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一每次都故意在阿信姿态最淫乱时这么说。
不怀好意的声音有着威胁之意。手握王牌的他,轻而易举地控制住阿信。在他的命令下,甚至会乖乖听话哭泣的阿信,对他手握王牌的事束手无策。
阿信抱紧手提包,泪水一串串落下,进而开始啜泣。
待会儿回家后,绝对不能在庆太面前哭。
“好慢喔,真是的!你到底以为现在几点啊,老哥?”
阿信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时,特地到大门口迎接的庆太鼓着脸颊,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他似乎一直在厨房窗口,监视着家门前的道路。
庆太扑向前缠着阿信,神情不悦。
“真是的,我很担心耶!”
词汇不多的庆太不断抱怨。
“抱歉、抱歉!”
阿信边说边拍拍弟弟的头安抚着。
“肚子!我肚子饿死了!只吃拉面根本不够!”
“爸爸呢?”
“还没回来,今天好象也要晚归。老爸真让人伤脑筋…会不会是在外面有女人?没错,准是这样!啊,开玩笑的啦!”
察觉到哥哥的神色似乎有点奇怪,庆太急忙改变话题。他突然记起,父亲的异性关系是禁止谈论的话题之一。
“对了,老哥,到底怎么回事?学长的补习时间不是6点半到8点半吗?你以为现在几点啦?真是的!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会像看职棒新闻般焦急的!”
“职棒新闻?大夸张了吧?”
“今天又是老虎队获胜!今年怎么搞的啊?老哥,你说呢?”
“…真是的!”
阿信露出了笑容。
“虽然老哥你叫我在你晚归时,尽管将门锁上洗澡睡觉。可是我得读书,因为要命的期中考到了。”
庆太笑了笑,然后用力挽着哥哥的手朝玄关走去。
“我也要你教我读书,就像学长那样!”
阿信被弟弟天真无邪的话震住。
像学长那样?
怎样?
对了,是读书。
阿信对有如傻瓜般混乱的自己感到错愕。口干舌燥的他,一面步履蹒跚,一面开口响应。
“是啊…”
“老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累啦?”
庆太打开厨房的门,同时关心地问着。方才在外头没有注意到哥哥脸色的庆太,看到哥哥在屋内萤光灯下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打工很辛苦吗?”
“不……”
“因为川添学长很顽强。他一定像在比赛时或练习时一样,都不让你休息,对不对?这样是不行的!休息吧,你的样子好奇怪,嗯?”
庆太设身处地思考之后,表情认真地说:
“明天练习时,我跟学长提一下吧,老哥?”
“……咦?”
“没问题啦,我最近跟学长处得不错,真的!”
庆太打开冰箱、取出矿泉水,并将水倒入玻璃杯里。
“放心,我会用开玩笑的口气,间接告诉他别对老哥你太苛了。”
“庆太,千万别那么做!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可是,你看起好疲倦,脸色很苍白啊,来!”
弟弟将矿泉水递给哥哥,一副担心的模样。“不要紧。”
阿信接过杯子,笑着喝了一口水。
“真的?”
“真的。”
阿信点点头。
庆太好不容易理解似地叹了口气。
“可是…”
庆太双手盘在胸前,往上仰视哥哥,目光犀利。
“我还是对学长有点不谅解。明明说好两个小时,居然让老哥这么晚回来,太危险了!”
“……”
“老哥这么纤细又没力气,还那么漂亮,太危险了!明明知道还让你独自一个人走夜路,学长也真是的!”
“庆太…”
“我以前都不知道,老哥你在读高中时有‘城山美人’的称号。大家都说你非常受欢迎,真是太令我惊讶了。对了,学长说有许多笨蛋很想跟老哥交往喔,可是听说老哥你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会有那么无聊的传言?”
“是真的吧?”
庆太笑嘻嘻地看着阿信,然后慢慢移动身体,在哥哥的四周打转。
“听到时,我骄傲极了,心想‘怎样,他可是我老哥喔,嘿嘿!’一想到别人想要也要不到,就觉得好快乐!”
弟弟拍了拍哥哥的背。
“我也这么对告诉我‘城山美人’事情的川添学长说。他只说了一句‘你这小子’后,就在我的背上揍了好几下。”
“…揍你…”
阿信屏住气息。看到哥哥的这副表情,弟弟反倒觉得惊讶。
“有什么好吃惊的?那是一种关爱之情啊,出手一点都不重,是体育性社团的惯有的。老哥,你们也是这样吧?”
“桌球杜没有。”
“是吗?”
“竟然揍人…竟然…揍人!”
“不对!不是老哥你想的那种揍人啦!哎呀,伤脑筋,要怎么表达才好?总之,不对就是了。学长很疼我,不可能真的揍我啦!”
“……那就好。”
“不可以记恨喔,老哥,别因此对学长太严格。”
说完,庆太再次露出笑嘻嘻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学长居然还说老哥很优雅,真的既温柔又美丽,简直太完美了,一点天理也没有。哈哈!”
阿信望着弟弟笑容可掬的脸。庆太正轻轻挽着哥哥的手肘。
“对了,我肚子有点饿,想吃东西,你煮些宵夜好不好?读书很耗体力的!”
阿信是个无法对弟弟坐视不管的哥哥,因此他偷偷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阿信边说边伸手拿围裙。
既然束手无策,他只好暂时抛开一切。
***
阿信不只一、两次被表白。
“像傻瓜般地想跟哥哥交往!”庆太的这句话用得相当好。
“…所…所以…”
桌球社的佐山,是阿信双打时的伙伴。由于两人的英文姓名开头都是的,因此佐山就私自将两人的双打称为S平方,有时也会强迫其它队员这么叫,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是个令人无法讨厌的家伙。
“像今天的这种情况,以后或许会不断发生吧?”
佐山一面搔着布满雀斑的鼻头,一面对抱膝埋头的阿信说。社团教室外头,似乎有几名队员在守候待命。
令人窒息的气氛,使得阿信的心情越来越糟,开始厌恶起自己。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阿信对佐山这么说。
“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开玩笑?你在说什么!?阿信,你知道自己被当做什么吗?要是我们没来的话,学长们…畜生!他们不配叫学长!那些差劲的家伙就会把你、把你…”
山似乎再也说不去。
他无法对阿信说明,那几个骗他到体育馆仓库的高年级学生打算轮暴他。
阿信抬起头看着佐山。
佐山是个开朗、充满活力的家伙,而且经常在阿信身边打转,又是双打的伙伴,因此同伴们大概认为这件事非他不可。
他是个个性温和的人,阿信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痛苦与悔恨,因此对他笑了笑,说:
“没关系。”
“阿信,你这种笑容简直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你根本不了解!你真的知道他们要对你做什么吗?”
“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说没关系?”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脱了我的衣物、摸我、吻我,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情定,我当然明白,非常清楚。”
“……”
“我也知道,自己绝对敌不过好几名彪形大汉。乖乖跟过去的我,真是有够愚蠢。”
佐山抱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给阿信。
阿信永远忘不了那条白色手帕。洁白得耀眼夺目,却被他嘴角的鲜血所染红。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