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瑜迎面看到个高高大大的陌生男子,早就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再看他一身织金锦袍,头上的冠儿镶着明晃晃的大宝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顿时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哈哈,遇到土豪了,这身打扮好经典啊,整个一薛蟠嘛!见对方有礼貌,自然也不会拿架子,便笑吟吟地回礼。
甄友谦的心情爽爆了!攀上这门亲事实在太正确了!自己来到江宁做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过两三年,家产便翻了几番,可他总有点不足的感觉:在家乡的时候,自己是全县最有钱的阔佬,又因为有个做官的叔叔,本地县令都要对他礼让几分。可是到了江宁,生意虽然大了不少,可跟本地那些多年经营的还是不能比;社会地位更不要说了:这鬼地方蹲着个王爷,然后整个江宁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堆一堆的,县令的侄儿算个屁啊?在这些人眼里,他那点靠山可以无视,他就是个做生意的平头百姓罢了!
可现在呢?他成了知府的侄女婿,这会儿解元公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哎呀呀,这解元公果然长得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最难得的是他们很有共同语言:做生意,嫖女人……两个花花公子站在院子门口开始谈天说地,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把江宁城里顶尖的小姐谈了个遍,当然,甄友谦也没有忘了恭维一下连瑜的痴情:他长途跋涉送任娇娘回乡安葬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闻了……这年头社会对男人的要求很低:管你是怎么样的一个花心大萝卜,只要你肯对某个女人付出点真心拿出点行动来,就可以扣上个痴情的帽子,至于扭头又去追别的妹子,那是另一回事:世情如此,风尘女子被做个妾就算好归宿了。
甄友谦跟连瑜扯了半天,临分开前又约了过几日一起喝酒,这才依依不舍地与他道别,去了岳母跟妻子说话的花厅。
秦大夫人显然是个很好说话的女人,这让甄友谦有些惊讶:无论如何,见识了婉娘的任性之后,他都对这位岳母的家教没啥好印象,可真见到了,才发现这位岳母大人实在是很和善,甚至还透了几分笨拙。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缘故:就是因为母亲和善没主意,才管不住女儿吧?
身为一个合格的花花公子,哄女人开心那是他的天赋技能,甄友谦笑嘻嘻地坐下,只捡秦大夫人爱听的话来说,没一会儿便让秦大夫人喜笑颜开,一开始对女婿风流的意见早没了:管他风流不风流,对我女儿好就行了!婉娘见甄友谦着意讨好母亲,也觉得十分的有面子。自己的大姐夫当日对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这般热络呢!
甄友谦最大的有点就是有钱,虽然他自己觉得在江宁来说他不算最有钱的,不过那纯粹是跟那几乎世代的巨商来比的,这会儿在岳母面前,他绝对是个真*土豪,一开口就是拿了八匹好料子给秦大夫人裁衣裳,一扭头又说等过阵子接了秦大夫人到家里住阵子,又说要掏钱给秦大爷还有几个大舅子小舅子在庙里点上几盏香油的长明灯,只喜的秦大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女婿实在太贴心了。
几个人正在说话,丫鬟来报,两位姑娘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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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跟蓉娘一下课便得到丫鬟通报,婉娘回来了。两个人赶紧过来见婉娘,谁知道来了花厅,才发现婉娘的丈夫也在这里,这可真有点尴尬,要说自家亲戚不可能一辈子连面都不照,可这场合不太好,起码应该是更正式点的地方。
不过已经进来了,还能咋样?听婉娘介绍自己的丈夫,秦昭便大大方方地行了个万福,蓉娘的动作慢了半拍,但也还是迅速地跟上了。
甄友谦这会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怪不得做生意的都喜欢娶官家小娘子,寻靠山是一回事儿,这官家的小娘子确实不一样。自己的妻子本就够出色了,别看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可她往那里一坐,都不用开口,生生地就把那些花红柳绿的压下去了!本以为自己的妻子就够出色了,这会儿一看,哎呀呀,原来秦家的几位姑娘都这般好……”
甄友谦从到秦节,就一直十分克制自己的言行,可他本就是个好色之徒,虽见惯了女人,可年龄相当的官宦人家的姑娘却没怎么打过交道:这是自然的,官宦人家的姑娘规矩重,哪里是他随便见得的?这会儿看一个娴雅端庄,走路都带着仙气;一个年纪尚幼容貌中上,但肤如白雪,眸子如春水一般,顿时觉得身子都酥麻了半分,幸好他还有点克制力,只呆了一呆便缓过神来,笑嘻嘻地叫了妹子,然后又是大手一挥,一人四匹好料子……只把婉娘弄得又是得意又是生气:你要炫富,也不至于见人就撒礼吧?给她俩的加一起都赶上给我娘的了。幸好她还不知道,甄友谦给秦节的那一套书,就花了四五百两的银子!要不然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
不管怎么说,婉娘这一趟回门,里子面子全有了,心情极好。回去的路上脸上都带了笑,甄友谦见她面如春花,忍不住想要扯了她温存,青天白日还在车上,婉娘哪里肯?推拒了一路也没让他得手。甄友谦越发觉得有趣,他身边那些个女人那个不是他勾勾手指就来,这会儿遇到个不急着往他怀里钻的,他倒觉得别有情趣,高高兴兴地逗了婉娘一路,虽干不成什么却依然很是开心。
103 第 103 章
此时已经是三月中旬,春暖花开;正是运河上船只最多的时候。而杨艳辉去开封的日子也就在眼前了。
要说秦昭对这个未婚夫有什么感觉;那是扯淡;秦昭现在虚岁十五,发育的又比同龄人慢些,但这两年也开始发育;个子窜了一大截,虽然还是没胸没屁股;但个头摆在那里,勉强是个少女的样子了,可杨艳辉呢?满打满算虚岁才十二,两三年前还跟秦昭差不多高;现在被秦昭甩了半头出去,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儿。谁会对个小孩儿有情思啊?
