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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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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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兜里(否则岂不是要触碰到大腿?)

    山间泥路不好走,颠簸间那块玉佩从运动裤的兜里露出小半截,耿祁庸觉得机不可失,指着大声问:“润土,这玉这么通翠,小心掉出来了。”

    耿润土做贼心虚,伸手罩着裤兜,结巴着:“啊?啊!我。。。。。。”

    “能拿出来给我看看么,我正想着回去买块玉给我妈,正好让我参考一下。”

    驾驶座的村长惊讶地频频从镜子里看,口里迭声问:“什么玉?”

    耿润土急的脑门出汗,耿祁庸截过话,“就是这个。”说着强行拉开他的手,眼疾手快伸出手指把玉佩捻出来,随即惊诧道:“什么东西粘手!”

    耿祁庸把手放到鼻子下闻闻,故作奇怪地说:“什么味啊,怎么一股子腥味儿!”

    村长还年轻看不出来,可是坐在耿祁庸后座此时正好奇探身过来瞧的伯伯却看出来了,玉佩通身水润夹杂着血丝一样的红色丝线,沾着灰尘,还有腥味。。。。。。眼神严厉地杀过去,“耿润土,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

    “别告诉我是你爸买的,有这样的好东西早就赌了!”

    “我捡的。”

    伯伯冷笑,“捡的?别告诉我是在骨头瓶里面捡起来的。”

    “什么?”村长急刹车,扭过头,在几人身上打量,脸色难看地盯着耿润土。
第16章 迁坟
    回村后耿祁庸直奔找水洗手,耿润华坐在另一辆车对依次下车的村长伯伯臭着的脸感到莫名,一溜烟地跟着耿祁庸跑,“哎,你们”,他伸手偷偷对着村长那边画一个圈,“没出事吧?”

    耿祁庸左右端详,在水龙头后面的花坛里看到一只洗衣粉包装袋,往手心倒出点洗衣粉,三两下扭开水龙头两只手使劲互相搓,想到满手的骨灰泥和不知名的黏腻液体,把手都搓红了,“没啊。”

    “真的没有?你骗谁呢,说不说啊。”他嗅到不同寻常,伸手拉着他的衣角,仿佛威胁着:你不说就不是好兄弟!

    耿祁庸飞给他一个眼神,不管他看没看懂拉着一块去跟村长辞别,村长看看站在他身旁的耿润华,欲言又止。

    “走了。”耿祁庸憨厚地笑笑,不等他找着说辞便急着走,直到转弯还能感觉到背后如芒视线,他心烦意乱,偏偏旁边还有一个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耿润华不依不挠地求着,心烦意躁地真想一个五指山呼到他脸上。

    “你说那老太婆还跟着你们回村子?”此时耿妈妈午睡,耿祁庸抱着一碟肉包子坐在午屋旁的树底下,男旦学着他的姿势屈着腿抱腿而坐,下巴搁在膝盖歪着头和他说话。

    耿祁庸啃着包子,两颊一鼓一鼓,点点头。

    “不是说将军罐先暂时放到另一座山里么”

    继续点头。

    “那怎么跟着你们回来?”

    “。。。。。。”我怎么知道,耿祁庸没好气地朝他翻白眼,见男旦一点儿也不生气,还体贴地给自己递上一杯温水,唬得他连忙劈手夺过来,做贼心虚地左右环顾,嘴里数落道:“祖宗!你怕别人看不见你呢,谁看见一杯水浮在半空不得吓死啊。”

    男旦眯了眯眼,纠错:“不是祖宗,差辈分了。”

    耿祁庸忍了忍,没忍住又翻眼,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爱美成痴的鬼用得着这么重视年龄么。

    “我死的时候才十八,比你还小。”男旦振振有词。

    。。。。。。耿祁庸腹诽,阳寿十八,阴寿具体是几位数大叔你敢坦白从宽么。

    男旦微微有点郁卒,摸着自己光滑柔嫩的脸斜觑着耿祁庸,偷偷往他身边挪几分,没被发现,再挪两分。。。。。成功越过楚汉界限!满足的抿着嘴角继续跟他聊天。

    “你不是说那个谁拿了老太婆的陪葬品么,说不定就是这样才跟着来的。”

    “在车上就放回将军罐,我亲眼看见的。”

    “那之后呢,把将军罐搬到山头暂存的时候,你见着没人又偷拿么。”

    男旦对谁挖了谁的坟、谁偷谁的陪葬兴趣缺缺,只是想要单独在一块儿谈谈情说说爱得找个吸引耿祁庸八卦之心的话题,没鬼祟他都能扒拉出问题,最好两个人能躲在如盖绿荫里依偎着说上一个下午,要是困了正好,他可以友情贡献宽阔的肩膀不收钱!(倒扣工资都乐意)

    至于鬼壹、鬼四会来打扰?呵呵。。。。。。想必上午切磋不小心受的伤没个十来个小时修复不好,女鬼?她出了祠堂就陷入沉睡,早就没有碍事的可能。男旦唏嘘:简直就是天时地利鬼和!~(≧▽≦)/~

    耿祁庸回想,那个时候刚揭发耿润土偷拿玉佩,车里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三个人的眼刀嗖嗖插在耿润土身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辩解却听伯伯用着高深莫测的语气忽悠一泄而空。

