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哭也哭过了,想也想过了。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坚强,才能见到宝宝,哪怕只能看到宝宝最后一眼,她都不会放弃的。只是,道理知道贵知道,她却一口饭都吃不下。
“格格,我知道您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就陪格格说说话吧。”王荣回答着,却不肯离开。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们都挺喜欢张子萱的。她既没架子对人又好,而且从来都带他们住好的吃好的,虽然他们是出来寻找白孤鸿,但却从来也没强迫他们连夜赶路过。
“王荣,我知道你的心思,真的不用管我了。”张子萱换了个方向,再次将视线锁在了窗户上。
“格格,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王荣思忖了一下,犹豫的开口。
“你说吧!”张子萱根本没把王荣的话听进去,只是下意识的应了这么一句。
“依属下所见,对方带走了宝宝,一定是要用宝宝来威胁我们答应什么条件。或许他们要的是财、或许他们要的是权,但不管如何,属下以为,宝宝是安全的。在那群贼人没实现条件之前,绝对不会难为宝宝。毕竟他只是个孩子,除了用来威胁我们,他们劫去宝宝还有什么目的呢?”王荣这番话也是这两天想明白的,当初也是急得慌了神,一时之间并没想过这件事情的始末。但陪着张子萱的这两天来,他也没闲着,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一听到宝宝,张子萱顿时来了精神,也就认真的听了王荣的话,一边听一边点头。确实,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宝宝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既没有钱又没有权,他们把他带走无非是要用来威胁她或者白孤鸿,甚至是锦绣或者是翠玉。但不管怎样,他们不会对宝宝为难的……
“这么说来,宝宝没事?”张子萱的眼睛放出一簇叫做希望的光芒。就算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这个。哪怕仅仅是一句安慰,也会让她死去的心再次复活。
王荣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连忙点头:“那是自然,所以格格,你还要吃饭休息才是,只有您的身子骨精神头都养好了,才能对付接下来的事情啊!或者是钱、或者是其他的条件,我们坐等着他们派人来和我们提要求就是了。”
王荣的一番话,让张子萱如醍醐灌顶。她连忙抓起旁边的饭碗,快速的往肚子里扫,几次险些噎到。
王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转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汗水。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却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武胜已经追出去两天了,如果没追到,也就回来了。但既然还没回来,就说明追上了,要么是他被人擒了,要么就是被杀害了,要么就是在于对方周旋中。但不管怎样,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陈光已经出去寻找武胜去了,御林军自然有他们的暗号,只要循着暗号找去,应该不难找到。只是陈光也出去一下午了,至今了无音讯。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正是大年初三,按照习俗,家家户户都要放鞭恭送灶王爷的。就在外面一片喜色的时候,客栈里却是灰暗一片。陈光回来了,但他却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他没找到武胜,暗号在夏都边缘的江边便断了。为了陈光特意绕到了江对面去,却没发现武胜留下的其他暗号。
对于这件事情,几个人都隐瞒着没敢和张子萱说。她刚刚恢复了点生气,倘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她的话,恐怕她会直接受不了死过去的。可就算不说,他们能隐瞒几天?到时候怎么办?
“我去趟府尹那里,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几个好好照料格格,我去去就来。”陈光说完,转身就走,都没多休息一下。
剩下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们只求对方真的只是为了钱财,那样比什么都好说。
陈光去了又回,脸色沉得似水。
“府尹怎么说?”王荣凑过去轻声的问着。几个人窝在了王荣的屋子里,说话都刻意压低了下来,生怕会吵到隔壁的张子萱。
“那边也没有消息,不过这几天城门都封闭了,所有进出的人都进行了严格的审查,但没发现。这么说来,那群人还在夏都里并没有离开。”陈光同样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回答着。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道:“武胜哥哥到底去了哪里,真要急煞人了。”
“嘘!”王荣突然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他动作轻快的来到门边,将房门掀开一道缝,确定外面没有人这才转回身来。
“莫要提这件事情,近来都警醒一点,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就要去禀报圣上了。”王荣不无担忧的说着。如果真到了需要禀报给圣上的那一步,那么他们都要面临着护主不力的下场,轻则被刑罚,重者很容易掉脑袋的。所以,他们比谁都着急找回宝宝。
夜了,可外面还很亮,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笼。虽然有一部分人已经搬离了夏都,但留下的毕竟还占多数,并没有被外面的动乱扰了心神,该怎样还是怎样。张子萱数着外面的灯笼,却是睡不着。已经三天了,三天了啊!
