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鸳鸯瓦- 第2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貌黄鹄戳恕�

    下午依旧是单调重复的工作,晚上回家时,我腰酸背困,躺在床上,浑身像是散了架。胳膊根本举不起来,想到一辈做这样的工作,我的泪无声地流下来,我感觉自己会累死的,还是在校好啊,虽然有时候老师讲题时不会烦恼,可不累呀,有时候自己困了,还可以在桌上扒一会儿,忽然想起爸爸来,如果爸爸活着,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我到校读书,也不会这么多烦恼,而这份工作,爸爸还费了那么多的代价。懒洋洋地吃了晚饭,我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感觉身上像是抽了一层皮,妈妈走过来,坐在我跟前,是不是很累,城里的活与农村的活相比,这还是轻一点的,坚持几天,气力顺过来就好了。你比我享福多了,我十二岁就开始在家里干活,什么都干,最发憷的就是到地里背庄稼,夏收秋收,一捆一捆的麦,你拿呀,一片片的田地,看着你就害怕,气力小可是在生产队你也算半个劳动力,我憋着老红脸,给自己暗暗打气,一趟,两趟,趟,数着数着,你还别说,光顾数数,慢慢就不累了,你还得会转移注意力。你爸爸从农村来,上了几天班,回去说,还是城里好,城里人真能享福,在屋里工作,凉快得很,不受风吹日晒;工资还挺高,听了妈妈的话,我知道妈妈是鼓励我要坚持,想起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受过罪,这只是普通的工作,回到屋里,我拿起爸爸的信反复看,感觉爸爸真是神了,竟然是女儿肚里的蛔虫,连我以后遇到的困难都想到了,并且说的那么准确,爸爸实在爱他的女儿了,可惜老天爷也是妒忌有本事的人,让他早早的到那个世界报到去了。我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亲爱的爸爸,你在那边就放心吧,女儿一定好好工作,用实际行动不辜负您的苦心。

    晚上,我睡得很不舒服,浑身像是千刀万剐了一样,腰疼,腿疼,胳膊疼,全身疼痛,浑身像是爬了千千万万的小蚂蚁,在我身上来回穿梭,使我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睡着了,千奇怪的梦交织在一起,像是地狱受了一趟酷刑,又回来了,早上起来时,整个身上和我的感觉一样,抽了一道道筋骨。主要是疼痛。妈妈叫我时,天已经明了,我硬着头皮喝了几口米汤,吃了一个馍蹬上自行车到厂里去了。

    到厂里上班的前五天,我真的是到炼狱里经过了一场洗礼,我拿不动那些厚厚的纸,车间里呜呜的机器声吵得我头昏脑涨,浑身的关节像是散了架,肌肉一块一块扯着疼痛,觉得日看不到尽头,我终于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让我读书的原因,读书再苦,也没有现在苦。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再就是妈妈的情况实在糟糕,以前那么强健的一个人,现在一个劲呆呆地失神地翻着爸爸的衣服,拿过来拿过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有时候连我回来都不知道,我给舅舅打电话说妈妈的情形,舅舅说他问过医生了,家人多关心她,和她说一些其他事,尽量打开她的心结,转移他的注意力,过一阵就会好,如果处理不好,妈妈以后就会是神经病,真的会成了街上的老疯,医生说主要是妈妈对爸爸的感情深,生病时间短,心理上承受不了。晚上,我和妈妈在一起时,发现还真如舅舅说的那样,妈妈一晚上嘴里都是爸爸的事情,都是爸爸做过的好事,熬吧,终究会有一天妈妈会走出爸爸的世界的。

    迎着人们好奇的眼神,我几乎使出了所有吃奶的力气,十来天过去了后,我的全身力气顺过来了,拿上一摞纸像是小菜一碟,和班上的人也熟了,在一起嘻嘻呵呵边干活,偶尔还边说一两句笑话,也挺有意思的。有时候,人们也故意逗我,说我爸爸对他们的严格要求,比起他们对我来,简直是大巫对小巫,爸爸别看平时笑乎乎的,可到车间时,所有的人都害怕爸爸那双锋利的眼睛,左边瞅瞅,右边看看,工作稍有一点疏忽,你爸爸也不出声,就用那双厉眼看你,看的你恨不得从地上找个洞钻进去,你张师傅刚来时,就像你这么大,上班第一天,你爸爸正好到车间来了,他的眼看其他人,吓得你张师傅拿着一摞纸啪的摔在地上,是不是,张师傅,一个老张师傅说到。去你的,我干了十来年,先进获得那么多你不记,就记得我摔跤。张师傅摸摸头发,不过那天确实是被你爸爸的眼神吓怕了。你爸爸是个认真的人,不多说话,但给人威严。不像是李厂长,是个纸老虎,嗓门不小,谁都不怕他。

