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倾城在房中坐着,不知坐了多久,身边响起了脚步声:“少爷。”
晴姿继续说道:“还有,小姐……你知不知道昨天,咱们的小少爷、小小姐差些就没有了……幸好你高烧退了,可是你知道我们有多焦急,多担心……”
可是小姐还未醒……
轩辕倾城听到蓝佑的话,深邃的眸子掀起云涌,似添了几分无力,看着安晚婉的目光有几分爱怜,沉默不语。
彩菊说罢,若歌听着彩菊的话,秀眉迅速一拧后放下,娥眉间敛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小姐……”晴姿越说越激动。
只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宁愿一直睡着逃避一些事情。
可惜安晚婉仅是颤动了下睫毛,还没有要转醒的迹象,她是有多累,才会一直不肯醒来。
她知道,若是正常情况,小姐绝不会纵容自己沉睡那么久……
轩辕倾城仿佛没听见般,视线仍停留在安晚婉身上,细心的帮她掖好被角,生怕凉风从外头吹进来,将她吹得又复染伤寒。
彩菊急忙上前来拉走她:“晴姿,大夫人会知道的,二老爷今日御审,大夫人那么喜欢凑热闹,怎么会不起来,我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蓝佑知道轩辕倾城无法放心安晚婉,所以一直站在门外,等到了如今时分才与疾风入内。
若歌站在一旁,想要接过来:“姑爷,让我来罢。”
轩辕倾城则握起安晚婉的手,一坐又是一整个时辰。
这样一个运筹帷幄于天下的男子,亲自拿起手帕帮小姐擦拭脸,还亲自替小姐喂药,这世间哪有一个男人会这样?还是如此富可敌国,强大非凡的男人……
轩辕倾城彻夜未眠,已经衣不解带的守了一天一夜了。
蓝佑只见轩辕倾城眸中染了疲色,他敛了暗眸,抱拳道:“少爷,你该出去处理例事了。”
她身处于梦中的虚无,诘问不断敲打着她的心,要醒吗,还是永远沉入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情不知所起,所以一往而深……
轩辕倾城摆了摆手,不语,仅是拧着剑眉专心帮安晚婉擦脸,若歌看着轩辕倾城的动作,水眸一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化为一缕烟尘。
冷汗有开始细细密密的从安晚婉的额头上沁出,如扇的睫毛扑动了两下,小指又勾动了两下,似乎是渐醒的征兆……
“小姐……”晴姿俯身在安晚婉身旁,话音带了些哭意:“小姐,你快醒来吧,姑爷都好久没有睡过觉了,你忍心么……”
她从未见过姑爷这种满面担忧的样子,姑爷自从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满身风华,俊逸得无人能及的,那一双幽深的眼睛总有一种令她畏惧的气势,可自小姐病了,还昏迷不肯醒来后,看着姑爷,像变了个人一般。
昨日轩辕鹤堂因谋反罪被捉拿入狱,今日便是御审,轩辕府也被罚黄金万两,府内内的丫鬟侍卫乃至轩辕氏产业下的掌柜伙计们人心惶惶,全都需要轩辕倾城出面安定,加之轩辕倾城接过了轩辕府旗下所有产业,全部需要重新打理,还有熟悉新接手的各行业的管事们,这些事情全需要轩辕倾城亲力亲为,旁人无法代替,亦也再不可拖。
蓝佑与疾风在轩辕倾城身侧站了极久,最后轩辕倾城才终于回过身来,看着他们,道:“何事。”
轩辕倾城沉敛了暗眸,拿起一条湿帕子开始替她抹脸。
晴姿只觉得自家小姐得了至宠,却怎么忍心丢下这一切,迟迟不肯醒来。
只能大手一直抚过她的额头,指尖停留在她眼角那片如云型的暗红色的胎记时,动作停滞了一下,竟觉得似乎较初见又淡了一些。
永远逃避这些事情……所从要晚。
安晚婉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寂静的卧房内,只独留她一个人,恍若从未发出过声音,也无人发现她此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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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更新时间:2012…5…13 16:52:39 本章字数:3199
一室的静寂。言戄聽�
安晚婉的呼吸渐渐由平稳变得沉重,脸上也凝出了几分表情,不再是毫无生气的样子。
她在睡梦中挣扎,梦里阴暗的世界开始缓缓退去,幕布落下,一台戏散场,只余晴姿与彩菊方才的话还缭绕在她脑中,倾城疲惫的样子,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乃至是轩辕鹤堂御审,是死是活,就看今日。
安晚婉醒来的第一面见到的竟不是轩辕倾城,卧房中没有,院落外也没有,安晚婉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有些酸楚。12126216
侧眸看向外厅,只见幔纱飞扬,满室一个人都没有。
确定没了问题,又赶到了下一家。
轩辕鹤堂一败,安晚婉便可以从此安心在轩辕府中待产了。
商贾轩辕氏,轩辕鹤堂,与西南王交往过密,筹备军火,出售器刃,同坐拥反逆之罪,身为臣子危害江山社稷,严惩不贷,格杀勿论,判凌迟之刑,三日后行刑。
……
此间在路上,马车内的案桌上,轩辕倾城又批示了从各地调集了五千两黄金,与永安城内的现银凑齐万两数目,一并交到府衙去。
安晚婉虚弱的朝她们笑了笑:“没事的,我没事……”
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楚,怎么可以就此一病不起?
