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接过文件袋,笑奸奸地看了看辛欣,如释重负的感觉让辛欣有一刹以为老人是为了能还她的情感到轻松。这让辛欣走出苏氏集团有些感慨,难道这世上的人都沦落到觉得欠别人的情是可耻的?
等到辛欣回到新坊,把堆在自己桌前的数据核对完,翻开咨询室送来的苏氏集团的资料时,辛欣才知道那老人是谁。
翻开扉页上苏旷的照片后,又一张照片上,苏易安,电梯里遇到的老人对着辛欣微笑。
辛欣倒吸了一口冷气,凝神看去,真的是电梯里的老人,只不过更年轻。
今年刚六十岁的苏易安相片上看来只象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头乌黑的发让辛欣怀疑是不是多年前照的。他五官丰满,从中可以隐约看到苏旷的影子。这位现时闻名东南亚的企业家有一双慈祥的眼睛,脸上一片祥和。
二十岁的苏易安白手起家,五年后创办了有一定规模的贸易公司,同年和EA企业的千金结婚,随后越发不可收拾,规模逐渐扩大。到他五十岁时成立了苏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涉足多个领域,旅游,地产,贸易等等。只是最近两年传出身体欠佳,半退休的消息,据传是在栽培其子苏旷,声言苏旷一结婚他就完全退休。
辛欣边看边暗暗佩服这个老人,要有今天这样辉煌的成绩,这个老人吃了多少苦啊!看着老人慈祥的眼睛,辛欣却想得是,苏易安叫苏旷:那小子!哈哈,那小子!
初始
苏氏集团的顶楼走廊里,走过穿MASON粗条纹紫色衬衫的苏旷时,照例引起了顶楼秘书处的轰动。她们帅气的苏大少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修长的腿装在正规的集团工作服中,深色西装裤里依然难掩其性感颀长的身材,同样的工作服他一件衬衫加上自身的气质就穿出了与众不同。可面对众美女膜拜的眼光,苏旷只是不在意地笑笑,推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苏董,这么热的天,你还是在办公室呆着吧!我和苏旷过去看看就行了。”苏易安的年轻助理林飒正劝说着苏易安。外面近三十摄氏度的气温,董事长身体状况又不是太好,他不能不担心啊!
“是啊,老板,你身体又不好,有什么了不起的事交给我和林飒去办就行啦!”苏旷搞不懂苏易安怎么对与一家小地产公司的合作会这么热心,大热的天叫他过来竟然是要让他们陪同一起去视察工地。这些事别说苏易安是董事长,就是他苏旷也不见得会亲自去做。
“别啰嗦了,走!”苏易安板下脸,率先走出办公室。
苏旷和林飒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跟在后面出来。“知道为什么吗?”苏旷悄悄问林飒。
林飒苦笑着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家老爷子,脑子转得比我们还快,不会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吧!”
苏旷低头沉思。不会吧!那家新坊地产他早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虽然在这一行算有点实力的,但还犯不上让老爷子亲自过问吧!不但过问,还为他拒收资料的事发了一顿火,什么芝麻绿豆的陈年往事都弄出来数说了一遍,害得苏旷这两天悄声养息,不敢出去拈花惹草。没办法,苏旷常自嘲,老爷子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爷子生气。
还没到新坊的工地,老远就看到新坊地产的老总带着几个人在等着迎接他们。苏旷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停好车故意落在后面。
南恒生迎上前握着苏易安的手,热情地说:“苏董,大热的天烦您亲自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苏易安看看站在南恒生身后的女人,微笑道:“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苏旷有些好奇地看向被苏易安一叫有些脸红的女人,她穿了一件白色起小花的无袖衬衫,一条粉色的牛仔裤。有点瘦没有什么特色的女人,苏旷匆匆扫了一眼就给了总结,不明白这样平凡的女人苏易安是怎么认识的,看了看林飒,他脸上也有同样的困惑。
南恒生呵呵笑道:“这是我大女儿南辛欣,苏董认识啊!”
辛欣向苏易安行了个礼,微笑道:“苏董,你好!”
苏易安笑着点头:”苏旷,来见见辛欣小姐,上次就是她救了你老爸。”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苏旷更甚。他看了看南辛欣,他不知道这个平凡的辛欣什么时候怎么救过他老爸,但即使有这回事,苏易安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宣传啊!这样和新坊谈合作时多少会受制啊!
相识
众人都在猜测这件事。苏老爷子却一脸的笑容看着南辛欣,丝毫没感觉这话带给众人的震撼。
辛欣在众人眼光的注咪下有些不安了,尴尬地笑了笑:“苏董言重了,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
林飒则避重就轻地赶紧接上:“我们还是赶紧参观吧,苏董不能在太阳下久呆。”
南恒生也是聪明的人,马上领悟。都说大恩不言谢,斤斤计较只会让人看不起。他吩咐道:“辛欣,你就给他们做向导吧!”
