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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光六年年末,惠帝得一子,齐妃北堂容所出,命名玉华。
后宫依旧是那个样子,怀燕每天早早起床,半梦半醒间被内侍服侍着洗漱穿衣,之后打起精神去上书房,把早已经很熟悉的《论语》读上一百遍,读到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杯茶,继续读。读完之后则是描红,虽然陈晨的书法已经有了一定功底,但是为了不被当做妖怪什么的——一切与众不同的地方都不能显露出来
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重头开始练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因为是陈晨自己的决定,所以也无法对着清尘抱怨,虽然落到这种地步也不乏清尘的原因,但是真的魂穿到一个将要成年的人身上,陈晨绝对会露出破绽的所以小姑娘也只好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打牢基础,没看颜先生这几天在梦境空间中对她更和蔼了吗?
新年家宴——几乎没什么好说的,作为目前还没有获得“慕容”这个姓氏的小孩子来说,在家宴上她只有被层层绫罗绸缎裹成乖巧可爱的娃娃,默默低头吃饭,听别人讲话的份儿。
陈晨身边坐的是刚刚进学的怀雪,小姑娘大概是第一次离开“母后”身边,所以尽管身旁坐了兄姐,还有身后立着一堆内侍嬷嬷,仍然有些不安。
慕容家的遗传基因很好,惠帝虽然为人冷淡,但也是一个仪态秀雅,雍容高华的美人儿。她在主座上啜了一口杯中美酒,淡淡一笑,对着底下妃嫔和子女以及她的兄姐们用不大不小,但是恰巧能让坐在殿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既是家宴,随意即可,不必拘束。”
就算是这样有些慵懒随意的动作,由她做来,也带着别人身上从未见过的威仪高华——这就是帝王。
所以尽管有东方白那样比惠帝还清秀一些的男子盛装坐在一旁,惠帝仍然是独一无二的,进到这个殿里的人,每一个最先看到的,绝对不会忽视的,就是她。
反倒是东方白,因为太过冷淡,就算是在这种日子里,纵然按照品级穿着,俊秀的脸上依然少有表情,给人不可接近之感。
陈晨有些好笑的看看身边坐着的小姑娘,雪白雪白的小脸,圆滚滚的身子,就算是被精心装扮过,看起来仍旧是偏向于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太搭配身上大红色得偏向于成熟的衣饰。难得父母皆是冷静淡漠的人种,怎么生出来的娃儿这般可爱纯真呢?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看过来的时候,陈晨几乎想捏捏她糯白的小脸,在亲上一口。可惜这是除夕家宴,就算惠帝说了随意,陈晨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所以她只是笑眯眯的低声问,“怀雪妹妹,怎么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怀雪先是惊讶的看过来,在看到说话的人是嬷嬷经常会耳提面命的让她一定要小心的绝对不是一个好人的(陈晨TAT)怀燕,小姑娘红润润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大眼警惕的扫过来,一言不发,只是糯白的小脸有些发红。
***,你不知道就算你瞪着水汪汪的大眼这样看过来也没有一点威慑力,只是让我更想欺负你了么?
陈晨觉得自己的手蠢蠢**动的想要捏捏对方的包子脸——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自制力变低了呀。
“小雪,怎么了?”这是坐在陈晨一边的玉泽,终于注意到这边有些紧张的氛围,关心的问了起来。
“哥哥,雪儿……雪儿……”小姑娘玉白的小牙咬紧了唇,脸红红的却不肯再说下去。
玉泽有些不明所以然的疑惑的张大了眼睛,然而看到自己妹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的时候,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陈晨,而后低声问道,“是下午……”
怀雪小头颅像小鸡啄米似的狠狠地点。
玉泽看了看陈晨,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坐在上方的惠帝和东方白以及坐在他们对面的妃嫔们,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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