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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萱摇晃了下身子,刚刚趴着哭喊的太用力,有点缺氧了,这一站起来竟然有点眼前黑黑的。
白孤鸿连忙扶着她慢慢坐下,等到那股晕眩感觉逝去了,这才重新站起来。
“没事儿了,刚才给我做个马|杀鸡,说是拿了药回去外敷就行了。”张子萱两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拿捏的动作,表情却是既无所谓又很无奈的样子。
“马|杀鸡?”白孤鸿懵住了。听说过人杀鸡,人杀猪,人杀狗;马|杀鸡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脑海中试想着一匹马用嘴含着匕首,冲向鸡的场面。随即觉得很荒唐,连忙抛却这个怪异的想法。
“是啊!还是泰式的。”张子萱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只有泰式的马|杀鸡才会让人生不如死。
女郎中很快开好了方子,交给了配药师,配药师快速的按照方子将药配好,包裹好,又用细线捆好,递到白孤鸿的手里。
白孤鸿连忙付了钱,拎着那几包药,小心翼翼的跟在张子萱的身边,缓缓的出了医馆。
“白孤鸿。”张子萱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
“嗯?什么事?”他连忙回答。
“你抱我回去吧,我不想走。”她耍赖。
“那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白孤鸿直觉的反对。
“咿——装吧。刚才谁抱我来的?”张子萱斜睨着他,一副你不抱我回去我就死活不走的样子。
白孤鸿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那怎么一样?事态紧急,当然另当别论。”
张子萱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白孤鸿,白孤鸿也毫不示弱的看着她,两人就像雕像似的立在路旁。
“白孤鸿我再问你一次,你抱不抱我?”张子萱梗着脖子挑衅的问着。
“不抱。你已经可以自己走了,男女授受不亲。”白孤鸿依旧那个回答。
“授受不亲?你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还不亲个屁啊!”张子萱脏话脱口而出,恨他的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之前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她会允许他的授受不亲。
白孤鸿一下子红了脸,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子萱竟然胆敢在大街上把这事情说出来。他慌忙左右看了看,好在没人经过,这要是被人听了去,她还有清誉了吗?
“你怎么如此的不顾廉耻?”即便这样,他仍旧怪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名字,万一她因为此嫁不出去,那岂不是耽误了一生?
“我不顾廉耻?我不顾廉耻?”张子萱起得直转圈。她心中误会了白孤鸿的话,还以为白孤鸿说她是个不顾廉耻的人,却不知白孤鸿的话只是针对她大街上说这些事情。
“白孤鸿,当初可都是你主动的。你竟然说我不顾廉耻!”张子萱起得笑了出来,她一再的奉劝自己要冷静,要淡定,收夫计划尚未成功,她还需要努力。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白孤鸿小声的解释着,随即说道:“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再说,莫要街上议论了。”
万一被人听了去,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好啊!抱我回去。否则的话我就这儿说。”张子萱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白孤鸿长叹一口气,将她拦腰抱起,快速赶回家。越靠近家的方向,行人就越多了起来。张子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即便是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做的。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她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白孤鸿抱紧院子。
“好了,你满意了。”白孤鸿平静的说着,听不出他话中有什么样的情绪。
白孤鸿则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她从胆小不敢表达变成现在这样直白的呢?也说不出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白孤鸿脑海中不仅浮现起当初那个见到他就会脸红,说话都结巴的丰满的女孩,忍不住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想起她爬上马车时费劲的样子,却不肯向任何人求助;想起她夜深露浓时愁眉苦脸在东宫内长吁短叹,却在见到他时露出的欣喜表情;想起她在听说被处死的时候,坚决的从背后抱住他时的告白;想起她被他吻时,紧张不已却又积极配合他时的急切……
白孤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原来,她一直都在变,如果非要清楚的划上一条线的话,恐怕就是逃离皇宫的那个夜晚开始的吧。他不也在变么?以往什么时候会这么耐心的被人烦,就连锦绣那丫头都不敢一直纠缠他,可张子萱敢,她不怕挑衅他的耐心底线。大概他们共同经历了生死,才更加知道生命的可贵,都先给趁着还活着,尽情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孤鸿,你抽风了?”张子萱伸出手在白孤鸿的面前晃了晃。原本还以为他生气了,谁知道他将她放下来后就站在那发呆,还露出一种白痴的傻笑表情。这可和他以往的形象十分的不符啊!