“好。”辛欣转身。“苏董,你们这边请。”她熟练地带路,为大家做着解说。
苏旷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听着他们边走边说。要不是老爷子坚持要来,他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来参观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建筑工地。工地上水泥沙石钢筋堆得到处都是,电焊的火花,流淌的污水,还有轰轰作响的噪音。他有些恼怒地看着脚上铮亮的皮鞋沾上了污泥,如果不是碍于苏老爷子,早甩手溜了。
新坊的工程师刘工介绍着建筑师,建筑材料。南辛欣陪苏易安走着,偶尔补充点。跨过一堆散砖块时,她顺手搀了苏易安一下,之后就没有放开,习惯地扶着苏易安。
林飒看见,悄悄地对苏旷说:“这女人有些不简单啊!”
是吗?苏旷闻言看了看辛欣,这女人长得不算难看,鹅蛋型的脸,秀气的眉,唇上只着了点粉色的口红,一张净脸,脂粉未施,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他不屑地笑了笑,不信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人能在他眼皮下玩出什么花样。
视察完工地,又回到新坊会议室商讨一些细节。苏旷有些不耐烦地频频看表,和死党崔子他们约好吃下午饭的,但看老爷子的样子今天估计不会那么早结束。
果然,好不容易熬到会谈结束,苏易安主动提出想请南恒生和辛欣吃饭。
苏旷和林飒面面相窥,觉得不可思议。苏易安一般都不会随便请人吃饭的,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南恒生看样子也觉得很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能和苏易安拉近距离,这样的机会怎么也不可能放过吧!
林飒找了家环境幽雅的中餐馆。南恒生和苏易安坐在一起,林飒坐下首,苏旷被林飒安排在辛欣身边。苏旷很自然的坐下,这样的应酬一年要有多少,他才不会也不可能有什么其他无聊的想法。
苏易安和南恒生随意地交谈着,苏旷听了一会就发现老爷子对辛欣不是一般的好奇,他虽然心不在焉,可还是听进去了一些东西,比如说比如辛欣是父亲的秘书,家里的老大,中文系毕业,今年二十六,未婚等等。
南恒生似乎对自己这个女儿不甚满意,不经意就对苏易安抱怨:“苏总,你不知道啊,我常拿这女儿的内向不知道该怎么办,您就好了,有苏经理这样的儿子,后续有人啊!”
苏旷听了在心里暗笑,内向?难怪二十六还没有结婚,不会是保守的老处女吧!
恶作剧
想到这,苏旷斜眼看了看辛欣,她文静地用小勺喝着碗里的汤,好像对南恒生的话听而不闻,仿佛他们说的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苏旷看她波澜不惊的样子,一时玩心大起,想捉弄她一下。老实说一个下午这样无聊,早把好动的他憋坏了。他故意站起来要为苏易安和南恒生添茶,顺手一带,将自己面前的汤碗带翻,一时,汤汁全溅到辛欣白色的衬衫上。
“啊!”辛欣一惊,轻呼一声下意识就靠向后。
“啊!对不起啊!”苏旷赶紧抓起纸巾帮她擦拭,他的手才碰到她,她闪开了。
“谢谢!我自己来。”辛欣接过纸巾自己擦。
苏旷发现她的脸红了,他在心里觉得好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很少接触男人啊,那么保守,还真是硕果仅存啊!
辛欣擦了一下,目不斜视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汤,似乎这小小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苏旷看了看她衣服上的油渍,若无其事地掉头和林飒聊天。他没有注意他老爸苏易安的眼神,在看到他对辛欣这一出闹剧时,苏易安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
“辛欣有男朋友吗?”苏易安看似关心的话并没让苏旷警惕,他只以为老爷子是因为这女人帮过他的忙对她出于礼貌的关心。苏旷朝林飒暧昧地笑笑,意思是如果没有你顶上,林飒瞪了他一眼,苏旷在心里笑翻了,这女人别说配林飒还真绝,两人都一样的严谨,气质很象。
被当众问到这样私人的问题,辛欣有些尴尬,笑了笑只轻摇了摇头。
南恒生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对苏易安说:“苏总啊,她这个问题让我也头疼啊,不只我,还有她妈,一天到晚托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可这丫头别看外表内向,那性格是死倔,去过两次就再也不去,说打死她也不相亲了……”
相亲?苏旷耳中跳进这两个字又忍不住要爆笑了,天哪,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相亲的人啊!不过看这女人的外貌和性格,相亲可能是她找到男朋友的唯一途径了。
他低头强忍着笑,忍得艰苦,让贴着他的桌布跟随着他有些轻微的颤抖。他无意中瞥见她放在桌子下的手,那手揪住了桌布,很紧很用力吧,他可以看到她瘦弱白皙的手绷得紧紧的,可以看见隐形的血脉。苏旷心中一动,这女人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冷静啊!他的眼睛顺着手看上去,她的脸仍如刚才表现的一般淡然,除了苏旷偶然窥视到的一点外露,没人知道她对这个话题的反感。
苏易安笑道:“辛欣很有个性啊,是个好女孩。老弟你也别急,姻缘自有天注定,求来的不一定是好的,等来的才是缘分啊!”
南恒生笑了:“借苏总的吉言,我就盼着辛欣找到好归宿,那么就算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