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很识趣,知道姐姐肯定有事要告诉凤姐,便乖乖的把宝玉也给拉出去了。
宝玉和秦钟在东府里玩。谁知道他们到花园时,路过小门,竟然看见焦大在那喝酒,还有两个小厮在那拉拉扯扯的劝他。秦钟知道这焦大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便想拉着宝玉走另一条路,谁知宝玉却跑过去了。
焦大喝的烂醉如泥,在那叽叽哇哇,口中嘟囔:“想当年,我跟着太爷出征,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才得了命,我自己挨着饿,去偷东西给主子吃,几日没水喝,好不容易得了半碗水,,我端给了主子喝,自己喝马尿,等到太爷尖利功勋,我有尽心尽力的侍奉着,不敢有半点私心,太爷也是待我心如兄弟,哪想到太爷仙逝之后,他们竟然这样对待我……”
有人劝他“快走吧,别在这说胡话了,你喝多了要惹事的。”
焦大推开他:“你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别管你焦大爷,死开!都欺软怕硬的东西,没狼心的王八羔子,一群渣中,欺辱到你焦大爷头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二十年前大爷眼里哪有你!也不想想丫不是有我,你们做官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积攒的家业,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秦钟看他说的越发不着调,拉着宝玉要走,宝玉不肯,指着焦大道:“这人挺有意思的?”周围小厮暗暗使眼色,让人把焦大弄走。但是焦大有一身力气,哪是好相处的主。
呸一声,啐道:“你这倒霉催的,不要没上没下,放开你大爷,我今天偏要说,这一群人,每一个干净的,放开,我要去祠堂哭太爷去,那里想到会有这些畜生,每日偷鸡摸狗,不做实事,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没一个人样!”
下人听他说出这话来,吓得面无人色,看尽捂住他的嘴巴,秦钟也是心头一跳,立马拉着宝玉走了。走到一个小门,秦钟道:“你可别听那焦大胡说,醉汉嘴里没个调,你可别当真。”
宝玉笑嘻嘻道:“他说什么,我是一个也听不懂的。倒是你,你和我仔细说说,你和那李睿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你和柳湘莲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宝玉哽了一下,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秦钟摇头,宝玉问:“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了,我又不图他什么。”
宝玉想了想,不吭声了。
“就是你那兄弟,烦死人了。”
宝玉知道他指的是薛蟠,但这他也没办法。“那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只能远着他,他玩起来,谁也是管不住的,薛姨妈都不知道为他哭了多少次。”
“别提他了,心烦。”秦钟也知道他不好惹,可是这样总烦他是什么事。
“好好,”宝玉求饶,“我们去找珍大哥那里吧,听说那里有很多宝贝。”
“我不去。”秦钟有点怕贾珍,不想去触他霉头。
宝玉哪管他心里那点小心思,直拉扯他向贾珍那里去,他可是有宝贝都不会放过的。
俩人来到贾珍的院子里,小厮和丫鬟都不知道在哪,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秦钟有些奇怪,宝玉倒是毫无觉察,他悄悄的进去,却愣在那里。
秦钟问:“你怎么了,”过去,也愣在那里。
贾珍正抱着一个漂亮的少年,上下其手,亲亲我我。
秦钟当时羞得脸色通红,轻轻扯着宝玉,要走。
宝玉嘘道:“……”
秦钟只好自己走远点,但是又不好自己独走,他有点暗暗恼怒宝玉。
等了好久,宝玉一脸红晕的走过来,嘿嘿傻笑,秦钟也不去理他,这个人也是不好惹的。
“走吧。”宝玉有些魂不守舍,秦钟知道他没经历过这些,可是他不仅见过贾珍的,连贾蓉在府里的事情,他也见过一次,当时姐姐也在,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回去之后,拉着他哭了好久,病嘱咐他一定要好好读书,等到金榜题名,千万不要像贾蓉那样,负心花心,没个准行,不成人样。
他安慰了好久,姐姐才缓过劲来,从那以后,他便很少来宁国府了。
宝玉支支吾吾,“你可别对别人说。”
秦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宝玉又嘿嘿笑起来,不知道在瞎乐个什么劲。
秦钟心里暗恨,这个家真是每一个干净的,也不知道姐姐怎的受住的,他想,等到取道了功名,一定要把姐姐接出去,省的在这里遭受这些折磨。
回到秦可卿房里,凤姐已经要走了,就等着宝玉,好一起回去呢。
凤姐点着宝玉的额头,“你这个讨债鬼,又跑哪玩去了,脸这么红!”
