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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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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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行李捋起袖子就忙着给发丧,他家就此塌了半边儿天,他妈不会经营产业,自己只能常在家里搭把手,再遇见鬼四之后家里的经济才不那么捉襟见肘。

    耿秋桑又说了几件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耿祁庸还在犹豫,想了想,他妈当年确实少了一些悲伤,耿祁庸只以为是她不好在儿子面前示弱才故作坚强的,难道是另有隐情么,他谨慎的挑了自己疑惑的地方问耿秋桑,“你说的虵易,到底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不过我觉得你会更加相信你父亲亲口给你的解释。”耿秋桑伸手拢了拢头发,将垂着胸前的几缕长发用手指顺了顺,微微侧头,轻轻把它们绾到耳朵后边去。耿祁庸眼里有几分挣扎,他妈不知道是不是体质不好,这些年他长长炖汤给她滋补身体,可是她还是一副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最明显的是她头发全部发黄,指甲惨白缺乏血色,那头长发既不好看又容易打结,动不动就散下来,老妈的习惯就是这样,常常用指头梳理头发别到耳朵后。

    他心里突突两下,狐疑道:“你不会让我去招个魂,让我老子出来解释吧?”其实他心里真的这么想来着,横竖是自己老子,没事找他上来唠嗑难道他还能气不顺拿扫把棍抽自己么。

    “。。。。。。你老子还活着,你上哪里招魂。”耿秋桑没好气的说,吸了一口气忍着将这孩子扔进水里自生自灭,她有点头疼,自己说的话他肯定固执不愿意全数相信,这样还不如拿他父亲当红萝卜吊在他面前,让他自己找父亲问去。。。。。。等他找到了,自己一半的目的都完成了,再后面就由不得他。

    她耐心劝道:“你父亲最后去的地方是保密的,村子里知道的人都老死了,连个魂都没留着,我找不到线索去。”

    耿祁庸盯着耿秋桑看了好一会儿,耿秋桑也上下打量着他,没看出哪儿不对来,心里揣测着他能不能有一两分相信,就见他慢吞吞的道:“你是说他还活着?死的是我妈?”

    耿秋桑郑重其事的点头,还特地吱一声确认,“活着,我有一盏本命灯,只要他活着灯就不会灭。”

    耿祁庸的眼神儿更加怪异,看的耿秋桑心里有些发毛,差点就要低头看自己是不是穿着不体面,殊不知耿祁庸心里正琢磨着,先不说什么本命灯的玩意是真是假,耿秋桑是谁?哦不是说她姓字名谁,她是个还来不及婚假的女鬼,又是守着本命灯,又是打着自己养母的旗号(虽然不知道真假),现在还拉着别人的儿子一根筋的要找人家父亲,这妥妥的不对劲啊,不会是对老爸有什么心思,所以才苦苦追着不放。

    越想越觉得想法靠谱。

    所以姑太奶奶什么鬼,分明是翘她妈的墙角,妥妥的小三不解释。

    耿秋桑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便宜儿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儿算不上好,其实她现在脱离肉身站在他面前是不得已的行为,那具身体本来就没有生气,她只是穿在身上却不是借尸还魂,身体即便是在她那灵力蕴养下也抵挡不住崩坏的进程,到了现在已经是没法接着用了。

    原本她计划着出去旅游一趟,制造一场车祸好让自己圆满的退出耿祁庸的生活,就是在旅程中她在一个小城市的古玩市场收到一个臂环,黄金蛇臂环,对于耿家村土生土长盘踞百年的人来说,蛇是亲切不可割舍的吉祥寓意,所以她用了小法术将蛇环隐身偷过来,就在检查的时候她找到藏在蛇身上的金丝地图。

    耿秋桑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愣住了,她在耿老三的珍藏里看见过一副残缺的地图拓本,虽然这副金丝地图只有巴掌的一小段,她依然辨认出来,登时激动的难以自持,这是一条难得的线索,耿老三最后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地图指示的终点?

    一副不完整的地图如果不重要当年就不会被耿老三藏的密密实实,她能见到也是因为恰巧在耿老三研究地图的时候上门拜访,只瞅了一眼就被耿老三拿话题吸引注意力,地图被他转手锁好。

    如今有一副地图重新顺藤摸瓜找出耿老三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她想着弄一些神神叨叨的际遇牵引着耿老三唯一的儿子去查询,耿家村、祠堂、蛇环,目的只有这一个:让耿祁庸亲自找出耿老三。

    至于人选为什么是他,耿秋桑只听过一耳朵相关的传闻,耿氏宗族的大房所在外围设有禁制,只有完全经过虵易并成功的人才能跨过禁制进去一探究竟,耿老三就是能进去的人之一,而耿秋桑借着外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李代桃僵和耿祁庸生活许多年,最大的发现就是:耿祁庸继承了耿老三的福瑞正在缓慢的过度虵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只是看着人情儿的份上帮着照顾后辈,没成想成了自己最后能找寻到的捷径。

