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罗少梅是打算和女儿一起提前到燕京,结果这打算一告诉陈宏,陈宏不乐意了,你们母女俩怎么能把做爸爸的他抛在家里呢?好歹也要有一个可以兼做提款机、保镖兼拎包苦力的人,于是陈宏坚决要求一家三口出行,于是周五的某国际机场,一家三口包袱款款的做坐到了商务舱。
罗少梅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很好奇,陈宏倒是因为公司生意什么的经常坐飞机——他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贫穷的连自行车都要靠老家出钱才能买得起的穷教师了。陈晨倒是很安静,飞机一起飞就开始睡觉——她实在太无聊,不想听歌,也不想看老爸老妈秀恩爱,于是她选择养精蓄锐。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声音说,“真神奇,从这里看??? ???”她的赞叹与痴迷全数流露,贪婪的看着身边晴空如洗。
“这会儿不害怕了?”
“你真是的,我刚想要忘了,你一说又想起来了咋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呢你?”
“呵呵,没事儿,你第一次坐飞机嘛,很正常的。以后咱家女儿长大了,咱们多的是时间到处走走,坐飞机的机会多着呢,你呀,不要总这么胆小。”
“嫌我胆小你当年干嘛娶我”
“就算胆小我也不嫌弃你啊”
“就你这样儿,还嫌弃我,我不嫌弃你就是好的了”
“你不知道,当年哪,咱们班那个李妍丽追到老家,娘慌得不能行,我理都没理她。所以说,我行情还是很好的”
“臭不要脸”
陈晨似睡非睡,尽管父母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感官敏锐,父母的话也就听得清清楚楚,心下暗笑,老爸似乎把老妈宠的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
前世三口之家,父母工资也只是勉强维持生活外加她的学费,后来她出了车祸,虽然有医疗保险和赔偿,虽不用为生计担忧,母亲又开始为了她的日常生活担心。哪里像现在,衣食无忧,自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家庭高收入,夫妻恩爱,女儿,嗯,女儿也很优秀,所以性格变得小孩子气一些,也说得过去啊。
陈晨脸上带着笑意,缓缓地沉入黑甜乡,对于她来说,这是难得的无梦睡眠。
陈宏拉着行李箱,陈晨挽着罗少梅的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燕京。
“师傅,到和平宾馆。”陈宏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您三位,是来燕京玩的?”司机很热情,刚上车就开口聊天。
“是呀,不知道有啥好地方,您给介绍下?”陈宏系好安全带,拍了拍有些凌乱的衣服,有板有眼的跟着司机师傅聊开了。
司机师傅显然很兴奋,操着一口流利地道的燕京话就开始给陈家三口介绍燕京城好玩儿的好吃的,陈宏也笑着应答。
“到了,您瞧,就对面儿,和平宾馆。”
罗少梅有些晕车,她还不习惯这个城市相比漯城而言略带嘈杂的气氛和不是很好的空气。陈晨身体健康,陈宏则是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俩人都习以为常。
陈宏扶着罗少梅,低声取笑她,“平时让你多做些运动,你还不听,这下吃苦了”
罗少梅狠狠地剜了陈宏一眼,这个人真是的,怎么不分场合的什么话都说呢。
陈晨摇了摇头,不理会最近越来越甜腻的夫妻俩,率先推开旋转门进了宾馆,对着美貌的酒店前台小姐说,“姐姐,麻烦您,我要一间套房,谢谢。”
美貌的前台小姐显然有些惊讶居然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来check in,这家大人哪里去了?但是职业守则还是让她习惯性的露出甜美的微笑,温和的弯腰,“***,入住的话要有证件哦,你是一个人吗?”