轩辕倾城用了将近两个时辰处理完了所有例事,滦阳上前来报告轩辕倾城御审结果,轩辕倾城也只是眸光微敛,眼中的沉光一闪即逝。
……
她的余音拉了好长,彩菊只好停了脚步,以为是安晚婉不想让轩辕倾城担心。
马车中,轩辕倾城又就着从车窗外头的光亮,把龙池、蜀城、青山等地这几日的例事一并处理完,直到太阳西下,他才赶回了轩辕府。
她勉强的撑直了身子站着,一边安慰着晴姿,却微微看了看庭院,怎么寻,都寻不到轩辕倾城……
永安城繁华的街道上。
若歌这才发现不妥,赶紧把安晚婉又扶进了房内。
“嗯,知道了。”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西南王宇文允泰,定反逆之罪,因身上流有皇室血缘,承西太后求情,帝特网开一面,削藩为平民,囚禁与西山蜂夹道终生。
只见若歌与彩菊、晴姿三人守在花架下,安晚婉终于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
“小姐!”
与此同时,刑部的御审也开了堂,由当今圣上垂帘主审、潘相出堂、刑部尚书曹升为证,西南王,轩辕鹤堂乃至其余一干乱臣贼子等人全在今日定了罪。
她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收了视线,对着若歌说道:“外面有些凉,把我扶进去吧。”
轩辕府的所有产业,也都如数的掌在他的手中,秋风吹过他衣袍一角,世事变换也正如季节变幻一样频繁,轩辕倾城深邃的墨眸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整个人身上疲色依旧,却是更添了一番稳重。
晴姿却只觉得这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她多怕小姐忽然就永远不再醒来了……
晴姿则眼中带着泪花:“小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们了……小姐……”
她们听见了安晚婉的声音,急忙抬眼,一下子便看到了一脸病容的安晚婉,安晚婉仅穿着里衣,正像是醒过来的样子,她们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到最后,竟然才一齐惊喜的出声。
若歌赶紧上前去扶住了安晚婉。
商贾修良,因捉拿归案中蓄意杀害御林军,并查出与太平山百口人灭门之案有关,同判死刑,秋后问斩。
彩菊心思缜密,发现了安晚婉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大夫人,我这就去禀报老爷,说你醒了。”
床榻上的安晚婉轻咳了几下,开始有了动静,只觉得神识开始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如蝶翼般的睫羽扑动,最后才慢慢睁开了眼。
安晚婉转身回房的一刹那,望了一眼庭院中的花架,眼底闪掠过微不可见的暗涌,眼里似乎带着几分沉痛,一眨眼,才回复了如常。
若歌与晴姿呆呆看着安晚婉,一瞬过后,赶紧冲了上来。
安晚婉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苏醒过来。
安晚婉只好阖了眼睛,沉了一会眸,养精蓄锐,静静的卧了好一会后才挣扎的起了身。光姿子晚。
这样的她,太任性,也太过于不负责任了。
“嗯……”安晚婉声音轻轻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间却火辣辣的疼痛,发不出一丝声音。
轩辕倾城依例巡查了几家较大的店铺,皆是匆匆一视便过,从这一家到下一家,轩辕倾城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初踏地,像走在棉花上似的。
“大夫人!”
一睁眼看到的便是精致的幔帐,乃至于一室的暖光,阳光从窗外倾洒进来,带着一丝的凉风,席卷入内……
急忙处理完永安城内必须他出面的商事后,轩辕倾城便立即坐上了回轩辕府的马车。
此时轩辕倾城一边翻看几家新商铺所呈纳上来的账本,一边听着底下掌柜的报账。
整个人躺了太久,连力气都不怎么使得上来,安晚婉勉强活动了手脚,一路撑着桌角,屋柱,最后才走到了门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只觉得外头的光亮有些刺眼。
蓝佑、滦阳等四人看着轩辕倾城将三件事情归成一件去做,都知道是为什么,他们只能不言的跟着。
“若歌……”她尽力张了嘴,最后才挤出了这两个字。
轩辕倾城没有出席御审之堂,好似轩辕府与轩辕鹤堂再没半分关系……
滦阳与宛月已归,此时与蓝佑、疾风四个人一并站在他身后,看着轩辕倾城走马观花般的安定人心,他说的话虽不多,但露面即可。
轩辕眠风的死也将随着轩辕鹤堂的凌迟处死而不再成为轩辕倾城心中的一个梗。
若歌不在、彩菊不在,就连轩辕倾城……也不在。
只见安晚婉仅是虚弱的摇了摇头,用轻浅得难以听清的声音道:“不用,不用去了……”
一回到府中,便又急忙的奔向了水莲苑。OSA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