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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目中无人了,把村委会领导当啥拉。”王凤民在一旁帮腔。
这王家兄弟与杨彦顺一家有啥过节,非得去挑拨?
啥过节也没有,只是杨彦顺从小死了爹,跟娘过日子。全都不会行奉。村里的人谁也不拿他们当人。 。。
杨恒茂施援手
再加上杨彦顺又是个半吊子性质。谁都愿意在枯燥之刹找乐子看,活该你倒霉,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么个理,王家兄弟也想和村委会走的近一点,有啥好处自己能沾点光。正好这是一个表功的机会就来了。
村委会的村长,书记,妇女主任‘‘‘‘‘‘全都大眼看小眼,赵士让率先站起来:“走,去看看!对了把赵士海叫上,让他开拖拉机去,先把他们制止下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了种田的北头。
“你们停下来,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开荒种地的?”赵士让吆喝。
“王镇长!”魏秋美依旧在用耙,搂出地里的草—堆成堆。杨彦顺看看自己的老婆无动于中,于是又举起了橛头继续。
“王镇长?王镇长根本没有给我通知!这要放在以前你就得坐牢,乱民,刁民知道吗?土地是国家的!你没有权利来乱开荒‘‘‘” 赵士让的话还没有说完,魏秋美拉了一把正要张嘴的杨彦顺说:“你闭嘴!有厉害别在这儿使,去找镇长。乱民,刁民?你满嘴抡舌头,你是个贪污犯!不贪污你咋能请老郑吃饭满桌子肉?”
“你看见了满桌子肉啦!
“你闺女说的。你闺女说了都有啥,我给你报报菜名吧?”
“你,你,你,反了,反了!”
“快回去再请吃饭吧,要不连你的村长,书记也保不住了!”
“魏秋美不想再耽误开荒地,俗话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
这地好不容易争取来,别家麦子都发芽了,自己再不抓紧,这麦子就耽误了,那么三个孩子明年过年时会连口馍 都吃不上。想想心都扎的慌:这么一年到头啃窝头。咸菜都是稀罕物,这么多年,大女儿六岁,二女儿四岁,小儿子三岁,只尝过一次肉。那还是去年,和自己娘家一个村的翠偷偷塞给自己的一对猪蹄子。前天天黑透了才回家,看见三个孩子抱在一起哭:“姐姐,我不吃窝头,我想吃漠漠!” 小儿子做在门口哭。
“我也想吃漠漠,可咱家穷,没有漠漠呀!好孩子!听话!吃窝头吧!姐姐都溜热呼了!”大女儿也哭。
“姐姐,其实我也想吃漠漠。”二女儿也在哭,三个孩子哭做一团,脸抹的花里胡哨的,身上也是像驴刚土堆打过滚一样。
两口子心里一疼,泪也就流下来了。
赵士让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走了,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咋回事呢?不行,得去镇上找老郑通通气。
冬天,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制造一种小型的烟花。等到腊月里再四处赶集买掉,换点化肥钱,柴油钱,好等开春时用。 这时候的人们一般端了板子串门子,在一起捞家常,又不耽误干活。
这样一个消息蔓延进村子:赵士让一伙下台拉!问题是贪污!新的村领导班子待定。于是几个不安分的就撺搓人跃跃欲试!
杨书鹏是年小的一个,二十六岁。他一个劲的上杨恒银家跑。跑啥?取经!杨恒银在大集体时,曾经是会计多年,无论队长咋换,杨恒银的会计身份是纹丝不动,这不能不说杨恒银有心计,有能耐,杨书鹏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想当书记的人多的去拉!但是瞎咋呼,瞎鼓动不顶事,他认准了杨恒银这个老江湖,所以好烟,好酒!大叔长,大叔短的来套近呼。杨恒银说了一句话:“鹏啊,你大叔四十岁还不到,也想再干点事呀!不过,既然你劲头这么足,那大叔就帮你一把,把你托上书记的位子,到时候,别不再认你大叔啊?”这最后一句话是用半开玩笑的说的。
“你瞧大叔说的,孙悟空还能盖过如来佛?”杨书鹏说。
“行啊,鹏,我得先告诉你,给共产党做事,必须是党员。这个书记, 村长最后还得从党员里选。你最好把这个搞定。”杨恒银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隐藏在镜片后面。
“这还得靠大叔,你认识那么多人,我入党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小侄一切靠你!”
这里在紧锣密鼓的计划如何登上书记的位子,那边杨彦顺家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穷,还是粘在身上,孩子们还是穿的像叫花子一样。杨恒茂来杨彦顺家买大公鸡,给儿子相媳妇待客用,看到杨彦顺家的日子确实凄慌,就和他们两口子拉起了瓜说:“小叔,小婶子咋不养兔子呢?兔子不吃多少粮食,草一把,菜一把就长大了。卖了就是活钱。繁殖的很快,一年能生3—4窝,一窝最多生12只,一只兔子能卖1块5毛钱,要是养3只母兔子,一只公兔子的话,一年3窝,一窝8只,一只1块5,一共72只,72*1块5就是‘‘‘ ‘‘‘就是100多块钱。又不搭多少粮食,多少工夫。我看你就是养兔子,这是个实在事。
“你说,杨恒茂,现在你让我拿2毛钱,我都拿不出来。啥也得本钱呀!“魏秋美叹了叹气。
“我先给你5块钱,你去买三只兔子,啥时候有,啥时候还!”杨恒茂回家拿了5块钱过来,谁也没想到杨恒茂是认真的,这一下子把魏秋美感激的,泪都流出来拉!