宝玉扭过头,这下连耳朵也红了,喏喏道:“就在花园里玩了会,”还向秦钟使着眼色,秦钟只当没看见。
秦可卿的精神好像好了些,要撑着下床来送他们。
凤姐连忙阻拦了。
秦可卿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命秦钟送他们出去。
秦钟把他们送上马车,也不见贾蓉回来,就知道他又不知道去哪鬼混去了。
叹口气,又回去看他姐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6 章
秦钟早起刚起床,就看见墙壁上贴着一个人,穿的人模人样,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秦钟愣了一下,扭头蹬蹬跑回房间,拿出一杯水,就漂泼了上去。
李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跌下去,狼狈不堪。
过来一会儿,他又重新爬上墙头,向秦钟招手,没好气的说:“我哪里惹你了。”
秦钟也是下意识的动作,看见他跌下去,还有些担心,但抹不开面子,这回看他好好的,还能质问。
秦钟道:“你先下来,我给你擦干。”
李睿眼睛邪气的瞅他,“我的心湿了,你能擦干吗?”
秦钟又气了,把毛巾扔给他,自己进屋了。
李睿也不介意,嘿嘿笑了,然后胡乱擦擦,随他进去了,他来过秦钟家很多次,秦邦业也认识他。
银鸽看见他,也笑道:“李公子来了,我去端茶。”这人还挺自来熟的,银鸽有点怵他,但还是尽可能的端着。
“你又想干嘛?”
“我就是想你了。”
李睿见秦钟不理他,自顾着笑道:“你快点收拾,等下来不及了。”
秦钟这才正眼看他,李睿性子来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三庆戏班又看大戏了,火的不行,连上边都说好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怎么,”他恬着脸,凑上来。
“去去,”秦钟撵他,“你做好,别蹬鼻子上脸的。”虽然言语说着,可表情倒是没有半分不耐。
李睿也知道他常常口不对心,笑道:“我可等着你呢。”
说完,还真真做好,拿着本书翻看起来,那样子是非等到他同意不可了。
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趁时间还早,李睿拉着秦钟闲逛,他缠人的紧,只要秦钟有点松动,他就急急忙忙不上去,不留一丝缝隙。
秦钟拿他没有办法,便随着他了。
突然李睿的目光被一个和尚吸引了,那个和尚周围围了很多人,听人议论,说这个和尚算命极准,李睿兴趣来了,拉着秦钟挤了进去。
秦钟别别扭扭的,没挣开他的手,那个和尚胡子眉毛一把抓,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的都模糊的很。
那个和尚悄悄念念直指算算。还挺有模有样的。
看到秦钟,那和尚精光一闪,直愣愣抓住秦钟腕子,“小公子,咱有缘,卜上一卦可好。”
秦钟直觉摇头,要收回手,谁知那和尚手劲忒大,竟然收不回来,李睿直接上去,那和尚松开了。但还是不死心的忽悠,:“测福祸,卜前世,知因果,来吧。”
秦钟逗笑了,道:“你就直接看面相呗。”
谁知那和尚看他半天,目光越来越复杂,最后竟然收拾摊子,要走人,这下,李睿可不干了,这人合着半天,是打发着他们玩呢。
他要收拾着和尚一番,和尚也看出来了,暗笑不已,道:“这位公子先别动怒,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有东西要送给他。”他从后面的破布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脏的很,秦钟不想接。
李睿伸手了。
和尚见状笑道:“也许它还能救你们一面呢,有缘再见。”说完不知怎么的,后退两步散入人群中,李睿想去抓他,可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里的破镜子,怅然半天。
“人家都走半天了,你还魂不守舍的,戏,你还听不听了?”秦钟问道。
李睿把拿镜子擦干净,好好放在秦钟手里,“你好好收着,那和尚不是一般人,这与你有用处。”
秦钟撇撇嘴,到底也没有拒绝,把镜子放在怀里了。
俩人游荡半天说了半天的废话,正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突然下起了大雨,俩人来不及躲闪被淋成落汤鸡,狼狈不堪。
等到李睿好不容易把秦钟送回去,秦钟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银鸽看到他们这番狼狈样,吓了一跳,赶紧给秦钟烧热水,让他泡泡,然后把李睿恭恭敬敬的送走了。
秦钟舒舒服服的躺在木桶里,泡个热水澡,这一天的疲惫总算是洗去了,他嘀咕道:“以后再也不去和那李睿鬼魂了,浪费精力,还得不到好,反遭埋怨。”
银鸽正好给他那衣服进来,笑道:“哥儿,你嘀咕什么呢。”
秦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银鸽也不在意,把衣服放下就出去了。
秦钟舒服的叹气,他今天好几次都想问李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