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我只想和你爹待一会,不要想的太多。”月影淡淡的笑着,恍惚间,念君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眼前的月影会随时消失一般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娘亲?”
“乖,去吧,娘亲真的很累了。”月影轻轻的推了念君一下,念君有些不放心,却又不得不转过身慢慢的往练功的山洞走。
这一天念君过的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怎么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练功,过一小会的功夫她就会跑到洞口看看月影,就怕她会出个什么事情,如果早知道这一切回忆都是带着血和泪的,那她情愿不听,但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有些迟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念君再次走到洞口来看,月影已经躺在了床上,和古天铭睡在一起,满脸的祥和,念君深深的舒了口气,总算一天过来了,幸亏什么事情也没有。
坐在冷潭边打坐,慢慢的神思变的恍惚,身体仿佛也变得轻飘飘的,在一片云山幻海中,念君有些不明所以的东张西望,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来?
“喂——有人吗?”念君轻轻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不敢喊的太大,总觉得声音大了会惊扰了谁。
就是那么轻的声音,也传来了悠扬的回音,念君等了一会,就是没有人回答她,“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堂吗?”
念君嘀咕了一声,信步往前面走,东看看,西瞧瞧,突然的笑了起来,这里的云这么好看,自己在怕什么,随即舞动着柔软的身体翩翩起舞,身上原先破碎的衣服也不见了,幻化成了云裳羽衣,舞动起来飘逸而洒脱。
“呵呵,相公,你看我们的女儿多漂亮。”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念君急忙停止舞动的身躯,回过头,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女的轻灵脱俗美丽动人,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更是气宇宣扬,不同凡响,不管是那浓黑的剑眉,还是棱角分明的唇,没有一样不让人感觉那是一种充满了阳刚的美,念君一时看的有些愣住了。
“这丫头疯了,怎么总是盯着我看,以前在山洞里她可是很少才正眼看我一下。”男子轻笑着说。
山洞?念君极力在脑海里搜寻者看见过这个男子的可能,山洞里只有一具骷髅,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男子,难道他就是……刚想到这里,念君急忙否定了那个想法,这怎么可能。
“诺儿,我是娘亲啊。”那女子轻柔着声音叫了一声。
“诺儿。”念君仔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心里猛的一惊,再仔细看,那漂亮的女子真的和月影有些相似。
“诺儿,我是爹啊,我和你娘就要离开了,我们是来向你告别的。”男子也开了口,狭长的凤目充满慈爱的看着念君。
对呀,自己答应月影要做她的诺儿的,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反而忘记了,“爹,娘,你们要到什么地方去,难道都不要诺儿了吗?”
“诺儿,娘亲从此以后可以和你爹长相厮守了,你一定要保重。”月影口中说着话,转头和古天铭神情的对视,他们的影像也慢慢的变淡,变得透明。
“爹娘,你们不要扔下诺儿啊。”念君急忙跑了过去,一阵清风吹过,哪里还有月影夫妇的身影,念君猛的一惊,急忙睁开眼睛,“该死。”练内功心法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念君抬手在头上擦了一把,满头的都是冷汗。
心里不安的感觉也更加的强烈,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撒腿就往月影夫妻住的那个山洞跑,娘亲啊,刚才的梦境只是梦而已,您没有真的离开您的诺儿对吗?
跑到了山洞,外面隐隐的发出一些亮光,看样子天色已经亮了,在月影床前,念君重重地松了口气,还好,月影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躺在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
正准备往回走,念君的心里突然猛的一揪,为什么月影睡觉的姿势还是昨天的,一夜的时间不算短,难道都不用翻身吗,而且月影从来都不睡懒觉,每天天不亮就会把采来的果子放在山洞里让自己吃,现在天都已经亮了,为什么她还没有起来。
念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走到床边轻轻的喊了一声,“娘?”
“……”
“娘亲?”
