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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毫无意外地,当董事会的几名核心成员就此与邓布利多交流讨论,现任校长充分表达出对霍格沃兹再一次承办三强争霸赛的热忱;他甚至炫耀了自己的先见之明——聘请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担任客座教授的决定在此刻显得异常英明和理由充足。卢修斯确定,在这几位董事向自己转述邓布利多言辞的时候,语声中都充分流露出他们的怀疑——他们和自己一样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邓布利多又一个精心计划的“小游戏”,但同样惊诧于魔法部和现任校长的默契配合。当然,他们没有把话说出口,但对邓布利多和巴蒂·克劳奇是否共同策划举办三强争霸赛的怀疑彼此都心知肚明。
然而卢修斯·马尔福倾向于这是一个巧合,尽管他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邓布利多和克劳奇之间确有不错的私交,他们在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是同一阵营的伙伴,而在战后对黑暗势力的清扫中又并肩战斗——卢修斯不是非常乐意地想起这一点,那时候巴蒂·克劳奇给他制造了足够多的麻烦,而邓布利多,似乎是在担保下西弗勒斯·斯内普之后对自己变得宽容。然而,当小巴蒂·克劳奇被确证是食死徒,并因为对隆巴顿夫妇使用不可饶恕咒判罪之后,克劳奇的声望一落千丈,性情也变得更加偏执、难以相处,他原本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就越加减少;相对的,邓布利多作为白巫师领袖的地位更加稳固坚实。而且,邓布利多忙于学校战后重建工作。卢修斯不认为他和克劳奇的关系能在这十年中变得比过去更亲密。而基于对克劳奇的了解,他也不认为这个男人会胆敢将霍格沃兹当成上位的阶梯,还把这种算计明晃晃地呈现到邓布利多眼前以寻求他的“支持”。
但是,与克劳奇不同地,马克西姆·德文特的态度,以及他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不像是、也不应该是巧合。假使这个主意本身是由德文特最先想到的,卢修斯必须说,他应该向德文特致以真诚的钦佩,为他同时把握了魔法部官员们的心态和得到邓布利多的支持。另外,如果三强争霸赛成功举办,国际魔法合作司必然将获得赞誉,而作为驻英使节的莱因哈特·葛雷特巴赫也必然得以分享这一成功——于是,可以想象作为主要推动力量的德文特,又将从葛雷特巴赫乃至佩弗利尔那里得到何等丰厚的回报。
所以,他大概可以猜想明天,后天,或者接下来一个星期,霍格沃兹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场景。德文特已经取得了最重要的支持,来自于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而董事会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成员习惯于无条件支持邓布利多;德文特会致力于说服剩下的董事支持三强争霸赛的举办,就像当初说服所有人支持邓布利多聘任佩弗利尔一样——在自己原则上不打算反对的情况下,卢修斯·马尔福预计他会取得成功。
这样的结果并不违背自己的意志,或是造成任何直接的利益损伤……只不过,在某些眼睛看来,霍格沃兹的校董会里,马尔福的声音已然变得可有可无。
就好像十年前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自己凭借计划周密的头脑和复杂高超的手腕从对食死徒的审判中逃脱,重新回到魔法世界常规生活的最初几个月。没有人遵循巫师的传统,没有人尊重贵族的身份,也没有人认真对待自己的声音和要求,所有的宿敌都在侮辱、嘲笑、轻视,以为曾经的对手已经被打倒,再也不具备威胁——直到马尔福重新积攒起力量并向魔法世界显示他的不可冒犯。然而黑暗公爵的失败对马尔福家族毕竟是一记重挫,它的影响一直蔓延至今。卢修斯已经习惯某些轻视和不敬,在重建声名地位的努力过程中,他不指望能用十年这样短暂的时间就完全恢复马尔福家族的旧观。他不得不用某些时间、某些方面的低调来洗刷食死徒的“污迹残留”。但是,他决不期望任何人因此小觑马尔福的力量和影响,更以为他们可以压制在马尔福之上为所欲为。
就像愚蠢的德文特……马克西姆的全部心机算计,只有这一点真正让人恼火。
但同样也是这一点给马尔福留下机会。卢修斯微微弯起嘴角:“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格林德沃”,正是4月的时候,马克西姆·德文特对自己的告诫。不过,他自己似乎恰好忘记了这一点。
何况,一切迎合、讨好,总要有的放矢。德文特不了解他要面对的男人:或许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确实对参与学校教学充满兴趣,但这并不表示,他有意就这所学校的教学管理本身扩大权限——在英国出生改变不了他的德国血统,无论从哪个角度,德姆斯特朗都比霍格沃兹更适合也更容易被佩弗利尔掌控,但他显然放过伊戈尔·卡卡洛夫。而这说明了很多东西。
对合作者意向的错估会造成严重的后果。马克西姆·德文特不会知道,在他八面玲珑的计划中缺少了多么重要的一环——佩弗利尔本人的态度。卢修斯懒洋洋地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修长的手指慢慢将它展开、摊平在那份华丽的临时会议召集函旁边。他带着矜持的笑容欣赏着这两张纸……两封信,那封后来取出的、纸张带有草药汁液般淡青颜色的信来自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
“……愚蠢的提议,官员不负责任,极端危险。学生永远不应当被鼓励面对他们从未想象过分鸬墓偷吕疲骸澳憔兔煌娴煤霉嫡娴模舛魇翟谛枰旄常唤鼋鍪橇废啊!�
罗恩的脸一下子变得跟他的头发一样红:他喜欢魁地奇,也想尽一切办法练习飞行,但相比于几位在这方面尤其擅长的兄长,罗恩好像确实缺少一点练习以外的东西。小学的时候他总是安慰自己,是因为乔治和弗雷德这两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在校队所以他才会一次次落选的——他们不能把校队变成“韦斯莱队”,证据就是当双胞胎进入霍格沃兹后他顺利地加入了校魁地奇队。可是现在,戴维·乔纳森刺中了他的旧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罗恩骑在扫帚上冲了过去,“我记得最终没能进入布赖特斯通校队的人好像是你?”
