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念君的眼中含着泪水,脚步沉重的往墓碑走去,走到了墓碑的旁边,双膝一软,跪在了碑前,“爹,您怎么就不相信儿啊,为什么就不听儿的话好好的活着,您这个样子,叫孩儿情何以堪那。”
念君说着把身体匍匐在地上,娇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悲悲戚戚的声音也从她的身体里传了出来,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却也让人感觉到了其中的痛楚,“爹啊,您一直都对孩儿放心不下,现在孩儿回来了,你老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爹啊。”
姬齐接过旁边宫人手里的纸钱,撩起衣摆跪在了念君的旁边。
“皇上不可,”哭泣中的念君急忙出声阻止,他是皇上,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说张继堂也只是一介平民而已,怎么可以让皇上跪他。
“早在你生死不明的时候我已经跪过了他,也不在乎多此一回,”姬齐挡开念君的手,用火折子点燃了纸钱,做着一个女婿该做的事情。
念君转头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扑哧哧的往下掉,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是爱自己的,而自己却完全的感觉不到他的爱,留在他的身边越久,就越是感觉到他的残忍,也让她更想要逃跑。
“皇上,念君知道您开始围剿武林中的人,也知道您虽然封了各派,但是却没有找到各派中的人,念君求您不要在为难他们了,然后让念君回归自然,远离宫中的纷争好吗?”姬齐这么做,要说念君的心里一点也不感激那是骗人的,想了想,看着张继堂的墓碑对姬齐说。
跪在她旁边的姬齐稍微愣了一下,专注的往火堆里添纸钱,“君儿,你也知道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武林中的那些人都该死,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你带走,谁也不行。”
“皇上,何苦。”念君说着在张继堂的坟前伏下了身体,机会她已经给了姬齐,只是他不要而已,那后面的事情可就怪不得她了。
他是很爱她,但是这样的爱几乎没有谁能要起,只要谁会对他的爱造成威胁,他就会毫不考虑的铲除谁,这样的爱会让人窒息。
给张继堂上完了坟,念君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的墓地,曾经是那么疼爱她的一个人,现在却已经躺在了毫无温度的地下,要是被他知道他的孩子经历了一些什么,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心会疼成什么样。
回宫的路上,两个人都变得很沉默,谁也没有在开口说什么,念君的心里满怀心事,姬齐也仿佛在想着什么。
“皇上,不好了,东月国再次挑起战端,”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念君和姬齐刚从马车里下来,就有一名官员迎了上来说。
“什么?”姬齐的面色瞬间变得凌厉,“把苏怀修带到议事殿来见朕。”
姬齐说着往议事殿的方向走,念君站在原地,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那名官员急忙快走了几步,“皇上。苏怀修和东月国的国师都失去了踪影。”
“立刻下令,封锁城门,就是一只苍蝇也别让它给我飞出去,”姬齐世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吩咐一声,转身快步往议事殿走。
大殿之上,姬齐暴跳如雷。只不过短短两天而已。东月国接连着攻下了姬朝的五座城池,势如破竹,直往京城的方向而来。而苏怀修却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的无影无踪,根本就无法找到他人。
两国的战事一发,福祥的身份也变得尴尬了起来,原本笑语如花的一个女子,在面对两国之间的战争。变得沉默了起来。
最后的商议结果,姬齐决定御驾亲征,他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东月国打的永无翻身之日,在姬齐的命令下,姬朝在短短的数日筹备了足够的军饷和粮草,点兵五十万,在姬齐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由京城出发。
念君站在城头上,亲眼看着姬齐的人马出城,她面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只怕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姬齐率领几十万大军刚到了边境还没有来及和对方交上手,朝中却传出姬宇兵变的消息。大惊之下,姬齐急忙想搬师回朝。但是此时想要回来根本已经不可能。无奈之下只好将兵将囤积在附近的连城。就算是这样。他的情况也变得很糟糕,前面有姬宇的军队。后面是东月国的军队。一个弄不好。
他将全军覆灭。
姬宇谋反,天下大乱,各个地方的请候有的向着姬齐,有的则是拥护姬宇。还有一些人则是想囤职兵力。自立为王。碰见不拥护自己的人。姬宇也会毫不犹豫的动用武力镇压。
而让大家奇怪的是,这些镇压、征战的将军首领却都是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虽然面生,但是这些将军们的功夫却都很高强,有勇有谋大军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在强有力镇压下,朝中的有些官员心里不服,但是惧于姬宇如日中天的气势,也都敢怒不敢言。
岁月在征战杀戮中很快的度过,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春天的到来。温和的春风伴随着满园的花香送入鼻息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估计自己也快要离开这里了吧,躺在床上的念君唇角含笑,轻松的闭上了眼睛,对于这次的事情,她对姬齐并没有多少的愧疚感,只是面对星儿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然,不过幸好的是,姬宇依然让星儿住在她原先住的地方,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她。但是星儿却自此闭门不出。就是念君前去看她。她也不见。