“……”
“娘亲啊——”念君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以头磕地,久久没有抬起头,但是娇小的身体却微微的颤抖,啜泣着说,“诺儿送爹和娘亲,爹和娘一路好走。”
念君瘦弱的身体趴在地上哭泣着懊悔着,她如果当时一定要陪着月影,只要等过了昨天晚上,也许她就不会想不开也说不定,她好恨自己,也好悔。
三个月以后,在离胭脂山不远的小山村来了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这个女子不喜言笑,也不太喜欢和人搭讪,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默默地一个人。
刚开始来的时候她便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搭建了一间小木屋,这个倒是让村民们刮目相看了,一间屋子毕竟需要不少的木头,她一个姑娘家做到这些实属不易。
这女子有什么事情也不向别人求救,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完成,每隔几天她会上一趟山打一些猎物上街去卖,换一些米菜什么的回来,对于别人对她提供的帮助,她总是一笑置之,虽然面上也有笑容,但是却让人感觉离得很远,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只是淡淡的说,“古月诺。”
说完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别人也感觉无趣,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习惯了她的古怪,谁也不再把这份好奇当一回事。
月诺在房间里做着无聊的打扫,心里却不停的在想月影临死前说过的话,她既然继承了人家的衣钵,就有权利为人家讨一个公道,但是以前她一直都生活在王府里,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明白,现在就算她想要讨公道,又该去哪里找。
崆峒派在哪里?华山在哪里?峨眉在哪里,所谓的六大门派究竟是哪六派,他们又分布在哪个方向?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六年,现在人家还能认账吗?
铜门教失去教主以后,这个教是否还存在,如果存在,又为什么不找月影夫妇?
“宋大娘,你在家吗?”
“什么事啊。”
外面的声音把月诺的思绪打断,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转身往里面走,看来自己是应该出去找找看了,不能再贪图这里的幽静,月影夫妻的事情她总要所谓的六大门派给一个交代才是。
“宋大娘,我告诉你哦,我今天上街才知道,明天新皇帝和雪儿公主要到我们这里来祭奠在这里牺牲的张将军,还要在临安寺做法事,你要不要去看热闹,要是去,我们就一起走。”
“好啊……”
外面的对话让念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新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姬齐已经登基了?
转身快步往外面走,一把抓住正和宋大娘聊的开心的胖嫂,“胖嫂,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说新皇帝要来这里?”
胖嫂被突然冲出来的她吓了一跳,在胸口处拍了几下,没好气地说,“是啊,从来都不见你对什么事情抱有兴趣,怎么……”
“新皇帝是谁?难道是过去的荣王爷姬齐?”念君不顾胖嫂的唠叨,继续问。
胖嫂急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慌张地往周围看了看,一边的宋大娘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月诺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登基的不是姬齐?而是皇后的哪个儿子?
“我说你要不就死都不吭声,这一说话就想要把人给吓死,皇上的名讳岂是我们老百姓可以叫的,要是被人上报了官府,我和宋大娘都要跟着倒霉的。”
“就是,就是,胖嫂,我们到屋里去说。”宋大娘和胖嫂瞪了月诺一眼,两个人转身进了宋大娘的屋子。
月诺站在屋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她的房间,过去的都过去了,从新换了一个身份出来,就是想要离过去远一些,但是当听见那些人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波动。
次日。
整个村子里都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到集市上去了,就为了一睹君王的风采,但是月诺知道,这样去了以后,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不管是公主的轿子还是皇帝的轿子周围都会有大批的官兵,根本就不会让老百姓靠近。
到了天黑的时候,村子上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月诺呆在屋子里,不时的听见有人议论皇家的威仪是如何如何,那个阵仗怎样怎样,等等的一切都让月诺为之不安。
躺在床上,双眼却睁得好大,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会闪现过去的种种,雪儿公主对她的一片痴情她是明白的,面对她突然的噩耗,真不知道这个柔弱的公主要怎么才能承受。
月黑星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躲过寺里重重的防卫,足下轻轻一点,跃上房顶,猫着身体快步的行走在屋顶墙壁。
“那个……”一名巡逻的士兵只感觉眼前一闪,刚想要说什么,仔细一看,屋顶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另一名巡逻的士兵问。
“没有什么。”那士兵使劲的摇了下头,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也许是他看花了眼也说不定,都说张将军临死之前最喜欢穿月白色衣服,该不会……士兵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催促着说,“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到另一边去看看。”
月诺一路找来,就是不见雪儿公主的房间,在一个幽静的院子里,一名便服的男子站在庭院的中间,一手按腰中的剑,仰头而叹,仿佛正陷入往事的沉思中一般。
走近了,月诺发现那个人竟然是苏剑亭,玩心大起,想要捉弄他一下,但是想起自己还没有看见想要看见的人,只好悄悄的往苏剑亭旁边的房间走。
一曲幽怨的琴声传了出来,如泣如诉,月诺急忙回过身,该死,她刚才只想着捉弄苏剑亭,竟然没有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