    。。。

 ;。。。 ; ;    “爸爸,”我又叫了一声。

    “我看到你奶奶了,她在给咱做小米焖饭呢?”爸爸嘴里嘟哝道。

    “你爸爸在说胡话呢,“姑姑进来说,”推醒他,“用牙签插插他的嘴唇,看嘴唇都成什么样了。爸爸睁开眼睛,秋香,爸爸叫到。我,爸爸,爸爸总算醒了,唔,小云呀,睁开了眼睛,小云,我饿了,给我煮点挂面,爸爸说到。妈妈,爸爸说他想吃面条。我大叫到。知道了。爸爸,你真的饿了。爸爸点点头。春,你出去。爸爸把姑姑支唔出去了,小云,你是爸爸的好女儿,是不是。是,我的泪不争气流出来,我想再看一眼你秋香姨,你能帮我这个忙吧。能,能,能。我擦擦泪说到,来,到我跟前,让爸爸再看一眼,我的好女儿,以后不许哭了,好好念书,啊。爸爸拉住我的手,我多想等到你结婚的那一天呀,怕是等不到了。你去吧,去呢?叫你秋香姨呀。那你的面条,爸爸摇摇头,摆摆手。我出去了。别,别给其他人说。爸爸又吐出一句。

    我像是得了急电,偷偷地跑出门外,骑上我的自行车上了,一上,我嘱咐自己要快要快,争取领着秋香姨回来,人心情慌乱时,会觉得一切都很乱,公上的汽车来来往往穿梭地特别多,我的脚飞快地瞪着,大脑在指挥嘱咐着我,要稳住,要稳住,欲速则不达。到城里了,秋香姨的家我记得很清楚,可真到了胡同边,我又忘了是那个胡同,往返几次后,终于找到了找到了那个进的小院。房与以前相比更加荒凉破烂了。

    梨树已经快开完了,铺了一地的白花,树叶抽出了新芽,月季花长高了许多,枝叶密了,看不见花在哪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拿着笔在院里写作业,我啪啪地敲了几下,小男孩迟疑地拉开了小铁门,妈妈,来客人了。男孩叫到,从屋里出来的秋香姨依然漂亮,只是像树上的梨花,忧郁挂在脸上,红肿着眼圈,像是桃核,看到我,她的神色更加惊慌,小云,你爸爸,他怎么了?我爸爸让你去一趟。秋香姨的神色更加慌张,你等等我,我把平平送到邻居家,秋香姨慌里慌张地拉起小男孩就走,妈妈,我还没写完作业。别写了。到叔叔家。秋香姨把弟弟送进了第一进的院里,我在外面等着,秋香姨也骑着一个女式自行车和我一同上了,上,我们谁也没吭声,只听见汽车的声音,小云,慢点,慢点,秋香姨说到,可我发现秋香姨骑得比我更快,到了家门口时,我浑身是汗水,湿漉漉的,街上的人们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我们,好奇我领着是哪门亲戚。我把秋香姨领进了爸爸的屋里,妈妈正好在床边给爸爸擦手,妈妈默默地走出去了。秋香姨走到了爸爸跟前,爸爸的眼睛突然亮了,似乎要坐起来,可是挣扎了两下,爸爸虚弱了,还是躺着,我出去了。秋香姨默默地坐在爸爸跟前,用手来回摩挲爸爸干枯的手。一上骑车,我渴了,我倒了一杯热水兑上冷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喝完后,我想到秋香姨也一定口渴了,我倒了一杯水端到门口时,听见爸爸气喘吁吁地说话的声音,秋香,我,我,我对不起你,我走后,你还年轻,再,再成个家。给平平找个爸爸。把我忘掉吧。不说这些话,我到那边也不会安生的。一定,一定要再,再成个家。别,别哭。屋里是秋香姨呜呜,哽咽得哭泣声。我只好挪步出来。过了半个钟头,秋香姨红肿着脸出来了,默默地出去了,我看外面的已经黑了,我跟着走到大门口,秋香默默得不做声,一直到村外,秋香姨说话了,快回去吧,照顾好你爸爸,你爸爸是个好人。秋香姨瞪着自行车走了,周围一片黑色,我不知道秋香姨晚上走在上害不害怕。

    抬头看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明晃晃的月亮像是明灯,陪伴我走在山间的上,草丛中不知名的小虫唧唧叫着,远处的青蛙呱呱扯着大嗓门,回到家里,院里依旧乱哄哄的,我的心莫名地咚咚的心像是锣鼓,踏踏地跳个不停。回到屋里,爸爸依旧安静地睡着,摸摸爸爸的手心,还有温,不知怎的,我忽然觉得爸爸就快离开我们了,我不自然地又去推爸爸,爸爸,爸爸,微微睁开一点点眼睛,又疲惫地睡了。爸爸的身已经不怎么动了,晚上,妈妈让我旁边屋里睡觉,她和姑姑舅舅在爸爸屋里,妈妈说,医生说爸爸可能就在这一两天,让我先早点睡会儿,夜里再叫我,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想着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瞌睡,一会儿是爸爸死了,我嚎啕大哭;一会儿是秋香姨披头散发来看爸爸,妈妈不让进,两个人在院里打开了,你抓她的头发,她拉她的领口,我在中间拉架,一晚上我迷糊着,睡不踏实。直到公鸡咕咕打鸣时,我的睡意像是来了,眼睛打起架来。

    起来,起来,我的脑像是被人击了一棍,一个妇女把我推醒了,我用手疲惫地揉揉眼睛,一个妇女把我推起来,你妈和狐狸精吵起来了,与梦中还真相同,秋香姨要进屋看爸爸,妈妈推着不让,更多的人姑姑,邻居推搡着把秋香姨往街上推,秋香姨满脸泪水,小声央求到,我只看一眼,我只看一眼,,人们使劲地推着,秋香姨很快挤到街上了,秋香姨呜呜地扯着嗓在大门口哭起来。我到街上上,昨天晚上的小男孩呆呆地在离我家五十米的地方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