“君儿,醒醒,君儿,”夜半,一个声音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念君及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
“啊——”念君惊叫出声。对方用极快的速度捂住了她的嘴巴。靠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君儿别叫。是我啊。陌离。”
念君不在说话,而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苏怀修确定她不会再叫,慢慢的松开了手,侧身坐在了床边。“朕的月妃。我一直都以为当初你利用姬齐来救你,只是因为我大意了而已。但是这次姬朝的变天却让我大开了眼界。”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念君把头别向了一边,心里却在思量着要是苏怀修敢乱来,她应该要怎么对付。
“你会听不明白?,”苏怀修伸出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无可逃避。“别把我当作是傻子,我问你,姬宇怎么会有进我院子的令牌?就算我答应调动东月的人马帮助他,但是他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些武艺高强的将军的?张念君,你不要把我当成是傻子,那些人都是武林中的人,都是你召集来帮助姬宇的,对吗?”
念君使劲打开苏怀修的手。目含冰冷的看着他说。“别把我看的太有难耐了,不过就是几个武林中的人而已,你凭什么就认为我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苏怀修突然的倾身上前,靠近了念君不驯的一笑。“表面上看那些武林中的人并没有帮到多少的忙,但是千军易买。一将难求,这个道理曾经做个将军的你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吧?”
“那又怎么样?”念君往旁边让了一些,面色变得更加的冷,这些都是姬齐给逼的。如果她不动他,只怕他会把她身边的人杀的一个不剩。
“没有怎么样,”苏怀修坐正了身体,念君却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你今天晚上到我的这里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是想要把你带走。”苏怀修仿佛没事人一般的笑着说。
却非常的坚定。
“什么,你要带我走?姬宇让你这么做的?”念君大吃一惊。当初她就是为了摇摆脱苏怀修才招惹了姬齐的,现在绕了一个大圈子,让她在回到原点,这叫她怎么能甘心。
“张念君,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才颠覆了江山的吧,他为了你不惜血流成河,惹起战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让我带走你,”苏怀修讥讽的笑着说。
“那你是想要强行将摞我走……”念君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怀修迅速的伸出手在她的身上点了几下,念君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姬宇说话不算话,他说只要他坐稳了江山就会放我离开,但是事到如今他却没有这样做,所以我也不会再等下去,我决定今天就离开这里,回到东月国去,但是在走之前我要把你也给带走,”苏怀修的口中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把无法动弹的念君给装了进去,不顾她无声的抗议,扛起了她往窗户的旁边走。
周围一片漆黑,念君弄不明白自己这是要被摞到哪里去,只是希望有人能够救她才好,过了没有多大一会,她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大箱子里,然后被人抬了起来放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的往前面跑着,念君被蒙在黑袋子里,想叫叫不出,想动动不了。
“这个时候想要出宫,你们是做什么的?”念君在黑色的袋子里面听见外面似乎有御林军拦住了车子问。
“军爷,我们家的古姑娘让我们连夜前去寻找皇上,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请你们不要耽误,”念君在黑袋子里听见外面的人说,她的心里那个屈啊,她什么时候要人去找姬宇了,自从他称帝以来南征北讨的,他们根本连面都见不着,这些人也真的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走吧,”念君本来以为那些御林军会问个什么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很快就放行了,这都什么御林军啊,念君心里的火一阵接着一阵的往上冲,但是却无奈的被带着出了宫门。
这个皇宫一直都是她想要出去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她竟然会被苏怀修带着出去。
马车一路快速的往城门而去,在城门口,马车再次的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会要出城门?”这个声音很熟悉,念君的心里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外面的余振扬能够掀开马车的帘子进来检查一下。
“我们是听雨轩的宫人,听古姑娘的命令出城去找皇上,事情万分紧急,希望大人能够行个方便,”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