陈晨难得的脸红了,她肯定是被那对夫妻俩弄昏了头,才会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身份证什么的都没有,这是何等悲剧的一件事情啊。
前台小姐很善解人意,并且眼很尖的看到一对夫妻正向这边走来,衣着雅致,看相貌倒与这个清秀的小女孩有一些想象,“***,那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陈晨撇过脸,说实在话,虽然父母感情好是一件好事,但是太过的话也会伤脑筋啊。好在陈家夫妻俩很快走了过来,拿出了证件办理了入住手续,总算缓解了陈晨的窘境。
和平宾馆的套房很不错,他们住的这一间高度恰好,站在床边还可以看到紫禁城的景色。罗少梅去洗澡,陈宏在看电视,至于陈晨,则开始收拾行李。没办法,这里面东西大部分都是她的,还有最重要的给谢美人儿和乔程带的礼物,都是她自己亲手制作,若是有了一点损毁,还不得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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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奔马图》
(bxzw。)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家三口准备享受一下燕京城的夜晚,好好的睡一觉,第二天再去拜访谢原意。bxzw。
谢原意对于自己目前唯一的弟子到了燕京还住在酒店这件事情有些许不满,不过他也清楚陈晨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兼又听了小姑娘软语笑言,也就只是很温和的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就是周六,陈家一家三口很早就起了床,洗漱吃饭过后,商议究竟登门拜访要送什么礼物。
陈晨看着摆在床上精致的文竹绣屏、一套岁寒三友的扇套还有绣着一匹凌空奔驰、四蹄生烟,形神具足的骏马的挂屏——那匹马却是跟着慧娘在梦境空间里大草原上待了许久,观察过上千匹良马之后所得,虽并非是她最好的作品,但也是心爱之物,更何况那次她真的是有如神助,下针之时平日里观察马的形态历历在目,绣完这幅《奔马图》系统就提示她的绣艺又升级了,慧娘也感叹她实在是运道好,居然能遇到难得的顿悟。若非这次是要送给乔程的外婆、先生的娘,若不是平时总听乔程那小子讲她外婆对骏马多么痴迷,她绝对是不舍得的。
也是因为她平时虽也常绣一些小东西什么的,但不是小香囊就是在自己的衣服不引人注目的袖口、领子里绣上一些花边、图纹或者是喜爱的花样,像是《奔马图》那样的中型绣图,确实很少绣,所以这次想到初次登谢美人儿家的大门,肯定是要给长辈送礼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了这个。
陈晨握拳,暗自决定平时还是要偶尔绣一些拿的出手的绣件,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那可真是只有临时去买了——就先不出她为人学生的情意了。
陈宏和罗少梅说了一会儿话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女儿准备的礼物,皱了皱眉出门了,陈晨并没有注意到,罗少梅也不打扰自己女儿神游九天,反正这孩子就这习惯了,说了也改不过来。bxzw。
于是,陈宏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老婆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电视台重播的昨晚上的肥皂剧——他老婆最近都在追这个,平时还跟他抢遥控器至于女儿,坐在床上,如玉一般温润细致的小手抚摸着绣件。
陈宏刚想跟女儿说,不舍得送这个你就不要送了被,咱提着你爸爸我买的东西去了也不失礼,就见女儿已经把东西都收到了盒子里意义放好,那件他也特别喜欢的挂屏,也用了布盖好。
客房里的电话想了,陈宏随手拿起话筒,是前台小姐温柔甜美的声音,告诉他有一位谢先生,在楼下大厅等着见他们。
“好了,老罗,陈妞,收拾东西,你家师傅在底下等着我们呢,也不错,咱们省了事儿了,还发呆呢,赶紧抱着你的礼物走,陈妞。”
陈家三口下去的时候,谢原意正站在酒店大堂里,虽然相貌普通,但是衣着雅致,笑容温润,俨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浊世贵公子模样,勾得酒店里的小美女们脸红心跳,不时偷偷地向他跑一个媚眼儿,丢一个笑容什么的。
陈晨觉得谢美人儿实在是个祸害,明明就是不近人情、冷漠淡然的个性,偏偏从小的教养让他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失礼,只会让旁人觉得如沐春风,不愧是世家子弟,这种性格,谁爱上他谁倒霉
像是她刚跟着谢美人儿习字的那半年,谢原意还不是笑如春风一举一动无不让人移不开眼,后来陈晨倒不知是哪一点得了这位大爷的眼,居然收了她做弟子,也不在总是挂着那张虽然好看但看久了总觉得后背有点凉有点怵的笑脸了。bxzw。简而言之,谢美人儿似乎把她也当做是自家人的一分子,开始逐渐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些真性情了。
所以才一看到谢原意又是笑成这个模样,陈晨就有点儿不习惯,当下少女也唇角轻扬,露出编贝一般的几颗牙齿,“先生,好久不见了”
谢原意微微一笑,眼里有了几分暖意,他隐约知道自己徒弟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只是他从小到大被这样教养,这样生活,也改不了这样的习惯了。谢原意仔细打量陈晨,一别半年多,小姑娘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比这几个月前又长高了一些,也张开了一些。
他最开始只当是收了个学生,也没花过什么心思,自然也不会在意太多,后来收了陈晨做徒弟,也算是把这个灵秀惹人喜爱的小女孩罩在自己羽翼之下的意思,便觉得她懂事乖巧,没有不好的地方。而今重新回到燕京,他也随着母亲心意相了几次亲,参加了几次酒会,谢原意这才发现陈晨一直给他的隐隐的熟悉感是究竟是什么。
其实他本来是个敏锐的人,若不是因为把这个小徒弟当做自己女儿、妹妹一般照顾,没多想,谢原意早就应该发现了。但是这一分别几个月,再次相见,谢原意一眼就看了出来,他的这个弟子,一举一动,虽非刻意,却自然带着大家风范,仪态优雅,自然和谐,隐隐又带着雍容闲适,这却是乔程都不及的,尽管那小子一直被放在他外公外婆身边教养。
陈晨最初跟着谢原意习字时,尚未开始礼仪课程,本人也不过是一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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