    伯伯说:“你小子胆子肥连死人的东西都敢拿,别是忘记咱们祠堂里住着什么,按我说既然咱们村有个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好苗子,今儿晚上就去祠堂好好招待招待,咱耿氏在这里落地扎根这么些年还没人能和她好好联系感情呢,要是能说动她保佑村子你就是大功一件。”

    鬼屁大功!只要是村子里生活过的对于祠堂住着女鬼的说法那是根深蒂固、不可置疑,进去的人只能横着出来,就算是竖着出来的——老叔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耿润土想狡辩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换成认错讨饶,伯伯将玉佩放回将军罐双手合十告罪,对着耿润土冷哼:“人要学会对鬼神恭敬。”

    再后来车里没人乐意说话,要把将军罐请下车时他们两个小年轻就被“优待”在车里等着,另有村长和另一个人搬动。

    后来回到村子下车的时候,耿祁庸余光瞄到耿润土看着自己的眼光泛冷,对着这样的人他实在没有打交道的意思,胡乱点头打招呼就走了。

    男旦单纯状伸出手戳戳耿祁庸鼓起来的脸颊,“兴趣昂然”地猜测:“那就是最后搬动的两个人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你们村长见财起贼心。”

    耿祁庸囧囧状,他们村的村长都是被诅咒了吗?最后一眼看见老太太时她周身盘旋着黑灰的阴雾,要是真的有人贪心不足只怕要激得她磋磨人了,阿弥陀佛!

    耿祁庸不管男旦使劲猜测捉贼真相二三点可能,他累得只想早吃饱早睡觉(~﹃~)~zz,包子很不错,他抓起第6个包子,兜里袋着的手机就欢快的响。

    年伟彦语气里的沧桑疲惫从手机里冲出来,他说:“柳阿姨死了。”

    “谁?你说谁!”耿祁庸吃惊。

    自那日离开,柳母就像是重新找到生活目标整个人从里到外焕发新生,她将折磨老叔让他感到痛不欲生为己任,买通监牢里的人每天换着花样折磨他,只要他惨痛柳母就觉得自己像是腾云驾雾般神采熠熠。

    年伟彦记挂着柳诗意几次三番上门探望柳母,最后一次进了社区就发现停有警车,一打听居然是柳母酒后失足溺死在家中的游泳池里。

    据年伟彦所知柳母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日里绝对是禁酒的,就算是女儿柳诗意死后悲痛欲绝都没有借酒消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酒后溺死,他怀疑是柳父为家产害人性命。

    “诗意说过他们家大部分的财产被柳阿姨牢牢攥住,我觉得。。。。。。老耿,你能看见那啥,能不能来问她本人。。。。。。”

    耿祁庸欣然同意,这是打破隔阂恢复邦交的最佳机遇,他怎么可能拒绝!直说自己还在老家,这两天就回去。

    挂断电话耿祁庸高兴地跳起来,把空盘子往男旦怀里一塞,“我去找我妈。”匆匆跑去,脚步轻盈几个瞬息就只剩下个背影。

    男旦愕然,说好的忙里偷闲情意绵绵地呆一个下午呢?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越想越恨,只把坏人好事的年伟彦列为往来黑名单,要是他来农庄吃饭绝对要把鬼四用过的舌头炒给他吃,不能弄死他也要坚决恶心死他!

    临走的时候,男旦往树顶上斜睨一眼,妩媚的凤眼里刀剑毕露,“奉劝老人家一句,凿壁借光也就罢了,别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哼。”

    不单单要把鬼四用过的舌头炒给年伟彦,还可以给特别照顾,把鬼壹脑袋里拔…出来的虫单独炒一碟子,蛋白质丰富节俭又营养,想必鬼壹会很乐意贡献。

    有风呼啸树叶招风乱舞,男旦和耿祁庸坐了半响的那棵树里突然露出一双绣花鞋,老太太手脚并用死命搂着树慢慢往下挪,长吁短叹:“真是命苦哟,老身端庄守礼一辈子,死了之后还要毫无礼仪风度爬在树上就为了蹭一点蕴养灵力,现在的小伙子半点儿孝道都没有,看见老身艰辛也不知道帮扶一把。”

    男旦打开窗,冷笑:“死都死了,再往下跳你也不能再死一次。放着好好地胎不去投硬留在阳世搞屁啊!”

    老太太一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难怪先前的那个好孩子不喜欢你,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啊。”

    男旦气屈,眼里闪过一丝厉光,老太太附着的那颗龙眼树应声断裂,再一看行动迟缓的老太太早就不见鬼影了。

    男旦气急,不请自来沾着定魂珠的光还敢指桑骂槐,简直不知所谓!

    “啊!我的龙眼树!”

    男旦一听耿祁庸的声音,循声望去——耿祁庸站在院子里,耿妈妈的手挽着他的臂弯——男旦不由自主地磨着后槽牙,等着以后绝对要名正言顺地打死一切占耿祁庸便宜的鬼魅魍魉!

    临走前少不得要去交好的近邻亲戚家告别,耿祁庸拉着耿润华再三叮嘱,村长那边再叫他去帮忙的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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