    别看耿秋桑心里着急,面子上真的淡然的很,一双眼睛丝毫不躲让的看着耿祁庸,看了半天耿祁庸就跟个闷番薯一声不吭,耿秋桑咬唇,往后退让一步,“你拿的那副金丝地图,耿老三曾经有一份大份儿的地图拓本,他好奇心重,一心想要出人头地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没想到一去就没有任何消息,我怀疑他出了变故,庸仔,你就不想找回你父亲么。”

    耿祁庸眨了眨眼,“我爸死了这么多年来要被人拿出来说事儿,真是难为你特地等着我了。地图要的话自己拿去,想玩儿什么机关算计也随你,劳尊驾把我妈还回来就行。”

    耿秋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眼珠子一转,眼睛盯着耿祁庸的双腿,“你自扫门前雪的毛病还是死性不改,可是庸仔没有大房的辅助,你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度过虵易么。”

    虵易,又是虵易,耿祁庸一下就黑了脸,他不耐烦的扭过头,余光却瞥见耿秋桑看着自己的奇怪眼神,垂下眼睛往下看,兴趣缺缺的表情一凝。

    在他的双腿,那样皮肤坏死的痕迹又扩大了一大半,更加显眼起来,

    “虵易到底是什么,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横竖我不会给人做嫁裳,爱说不说随你。”
第3章 。19|发|表
    耿祁庸环抱着手老神在在的说,“虵易到底是什么,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横竖我不会给人做嫁裳,爱说不说随你。”他想,他抓住了一个耿秋桑的软肋,耿秋桑要的只有他早年发丧不知死活的父亲耿老三,自己要的只是一具她说的“尸体”,偏偏是她更着急着求自己,也许耿秋桑没有发现,原本立于不败之地的她似乎对自己没有太大的防备,亲自将软肋送上门来。

    耿秋桑有点儿不情愿,可她知道耿祁庸就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根筋通到底儿不知道变通,能影响他改变主意的人没有几个,也许她以前是其中之一,便奴了奴嘴示意耿祁庸看自己的腿,道:“你没注意自己腿上的皮肤有些怪异特别像什么吗。”

    耿祁庸迟疑一下,试探的问:“皮肤坏死?”

    耿秋桑一噎,这倒霉孩子!眼神到底差到哪儿里了。

    “你眼睛利索点仔细看,就没有发现纹路触感有点像某种动物,你可以好好想想,在耿家村有什么动物占有特殊地位的。”她提点着,诱惑着让耿祁庸亲口说出口,比起自己的告知,只有他自己推敲出来的结论才会发自内心去笃信。

    耿祁庸真的蹲下去摸着自己膝盖侧的一块皮肤,看起来就是比平时白了一点,其实他泡水跑多了,皮肤发白发皱很正常,就是触觉真的有点怪怪的,有点冰凉的光滑,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犹豫一下,试探着把心里捉摸半天的答案:“是蛇?”

    话音刚落就见耿秋桑满意的笑了,耿祁庸情不自禁瞪圆了眼睛,上半身像是稳不住重心往后仰了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想张口斥责她说的是天方夜谭,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忽然浮出想起彰显超然地位的木台,华丽奢美的蛇棺,以及躺在里面的那具有着干瘪尾巴的尸体,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嘴边囫囵一圈倒咽回去,垂着小扇子似的睫毛遮盖住自己的眼神,沉吟半响,定定的看着她道:“你知道不远处有一个藏起来的村子么。”

    耿秋桑点了点头,说:“知道的。”她已经猜到耿祁庸的心思了,自己养大的孩子她明白,耿祁庸有可能是要询问,却有七成的可能是被他习惯性的忽略,就像他以前遇到难解的问题随手放在一边,采用一个拖口诀往往最后不了了之。果然耿祁庸动了动嘴皮子,并不去询问底细,而是抓着老妈的去处不放。

    耿秋桑难以自持的愤怒,在她亲自划分归类亲疏远近的世界里,耿老三是她当之无愧的知己,是能坦然互诉衷肠的好友,是自己行走阴阳两畔仅剩的牵绊,更是自己疯狂崩坏前的最后一根琴弦。

    而耿祁庸这个原本可有可无的半大包子是她不得不接手的包袱,她看着这个大包子一天比一天坚毅,从一团稚气泪眼汪汪的孩子蜕变成果断放弃高考回家承担经济支柱,拿着一沓钱扔在自己面前说“反正有我养你着你只管吃吃喝喝”的男人。

    这是,她养大的第二个最有成就感的孩子,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及和耿老三相处的时间长,虽然她从来没有在耿祁庸的面前暴露自己的魂体,不能否认耿秋桑一直充分自信自己取代了那个女人在耿祁庸心目中的地位,毕竟一夕生恩伟大,几年的养恩如何不能和生恩比肩。

    偏偏耿祁庸只认准一具软绵绵的一坨烂肉!如此响亮的耳光啪啪巨响。

    事实如此,她心里完全不能接受,满腹的酸意看着面无表情的耿祁庸。

    耿秋桑“存活”了这么久,感情弥足珍贵却不是缺失不可,微微伤感了一会儿就抛下不论,既然耿祁庸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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