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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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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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自己的手电筒掉进地下暗河的水里。

    不等他伸手把电筒摸回来,水面上咕噜咕噜的冒起水泡,在照明亮度max的鬼火下,一条长度超出耿祁庸认知的蚂蝗众目睽睽之下游过来,吸附在河岸上,这只是先行兵,随后像是打开一个“你知我知大家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暗号,忽然就有密密麻麻的蚂蝗冒出来,贴着河岸一拱一拱的爬上来。

    。。。。。。!!!!

    耿祁庸一呆,“救救救救命啊啊啊啊啊!”他有没有说过他有密集恐惧症,或者有没有说过他害怕任何湿滑黏腻的生物,这里面囊括了蛇!黄鳝!泥鳅等等软体动物。

    “快快快!抱我起来!飞起来!”耿祁庸一跳抓着夏淳的手哭闹,在密集和湿滑黏腻兼备、身材与身高兼顾的蚂蝗面前,他已经魂飞魄散,风度是什么,面子是什么,好吃么。

    正常的蚂蝗大概只有三厘米的长度,这还是将身体拉长之后量出来的,他们现在遇到的是目测不少于五厘米的长度,难道说地下水里生长的蚂蝗比外面田埂里、溪水里还要长么。

    耿祁庸害怕这些东西的毛病从前世就有,到了这一世不进反退,变本加厉。就几条蚂蝗已经将他吓得屁滚尿流。

    庄妍毫不犹豫拦在东家面前,挥手便设下幻境,她最擅长这招,这种时候自然习惯性的放大招,鬼力虽说被压制了,可是这一点她还是能做到的,但是!蚂蝗大军依旧毫不犹豫的、争先恐后的朝耿祁庸的方向逼近,囧,她忘记了,蚂蝗好像不是靠眼睛辨别的。

    整个空间里就耿祁庸一个俏生生的活人,新鲜血液在前,不能怪蚂蝗疯狂。

    耿祁庸忙里抽空往后看一眼,只一眼立刻头晕目眩的错开视线,大概是庄妍最近特别关注蛇,放出来的幻境里就成了一堆的蛇和蚂蝗大战,你缠着我,我绞着你,这画面太美,密集恐惧症者表示他爱不起来。

    如果不是他憋不出半点火苗,现在他已经自己纵火杀生了。

    鸡肋!

    虽然夏淳说过自己学的修炼法子走捷径,多鸡肋,一般情况下真没多少感觉,遇上点波涛壮阔的顿时就跟正经修炼的区别开了。

    人家上天入地,穿墙遁地无所不能,正道的至少还能捉鬼降妖,他这个。。。。。。特殊的人需要特殊的手段,至少让他这个宅男有强身健体的作用,爬山两小时至今脸不红气不喘。

    他们的目的不是看这么凶残的年度大戏,虽然这里看起来是自然形成的地下暗河,可是跨度约有四米的河岸两边间隔一段距离就出现一些残存的栅栏和木头柱子,腐朽的木头钉在河岸上,不知道原本是有什么作用,拱顶上有人工开凿修饰的刀以及木头加固的残余。

    这里绝壁是有人群活动过的。

    不然钱多的坠手么,拿着银子砸大山。

    走的远了,耿祁庸就发现这段河里能有大群大群的蚂蝗大概不是偶然,瀑布那里全是白花花的浪花看不真切,走到水流不急的中游就能看到,水昏沉沉的,鸟瞰整条河只觉得水里似乎长了水草般,黑乎乎看不清晰,一点都不像大山里的山水。

    一行人逆流来到尽头,这里是一处光秃秃的山壁,暗河长度没有长过八百米,水面上不断有水流急涌卷起的水旋。

    地下水的出水口就在这水旋下面。

    麻痹这不是折磨人么。

    谁修建的地儿把入口放在流水里,ok,为了安全古人也是蛮拼的,但是你们能不能使用高端一点的看门兽,蚂蝗群算什么大丈夫!

    就算耿祁庸再怎么咬牙切齿,水里的蚂蝗群已经让他心有余悸,连水都不敢碰,谁知道惊动水花之后下面会有什么游上来。

    仇大苦深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苦逼的是他们一路进来没有看到那个形迹可疑的人,难道已经从这里偷渡过去了么。

    耿祁庸牢牢抱着夏淳的脖子,自己瞪大眼睛盯着水面,妄图自己的视力能透过波光荡漾的水面看到下面浑浊的水里有什么鬼,然后就发现水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张大嘴巴来不及惨叫,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悠闲自在的往下沉。

    一入水,夏淳身边就好像罩上一个透明泡泡,外面咕噜咕噜的激起水泡,水浑浊的荡起层次,透过水看见有蚂蝗从河壁上长着青苔下面钻出来,很快就划破水流游到面前。

    除去这些心塞塞的东西,在青苔的覆盖下,有更加明显的雕琢痕迹,河水很深,越往下沉雕琢的痕迹越多,只是经过水常年的冲刷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庄妍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就是她看见在前面有一个浸泡在水里的人乍然转身朝前疯游,不需要请示夏淳她立刻就紧跟着过去,有水的阻力在,速度并不快。
第3章 。19|家
    行过拜师礼,学子们在书院里的生活经过磨合缓缓步入正轨,相处的圈子很快就划分的泾渭分明,寒门子弟出入相友,守望相助,世家子弟自矜自傲,对寒门不屑一顾,门第意识如此的明显就连山长也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调解他们的矛盾。

