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虫有毒怎么办?若是他再来晚一步怎么办?
轩辕倾城听着安晚婉这些话,他眼中掠过一丝沉痛,他说过让她不要插手,可她还是做了这些事情。
他从来不曾与她说过轩辕鹤堂与轩辕眠风之事,元懿六年前,一直追溯到贞世皇帝在位,贞世四十年,他们近二十多年的感情,轩辕鹤堂都可以痛下杀手,凭借轩辕眠风对他的信任,以及两个人之间的兄弟情份,步步为营。
看得他心里一阵心疼,眼里的杀意浓烈。
“晚婉,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骂也不舍,打更罔提。
但她如若不说,只怕倾城会就今日之事自责一辈子。
轩辕倾城不懂安晚婉的意思,他忽然凝了眸,望着安晚婉:“晚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应该在知道轩辕眠风之死的真相之时,就一剑了结了轩辕鹤堂的命,那样便就可避免了今日之事的发生,
安晚婉继续低着声音说道:“除了官府田赋粮之事,他在永安城内的那些个生意红火的古玩店,也被我派人折腾了一番……以高仿的珍品换走他店里的大批珍宝,最后还消失得无迹可寻……”
只要想做,就做。
“呵,对不起?”轩辕倾城怒意冷静不下来,就只剩下了一声冷笑。“你若是今日出了事怎么办?轩辕鹤堂不似一般人,你知不知道?!”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她的心就是这般,她的原则就是这般。
安晚婉眸光暗沉,掠过几道亮光,她小脸疲色尽显:“倾城……我……”
他没有保护好安晚婉,所以此刻极度的自责。知做得眼。
他声音低沉:“让你受苦了。”
他若恨轩辕鹤堂,恨不得将她剉骨扬灰,她无所谓,但她不能看着他一并也负起了罪。
轩辕倾城幽深的墨眸眼中掀起了暗涌。
若他真对轩辕鹤堂痛下杀手,成还好,不成便是万劫不复。
那些马钱子、钩吻、洋金花,乃至他手中的荔枝糕,当年他才半人高,甚至是不知世事,却让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轩辕倾城恨意深重,听得安晚婉心里一惊,只能挪开了脸。
“倾城,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此刻的安晚婉颇有自知之明,整个人有些黯然,语气有些低哑。“在你做那些收复钱庄之事之前,我已经派人朝轩辕鹤堂的产业下手了……”
轩辕鹤堂为了试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轩辕鹤堂今日,会这般阴狠的逼迫安晚婉,试探安晚婉,找安晚婉麻烦,是因为这些事情?!
“倾城,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安晚婉听着轩辕倾城恼怒的话语,将它们默默记进脑里,知道自己鲁莽了,轻敌了,她只好低声认错。
他只能胸中憋着一股闷气,恼怒之极又自行沉入腹中。
安晚婉感受到了轩辕倾城眼中的杀意,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紧紧反握住了他的手:“倾城,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轩辕倾城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放开了紧握安晚婉的手:“晚婉……对不起。”
轩辕倾城敛了眉,眼中皆是悲恸,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轩辕倾城敛着暗眸:“晚婉,有些事你不懂,我绝不会让他活过百年。”8463492
安晚婉顿时疼得脸色苍白:“倾城……你捏痛我了。”
轩辕倾城将大手挪到了安晚婉的脸上,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感受她的温度,再看她苍白的小脸慢慢恢复血色,眼里的疼惜那般的沉重。
漕运与古玩之事,她不知该不该说。
安晚婉相信事情过了这么好一段时间了,轩辕倾城也应该有所耳闻……
哪怕知道了现在的结果,知道倾城知道了会生气,她也会这么做。
做事手腕狠绝凌厉,没有什么定论可言,顺应的万事无忧,挡着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若不是我考虑不周全,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想到了轩辕鹤堂会因钱庄之事而怀恨在心,却怎么也没料到,轩辕鹤堂竟会这么突然的向安晚婉动手。
轩辕倾城以为轩辕鹤堂今日的行为是因为他的那番动作,将丢失了那上百间钱庄的怒气全部撒到了安晚婉身上。
他脸色奇黑,握起安晚婉被咬的小手,伤口处冒出的血已经凝固,可还留下了一个三瓣的齿印。
“晚婉,对不起。”轩辕倾城握上了安晚婉的手,又再重新说了一遍。
公孙王侯草菅人命之事常有,可轩辕鹤堂不是一般人,他是倾城的二叔,是轩辕府的二老爷。
眼中的恨意慢慢的散开掉,只剩了对安晚婉的心疼与怜惜。
她躺在床上,小脸苍白,晴姿躺在另外的厢房里,血色尽失,可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所付出的这些代价,换来的是倾城在收复上百家“轩辕”钱庄后的笑脸,他阴郁一扫而空的样子,还犹记在她脑中。
安晚婉说着说着,不由得沉了眸,心虚的把脸彻底转到了另一边:“轩辕氏漕运所接的那笔护送田赋粮的官运,在太平山转漕被劫,就是安氏漕帮的人做的……”
她不想再看到倾城再彻夜难眠,不想听到他语气清冷决绝的下令将手中的店铺一间间关掉,遣散那些行走沙漠的商队,放弃他卷轴中的天下……
她在认错,可想法没变:“虽然把轩辕鹤堂逼急了后果很严重……但我不后悔。”zvJ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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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频干呕
更新时间:2012…5…1 21:41:47 本章字数:3022
轩辕倾城望着她,看她倔强的小脸,他眼中的怒意慢慢敛含起来,墨眸凝成了一条线,语气冰冷:“无论如何,以后再也不许你以身犯险,听到没有?”