“我只是懒得去参加选拔。”
“哈!”
“因为只有笨蛋才需要增加练习。”戴维假笑着,向顿时气到说不出话来的罗恩挑挑眉,“怎么,我说得不对,你不服气吗?”
没有比这更明确的挑战信号。他们迅速地拉升高度,然后开始追逐;当他们靠近到一定距离,两人就像在魁地奇比赛中那样猛烈冲撞,在两把扫帚并行的时候试图把对方撞落下去。这意外的竞赛让其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霍琦夫人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吹哨命令他们停下来,而本来在高处飞行游戏的哈利和德拉科也停下彼此的追逐查看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对一的追球手比赛,虽然缺少了球门和鬼飞球。”德拉科惊诧地挑起一边眉毛,哈利则是担忧地嚷起来:“一对一的追球手比赛?你没看到他们在干什么吗——忙着把对方从扫帚上撞下去!”
“正式比赛里这就是争夺鬼飞球的最常用办法,所有人都会这么做,逼追球手抓牢扫帚而放弃手里的鬼飞球。虽然你好像不订阅魁地奇周刊而且霍格沃兹这学期的魁地奇赛季还没开始,但我假设你看过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集训?这种程度的冲撞还是默许的。”
哈利吃惊地看了铂金色头发的男孩一眼。他当然知道巫师的魁地奇和麻瓜的足球、篮球等运动一样,会有非常多的身体冲撞,但显然那些介绍魁地奇历史和规则书本以及格兰芬多的几场集训练习表现出来的还不够多……对魁地奇的冲撞会激烈到怎样的程度,哈利没有任何直观的印象,直到此刻德拉科·马尔福向他指出来。“但是,这很危险——这太危险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回应,或者说映证了哈利的呼喊:戴维·乔纳森终于用一个猛烈的侧甩将罗恩挤下了扫帚,但就在摔下扫帚的同时,红头发的格兰芬多猛地伸长手抓住乔纳森的扫帚尾部。陡然增加的重量让斯莱特林的扫帚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和翻滚后,两个一年级生和扫帚突然像瞬间失重一样向地面猛砸下来。“砰”地一声,两人狠狠撞在草坪上,缩成了一团。
“梅林蔼—你们还好吗?”霍琦夫人已经顾不上责骂他们绝对违反课堂纪律的竞赛,她冲到两个男孩身边,“可能伤到了手腕。”学生们听到她小声地说,“好了,我猜没有更严重的了——试着站起来,韦斯莱先生和乔纳森先生,无论如何我们得去医务室。”
罗恩和戴维都站了起来,两个人脸上都满是痛苦的表情。霍琦夫人随即看了其他学生一眼——现在哈利、德拉科他们都已经飞回到地面,握着扫帚聚集到她和受伤的男孩们身边。“我送这两个去医疗翼,你们谁都不许动!把扫帚整齐地放到那边,谁也别想着乱飞乱动!如果在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任何一把扫帚飞在天上……”
她还没有说完,一个紧张的、带哭腔的声音打断了她:“哦,霍琦夫人——我——夫人——”
所有人一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随后齐齐地倒抽一口冷气:纳威·隆巴顿,本来正在一旁努力练习针对扫帚的简单命令,还有握持扫帚的正确手势,此刻正骑在他的扫帚上面,双手紧紧握住扫帚柄,双脚离地大概一英尺的距离——目前,这个距离正在以人人可见的速度飞快增大。
“别紧张,孩子!你只是刚巧成功地命令扫帚带着你起飞,所以现在你只要冷静地——”
霍琦夫人的话完全没有起到效果。纳威太紧张了,在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成功的情况下意外起飞,他显然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此刻的状况。他的扫帚在加速,径直地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去一般——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