突然,客栈的大门被拍的轰轰作响,守在旁边的王荣等人均是一惊,连忙抽出兵器守在张子萱的附近,然后由陈光去开门。
“武胜哥哥!”门外传来陈光的惊呼,紧接着哗啦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快点来人帮忙,武胜哥哥不行了。”陈光紧张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张子萱听到声音连忙奔了出去,王荣等人也都跟着一起冲下楼去。
客栈的院子里,陈光浑身是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趴在地上,在他的身边,是同样被鲜血染红的包裹,那赫然是包着宝宝的小棉被!
“宝宝!”张子萱凄厉的大喊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王荣等人均是手忙脚乱,抬着张子萱和武胜赶紧进了房间去,陈光则连夜跑出去寻郎中。至于客栈老板,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当日在客栈激战以后,他就想把这群瘟神请走,奈何他们死活不肯离开。到后来干脆丢出一块腰牌,客栈老板一看到那金制腰牌上硕大的御字,顿时就手脚发麻,偷偷的躲到了后面,说死都不肯出来。
陈光不管别人是否在过年,直接去了府尹,由府尹开头,挨家挨户的找郎中,整个夏都城的郎中都被叫了来。那些郎中有的甚至都已经睡下了,身上的衣服都没穿利索,就被迫拎着药箱子出来,一个个战战兢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我说,是不是谁下错药了?出了人命了?”队伍最后一个上了年纪的的老郎中问着身边的人。他跑的最慢,也是最后一个才到的,不知道之前府尹大人讲了些什么,连忙问着身边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睡下了,被突然叫了起来,都要吓死我了。”旁边的郎中连忙回答着。他的一颗心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呢,哪有工夫去听别人说些什么啊。
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客栈而去。陈光阴沉着脸不停的催促着,府尹低着头,满头的汗水,在陈光的面前却抬不直腰,这下子更让那群郎中纷纷猜测起来了。
到底那是个什么人物?怎么连府尹大人都点头哈腰的?是不是宫中来什么重要人物了?
这群人猜测的不错,虽然张子萱不是宫中的人,却有着宫里最牛的人为她撑腰,加上她与锦绣本是结拜的姐妹,身份更是高贵。现在格格有了事情,府尹不害怕才怪。
周围有那没睡觉的百姓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都跑出来看热闹,就见一大群郎中个个拎着药箱子,好像谁家死人了一样往前跑,忍不住心里都泛起了合计。不过他们也都算是张了心眼的人,没直接问出来,否则的话,一旦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那距离他们活在人世间最后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白孤鸿终于找到了住宿的地方,谢了主人家以后,刚吃完干粮打算上|床休息,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心尖上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痛。他紧紧皱着眉头,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按理说他的身子骨已经无大碍了,就算是多日来的奔波,也不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可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到底是什么?
正文 第七十四舞 大动干戈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8:21:52 本章字数:5631
几十个郎中在客栈里忙里忙外,本来熬药应该是药童的活,但现在都被这些郎中们取代了,每个人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来,快点的飞过来飞过去才好。他们忙碌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那几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大碍,唯一算得上严重的,就是那个男的。
张子萱昏迷了,因为激动加上惊吓,突然放松下来以后导致的昏厥。开出几副调理身子的药汤以后再睡上一觉自然就苏醒过来了。而宝宝看上去血淋淋的,大部分都是沾染到别人的血,宝宝完好无损,一直在沉睡着,不过稍稍有点饿到了,在奶娘把他换过衣服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本能的把嘴巴往奶娘的胸口上凑了过去。
而唯一算得上重伤的,就是武胜了。他的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虽不深,也不致命,但苦于伤口多,不好处理,众人将他抬进屋子里去,衣服已经脱不下来了,几个郎中干脆用剪刀将他的衣服剪开,仔细的清晰着伤口,然后调配了上好的伤药为他治疗着。
这群人,不知道哪个是从宫里出来的,但他们要是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那个昏迷的女人身份最高贵,于是围绕在张子萱身边的人最多,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昏迷,睡醒了,自然就好了。但这群郎中们可都不敢大意了。府尹说了,将这群人治好以后,奖赏丰厚不说,还会减免三年的税收。三年啊,那可不是小数目,于是这些使得上劲儿使不上劲儿的都忙前忙后的,让自己看上去一直没闲过的样子。
张子萱很快就醒了,毕竟她没什么大碍,要真说有事,那就是连饿带困加上神经衰弱,有那么一点点的内分泌失调。她醒来以后看着屋子里一大群的人,先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贼人摸进屋子了,等到后来确认那些人各个都一身的草药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