“嗯?你说什么?”白孤鸿突然浑身冒出冷汗,他竟然大意的失去了往日的灵敏。还好面前的人是张子萱,倘若是敌人,后果将不堪想象。
白孤鸿脸色剧变,张子萱颇为不解的看着他就像四川变脸一样快速的变化着,也不敢开口询问了。每次当白孤鸿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她总是会以为他随时都会出手要人命。
两人进了屋子,还好家里的东西都在,没被人偷了去,只是那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这一天真的让人心力交瘁,从最初的假想情敌到白孤鸿去应征镖局的武教头,然后回来后张子萱的冷嘲热讽,再到解释清楚后的眉开眼笑,然后则是张子萱的乐极生悲……
只是短短的一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还是宫外的生活好啊!虽然繁忙,虽然繁琐,但却比宫内更有生趣,更让人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而不是沦落为简单的工具。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而张子萱则是要么排练,要么表演,每天虽然吃的不错,穿得很好,却完全没有活着的乐趣,也没有活着的目标。
张子萱被白孤鸿扶着坐在床边,他则拿了饭菜去热。张子萱不放心的在屋内提醒着他应该怎么做,要怎么掌握火候。
好在都是炒熟的菜,只需要看准火候既可,白孤鸿道也没觉得吃力。没多久,饭菜都热好了,可张子萱因为刚吐过不久,没有太大的食欲,只能坐在一旁看着白孤鸿一个人吃。
“白孤鸿,白菜好吃吗?”她问着,怎么看他吃的那么香呢?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要不是知道那是她做的白菜大拌和醋熘白菜,她会误以为他吃的是山珍海味。
他轻轻点了点头,手下动作不停。
“怎么可能?”她疑惑的看着他的吃相,不像是假装的啊!
“真的好吃?”她再三确认着。
白孤鸿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冲着张子萱微微一笑,说着三个字:“食不言。”说罢,不再理会张子萱,独自端着饭碗去了外屋。
屋内,张子萱慢慢的凑到桌边,拿着筷子夹起一片白菜,扔进了嘴里,仔细的咀嚼着。
“还是白菜味儿啊!”
正文 第二十九舞 热情难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8:21:46 本章字数:3285
白孤鸿在顺远镖局当值已经有些日子了,天气也渐渐的转冷,出门都要穿着厚的长衫了,甚至怕冷的都要穿上冬天的棉衣了。他一边纠正着那些学徒不正确的姿势,一边想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应该顺路去布庄,为自己和张子萱置办几件过冬的衣服。
这么久一起生活下来,白孤鸿发现张子萱会很多,经常会有一些他都想不到的想法。做饭、家务她都很拿手,但是对于女人应该会的女红却是一窍不通,曾经他有件长衫无意中刮坏了,便打算让张子萱帮忙缝补一下,结果等他拿到手的时候,发现那长衫根本就不能穿了。缝是缝上了,但那阵脚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白教头,能不能指点我一下?”霍瑛瑛身穿黑色的紧身练功服,英姿飒飒的走到白孤鸿的面前,手里提着她的软鞭,脆生生的对白孤鸿说。
白孤鸿原本不想和霍瑛瑛有什么瓜葛的,奈何霍老爷偏偏特殊强调了,霍瑛瑛是重点的培养对象,他只能尽量将她当成普通的弟子一样,看到她前来求教,也不好说不答应。
“好吧,软鞭给我。”白孤鸿伸手管霍瑛瑛要来她的软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鞭子递到他的手里。
白孤鸿舒展了下身子,纵身跃入场中,一套与霍瑛瑛所学完全不相同的鞭法下来,顿时让霍瑛瑛大开眼界。她兴奋的从白孤鸿手中接回鞭子,按照刚刚白孤鸿的动作比划起来。不得不说霍瑛瑛颇有资质,白孤鸿动作并不慢,但她竟然记下个七七八八,照猫画虎的也能将鞭法使出,顿时让白孤鸿对她刮目相看。
“怎么样?白教头,我打的对吗?”霍瑛瑛满脸的兴奋,看着白孤鸿。原本还觉得这个教头很可恶,很会欺负人,后来她慢慢觉得他人还不错,非常的认真。更让她羡慕的是他一身的好武艺,不管什么兵器到了他的手中都游刃有余。
“还可以,但你刚刚那个手……”白孤鸿手把手的教了起来,对于这种有资质的学生,他也是很喜欢,不遗余力的倾囊相授,一时之间竟然也忘记了对方的身份。
张子萱在家里整天不知道干点什么好。这里没有电脑,没有电视,连小说都没有,唯一能看到带文字的都是一些枯燥的教学,她越来越失去了乐趣。原本在宫内虽然没有自由,但每天排练,跳舞,到也还有点消磨时间的事情。况且跳舞本就是她人生最大的理想,她一直都期望能够有一天站在被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可现在,她距离自己的愿望竟然越来越远。
“到底怎样才能实现我的愿望?不是说要如我所愿的吗?”她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心底问着老天,她总是抱着奢望,希望突然之间有一天,那个声音会再次出现,将她心中的疑问一一解答。
天,越来越冷了。外边很少见到有人走过,就连往日喧闹的菜市场现在也变得冷清了许多,基本能够解决温饱的家庭都很少出来继续叫卖了,只有那些必须靠着贩卖才能过活的人还一如既往的出现在菜市场。
张子萱看了看角落的菜篮子,连续几天的大白菜吃的她快要吐了,看来她必须要出去买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