虽然秦昭对着杨艳辉没有什么少女怀春的感觉,但感情还是有的,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而且杨艳辉毕竟是她的未婚夫。这会儿他要去开封,秦昭也挺舍不得的。
出发前一天,杨艳辉眼睛红红地来找秦昭,一伸手,袖子里钻出个小奶猫来:“我不在这里,就让它陪着你吧!”
秦昭把那雪白的小猫抱在怀里,忍不住笑道:“这下阿明可要担心他的阿黄了!”阿黄就是当初那只小黄鸟,如今已经是个大黄鸟了,原本一直寄养在连瑜出,不过连瑜经常出门,他出门的时候阿黄就十分自觉地过来找秦明。家里人都知道这只不用关在笼子里的黄鸟,杨艳辉自然也认识:“才不会呢!阿黄那么厉害,连狗都敢啄!”
秦昭笑嘻嘻地点头:“这倒也是!”
杨艳辉发了会儿呆,冷不丁地说:“阿昭,秦叔叔进京,我就去求他,咱们赶紧正式定亲好不好?”
秦昭一愣,顿时有点结巴:“你你你,好好的忽然提这个干嘛?”
杨艳辉叹了口气:“我听母亲说,不直接给咱们定亲,是怕我不方便过来找你玩。可是去了开封,就算不定亲,我也不能随便找你玩了。开封的皇亲贵戚那么多,高官一大把一大把的,我怕不赶紧定亲,你就被别人抢跑了!”
纵是从来不把杨艳辉当大人的秦昭,听到这话心里也颤了颤,秦昭抬头看看杨艳辉,小少年正看着他,脸红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生怕她拒绝,秦昭想了想,轻声说:“好,不过我不好意思跟爹爹说,你跟王爷他们商量着来嘛!”
杨艳辉嗯了一声,又忍不住叹气:“为什么你的生日在下半年呢?要是早一点办及笄礼,我就可以去开封前就跟你定亲了!”
秦昭抿着嘴笑了笑:“反正也没差多久嘛!我爹最迟明年肯定回开封了。”她说着也觉得自己挺没羞没臊的,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十二,你想没想过,从国子监里出来,做点什么?”
杨十二笑笑:“大概是谋个差事做做吧!我对开封也不算熟悉……幸好母亲给我了一座大房子,再加上这几年师傅那边的分红。阿昭,你放心,就算我谋不到好差事,也不会让你吃苦的!”
秦昭的脸顿时红了:“说这些干嘛!我又不缺钱!”说着忍不住提醒道:“就算不缺钱,也不能放松了去,这世界上权跟钱总是相关的,没有劝,再多的钱都没用。王爷,还有我爹,都不可能照顾咱们一辈子。”
杨艳辉嗯了一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要是像师傅那么厉害就好了!哪怕有一半儿也行啊,考个进士什么的,多好……”
秦昭忍不住笑了:“国子监也不差啊!出来就能做官,只是你要考的好一些,成绩太差,举荐的时候怕也让人小瞧。”
杨艳辉嗯了一声:“好,我一定好好读书,不会让你被人小瞧的。”
秦昭顿时囧了,可抬眼看看杨艳辉认真的表情,却不由自主点点头:“那你可要努力了!”
杨艳辉脸上绽出笑容来,然后紧接着又收了回去,小声说:“我走了,母亲就孤零零的了,虽然有父王,可他又会天天陪着母亲。你要是有空,便去看看她。”
秦昭其实并不喜欢去吴王府,尤其是跟杨艳辉有了口头婚约之后,偶尔过去看看,总觉得吴王妃看她的眼神跟过去不一样,她觉得别扭的紧,可这会儿杨艳辉专门说了,她想想吴王妃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要远远地送走,整日里要对着丈夫的一堆庶子庶女,这种日子想想就够糟心的,便点点头,应道:“好,我一有空就去!”
杨艳辉笑眯了眼睛:“母亲攒了好多头面,前几天还跟我念叨呢,说她没有女儿,这些都是给你攒的,你可要多去看看她!”
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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