    而夫子。。。。。。夫子是个胸怀宽阔,知识渊博的人,也有着读书人的典型特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搁在夫子身上不过是改了一个字,将“读”换做“教”,课堂上乖觉听话,品性上善就能得到他的青睐。

    所以说玩儿扮纯良,那是世家子弟六岁之前的玩耍游戏,在夫子看起来学子们相处和谐,偶尔吵个架拌个嘴儿那是在调剂书院的枯燥生活,哪里值当大惊小怪。

    要是他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那当然是喜大普奔的好事,问!题!是!学子们三观不同如何能愉快的一起玩耍?

    寒门子弟紧衣缩食换得足够的束脩上书院,当然是悬梁刺股,日日不离书本刻苦钻研,马院、蹴鞠场一般情况下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每天的生活就像苦哈哈敲木鱼的和尚一样,基本上就是如复一日的四点一线:课堂、寝室、食堂、澡池,偏偏他们觉得有书就是至高无上的享受,衣食娱乐是神马?能御寒能果腹就是他们的一般需求了。

    于是。。。。。。

    寒门子弟在课下手不释卷时,官富子弟在蹴鞠场的烽烟之地激烈拼抢,喧嚣尘上。

    寒门子弟在回廊凭栏谈经诵读时,官富子弟在跑马场上策马奔腾,快意张扬。

    寒门子弟秉烛奋发向上时,官富子弟酣畅连眠。

    但!是!

    世家子弟自小有有名师开蒙教诲,成绩那是顶呱呱,去书院不过是为了广结善缘为以后仕途增添门路罢了。

    世家子弟表示:天天玩儿我们的成绩都是最优秀的甲等,死读书是什么鬼!

    寒门子弟:。。。。。。怒!

    于是两边相处那是水火交融,格格不入,这就注定了两边的摩擦肯定大大的有,打架必须妥妥的有,书院欺压那是像喝水一样正常。

    于是互相把敌对的人当做是猴子,这边调侃谁谁谁要自己洗衣缝衣,衣裳破旧有辱斯文;那边戏谑谁谁谁视珠宝如粪土,不解民生,一掷千金当傻逼。

    寒门子弟说,官富子弟都是一群蛇精病,买一件衣裳有本事随手掷一块玉佩买单,藐视众生说道:大爷我从来不花碎银,不是整锭的从来不要,整锭的他还嫌弃太沉坠香囊的不好看失了形状。

    以上来自偶尔路过成衣铺子的某学子现场围观,真实转播。

    呵呵哒。

    不用怀疑,这么牛逼的除了杭州学子夏淳夏少爷不作二想。

    夏少爷嫌弃被称呼大爷实在是俗不可耐,强烈要求旁人称呼自己为:夏少爷。

    为什么不是称呼某某公子?

    夏少爷嫌弃女扮男装的人都叫自称公子,脸长得太好已经是过错,是他这辈子不能忍受无法治愈的痛,难道还要套上这样的称呼形同自戕么!

    于是傻逼少爷的论调像夏日炎炎*的风吹进少爷的耳朵里,刮的他满脸通红,气愤难填怒不可遏,打发书僮去探听消息确认真伪后,少爷简直对室友各种恨不得掐死、溺死、噎死、呛死,总是就是让他各种去死。

    “少爷,明日就是休沐,要不要奴才使点手段逼着他下山,然后雇人打他一顿!”夏枸握拳一副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求戴罪立功的机会的表情,期待的仰望着自家少爷。

    夏淳眉毛抖了抖,没忍住一腔火气顺手就将手上蘸着墨水一杆狼嚎朝他丢过去,“蠢货!”

    qaq又打我!

    夏书僮不敢躲,糊了一脸黑兮兮的药墨,畏畏缩缩的瞥了自家主子一眼,想了想满怀希望的请教:“少爷,您可是想好了什么高招,小枸愿意为您效劳!”

    麻蛋你以为有一个叫做小狗的书僮是一件很长脸的事情么!

    夏淳有点不耐烦,不过夏枸虽然蠢了点却是难得只忠诚于自己的奴才,给他留点颜面别打击的太严重了,不给甜枣好歹别给棒槌。

    他背着双手站起来,垂着眼帘细细的思量,踱了三两步,一抬头,居然走到了耿祁庸的矮桌面前,桌子上除了放着一杆五文钱买的毛笔和一瓶墨汁,就只有光秃秃的垒着两坨书,一边是陈旧卷页的,一边是崭新的,夏淳不以为然的撇嘴,毛笔是新买的竹杆,那墨水瓶不知道用了多久,每次看见耿祁庸写字都是把墨水倒在盖子上舔墨,还有那墨汁,啧啧颜色不均匀,容易晕墨,不知道是哪儿里买来的廉价墨水,同室而居的自己都觉得丢尽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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