安晚婉躺在床上,听他没得商量的语气,不由得拧了秀眉,答应了他:“听到了……”
她抬起受伤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倾城,我以后不会了,不要生气了。言戄聽突o”
“罢了。”他有些气恼的松开安晚婉的小手,整个人僵滞在床前,过了好一会自己才压下了心里的不悦,他拿她没有办法。
轩辕倾城纵然再生气,眉间对安晚婉的心疼却不曾消退,面对这样的安晚婉,更加气不起来,他软了话音,整个人坐到床榻上,坐在安晚婉身边:“晚婉,答应我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情……听到没有……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情。”
安晚婉敛了水眸,听着轩辕倾城的问话,只好沉了声回答:“指的是……不会鲁莽行事。”
轩辕倾城听着她的话,果然,她还是这个性子,没有改变,也难有改变。
轩辕倾城凝着她的笑,被她的笑容打动,心里百感交集,这种沉闷的心情他无法言喻,她如今都这般了还能苦中作乐,好像不知痛一般,方才在外面咳得肝肠寸断,又吐得连人都站不起来了,此刻却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她的眼中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若有再一次,他不保证自己还能这么冷静。
轩辕倾城察觉到躺在床上的安晚婉先是身子一颤,然后整个人僵滞几秒,不知发生了什么……安晚婉愣了一下,心里又复而掠上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唇畔的笑容凝住,下一刻,又开始捂着唇干呕起来。
哪怕是有一丁点伤害安晚婉的可能,他都无法容许。
他也终于不再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认为轩辕鹤堂是因为他收复钱庄之事而迁怒与她,这就足够了。
他静默了好一会,这才说道:“总之,自己把握分寸。”
轩辕倾城握着安晚婉的手,将心里那些阴暗得见不得光的东西埋藏起来,他不想让安晚婉察觉他阴狠的样子,他眼中皆是温柔,不与她置气后,他将手轻缓的置于她方才被水蛭咬到的部位,开始帮她轻轻揉着,想帮她顺一顺伤口附近的血液。
她笑容干净而澄澈。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重要,她的眼中只有他,全是他的喜怒哀乐,他生气她便担忧,他自责她便难过。
安晚婉听着轩辕倾城的话,知道他是妥协退让了,一直沉着的小脸这才绽了一抹笑,尽是疲色的面颊犹如开出了一朵花。
她就这样唇畔带着笑,静静的看着轩辕倾城。
轩辕倾城看着她这样的目光,心里的恼意才缓缓散去。
安晚婉又在脑中回放了那惊恐的一幕。
轩辕倾城睨着幽深的墨眸,听着安晚婉略带撒娇的话音,他已学会对她的话多留了份心思:“不会?这个不会是指不会再自作主张,还是指不会再这么鲁莽行事?”
安晚婉见轩辕倾城沉着脸,满室静寂了一会后,她终于又扯了扯他的袖袍:“倾城,我答应你,再不会轻易着了轩辕鹤堂的道,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今日这样的事情再出现……”
哪怕她今儿被水蛭误咬的这一口有毒,也值得了……
“倾城,如今我已清楚了轩辕鹤堂是怎么样的人,便不会再轻易输给他了,相信我……”
却没发现轩辕倾城眼底暗敛的凛冽。8463492
安晚婉是他永不可触及的底线,一旦触犯到这条底线,他终将爆发。
但这一刻,轩辕倾城心内做了个决定。
他此刻的心情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无可奈何。
值得的,她所为轩辕倾城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晚婉的心里多了几分轻松。
安晚婉察觉到他轻柔的动作,侧着脸亲昵的望着他,看他专心致志的眉眼,还有紧敛着的眉头。
这一刻安晚婉不懂轩辕倾城心里的所想,只当他终于不气恼了,不怪她擅做主张,她也如愿的与他坦诚交代了她做的那些事情,终于没什么是欺骗他的了。
安晚婉神情庄重,一双翦水瞳眸分外沉稳。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失去安晚婉的样子,哪怕是伤着一根汗毛他都会心疼万分,他绝不容许她以身涉险,他已经失去了轩辕眠风,失去了吕氏,若等他日老太君百年之后,他这辈子,就只有安晚婉了。
她知道轩辕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