“杨恒茂呀,你说这 这,‘‘‘ ‘‘‘哎呀,谁都害怕沾上俺家的穷气,害怕俺张嘴借钱,谁都躲的远远的,你说,你咋不怕婶子还不了你呢?”
“啥话呀!5块钱能大过天去?行了,到阳历年我来逮公鸡,把钱也给你拿过来,走了!”杨恒茂站起身走了。+
上门逼债
魏秋美和杨彦顺果真养起了兔子。真如杨恒茂所说,好养,又不吃多少粮食,随便刮拉点树叶,割点草就能活。杨彦顺干啥啥不行,没想到对养兔子还有一套。他搭上眼一看,就知道公母,而且一摸就知道哪个兔子还着崽。大兔子生小兔子,小兔子又生大兔子,那两年兔子到处都是,一不小心准踩在兔子上。年底一卖,350块!天啊!这真是挖到金元宝拉!可是还没到第三年,兔子开始贬值。赶紧处理了所有的兔子,还债一部分。
魏秋美说:“他爹,我看咱得留下一百块钱,交罚款是急。可是咱开出的两百亩荒地还有一亩荒着呢。我这不想明年开春种棉花。得有钱才能买种子,棉花好长棉临虫,得买药水。我看咱就得留下一百块钱,花10块钱割2,3斤肉过年,剩下的90块钱留着开春用,你看呢?”
“我说行!哎,这小烟花也能卖个30,40的,再给孩子们扯点布,你给做做,让孩子们也穿新衣服,吃顿肉包子过年!”杨彦顺也少有的高兴。
英子7岁,花子5岁,东海4岁,第一次过年吃了顿肉馅饺子,也穿了娘亲手逢上的新衣裳。对了,还买了一百头小鞭炮,着也魏秋美,杨彦顺自从结婚7年以来的第一个舒心年,虽然还是比别人家还差一大截,但是至少心里能安稳一些,三个孩子也都挺好,只要不长病,不生灾,苦算啥?不算啥!日子虽苦,却有了希望!
开春后,魏秋美果真从种子站买了棉花种子,化肥,农药,回家后,挑了一个晴日头,把种子用热水浸泡在坛子里,便去整地,整完了地,又把种子,一粒一粒点到地里,忙到天黑才回家做晚饭,三个孩子在她做饭的时候,都爬上炕睡着了,魏秋美叹了叹了气,哎,连饭都没吃,也是一天了,在地里连吹带晒的,三个孩子头生在咱这个家真是受罪了。
魏秋美每天去地里看,看种子发芽了,一个个钩着小胖脑袋,肥肥嫩嫩的真的招人稀罕,后来又是间苗,有了虫子了,打药水。这一亩棉花长的肥肥壮壮的很是让她舒心。
这时村子的书记也有了,杨书鹏,这个杨书记觉的得烧三把火,第一把所有的提‘‘‘资,第二早就和杨恒银商量好了,让杨恒银出面,和自己打报告,再从村里采资摘一个砖窑厂。第三把火就是要把自己的威风力起来。当书记得有当书记的样,得和村里这些人区别开来,并且让他们怕我,这样工作好开展,利益才能捞到。
杨书鹏网罗一批人有王庆福,赵宏福,草鞋(王庆月)赵士海,王振中,赵宏烽,这些人都象狗一样围在他身边,一时间村里到处都是鸡飞狗跳,欠提留农业税的全部交齐,对于人头税,宅基税,村资这些从没听过的项目。村民门选择等等看的态度,这下可把杨书鹏热火了,他让王庆福等人到各家各户去催,自己则天天在广播里蛮横的威胁:“有的人就是不自觉,纯粹给连脸不要脸!”“大部分群众是好的,只是那几个人拉大家 后退。”“国税你能抗的过去吗。‘“你有钱买粮食,没有钱叫集资吗?”“别等到别人都交上了,就剩你们那几个人了,不嫌丢人吗?”“少到处滴嘀咕古,东家窜门,西家窜门,影响安定团结。”
一个月下来, 有半数人把集资交上了,可是还有半数人家没交。杨书鹏和他们一合计:对,是就敬酒不吃罚酒!继续依个法进行思想上的狂轰乱炸,再有一个月,那半数人也要交上来了。又过了一个月,真的都交上来了,只有几户穷的叮当响的没交,杨书鹏知道,你就逼他们,也是没有钱,像杨彦顺一家,无论王庆福在他家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钱来。
王庆福说:“小老娘,这个钱你是躲不过呀!交吧!”
魏秋美说:“躲啥?我有钱还能不交吗?就是没钱!欠计划生育办的钱到现在都还没交齐,有钱我能等到现在吗?”
“那你出去借借·借多少交多少。”
“上哪借?”你娘家那里,亲戚朋友那里,都凑凑就交上了!“
“王庆福你看你说的,我娘也这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