别墅外型,他几乎要欢呼出声。这表示,他与别墅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坐在房屋前的阶梯上,老神在在的绪方泉正大口大口灌著可乐,旁边还摆了四、五瓶的空可乐罐。
这种喝法,真奇怪他怎麽不会有「可乐肚」?火野晴矢心里犯嘀咕。
「你慢了我五十二分又三十八秒。」绪方泉看看码表後说。
火野晴矢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身绿色运动服被淋漓汗水湿透的彻底。「有什麽…好神气的!……你本来就…比我大,体力理当比我好……」
「年轻人跑步输我这老人家,还那麽理直气壮啊?」
老人家?火野晴矢眨眨眼,仔细打量这这白衣家伙。「你…贵庚啊?」
「你说咧?」
火野晴矢搔搔金发,「二十二、三……」不!通常这种长相的看起来都会比实际年轻小个几岁,而且那爱笑的眼有种不言自喻的世故,「二十五、六岁。」
绪方泉笑的耀眼,「感谢,看来我也算驻颜有术了。」
「喂!到底几岁啦?」
「这不重要吧?」这小子真够健忘,他都曾说过他比自己少一个十位数了。绪方泉站起身,打开大门,走进玄关,「这种路程如果是风来跑,顶多两小时就OK,而我比他慢了四分就该惭愧,你呢!足足慢了一个小时,这样,逃命的时候怎麽办?」
「逃命?我为什麽要逃命?」火野晴矢振作精神跟了上去。
「你真以为这里是忍者速成班啊?一个礼拜,只要训练出你逃命的本事就足够了。」绪方泉回望他一眼,「休息够了,後面有泳池耶,我们去游泳练体力吧。」
火野晴矢的脸马上又变绿色,「不会吧!我还没吃早餐耶~快饿死了。」
「没了!你太慢回来,全进到我的胃里了。」
「什麽!」
「只要下次你跑赢我,你也可以把我的早餐吃掉!现在去游泳吧。」
新宿的街头,预言的五分钟已至。白日乍现在蓝天下的惊天烟火,震撼的爆炸巨响,立刻成了社会大众的注目焦点,警车、消防车、SNG小组的采访车……看热闹围观的不怕死民众,络绎不绝地聚集。
「让横山和犬神去应付。」伊藤风倚著洗手间墙壁的窗口,居高临下望著大楼前那如蚁窜动的人群。
警察,让横山胜平去设法摆平;记者,教犬神喨去敷衍打发。反正需要耗费口水的工作他不适任。
森浩雄拿起手机连络著两人,粗大的手掌心有馀悸地擦著脸上冷汗,其实紧张的汗水早湿濡全身衣物。回想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刻,心脏都要蹦出身体了。
当他以为伊藤风的刀要割断黄线时,却出乎意料地挑出藏在黄、绿线之後的透明电线,当下的判断是这透明线无误,伊藤风也似乎毫不犹疑地割断。
「停了!」他看到计时器在「18」的数字停止跳动。
那一刻的欢欣鼓舞绝非笔墨可形容,然仅仅三秒的时间,足以由天堂坠入绝望地狱!计数器又动了,而且是以快两倍的速度倒数。
「趴下!」只听到伊藤风大斥一声。
森浩雄来不及反应,紧跟其後的是一声天摇地动的巨响,瞬间的巨大闪眼火光让所有人的反射神经闭上眼。
你一定不相信发生什麽事?连森浩雄都觉得如置身梦境一样不可思议。
一受到震动立即爆炸的装置被启动,因为伊藤风移动了它,而爆炸在空中发生。期间只有0。5秒的时间,不!也许更短,炸弹已近似音速的超快速度,由洗手间横穿窗户,飞上空中演出无比华丽高水准的烟火秀。
遭到波及的高楼不少,受震爆裂飞的玻璃,零星火舌四处窜烧肆虐。这已是将灾害降至最低的不幸中大幸。
而後他看到伊藤风的右臂很明显因肾上腺激素瞬间过度爆发所留下的青筋突暴,和震爆波及遗下的血迹斑驳。重创臂上的神经肌肉组织恐怕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