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情聂本夏吃饭的,被聂本夏一句话否了‘我来是请你帮个忙,你要是可以帮的话,这顿饭我来请,要是帮不了的话,就你来请好了,反正你欠我个人情。。’
‘什么,你说。我尽力而为。’
‘借钱。借我三万块。’她说话时声音有点小。可能是怕吓着我了,三万块不是很多,但绝对也不少。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只是接触过几天,并未深交。我多少有点疑虑。
‘我能问下你用这钱做什么吗?’
‘看病!’
‘你病了吗?’
‘你有那么多钱没。有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也许能打消你的疑虑。没有的话,我再多也是废话。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的时间。’
‘有·:’明显底气不足。
‘嗯。给我来。’
这一句“给我来”把我带到了十万八千里的阳翔。阳翔和云清隔着一座云阳山。被聂本夏迷迷糊糊的带到医院。我已经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站在探视窗外,看着里面床上躺着位面色苍白的女孩,盖着被子。
聂本夏没理会我,只身进入病房。
眼镜红润的和那女孩说这话。女孩好像说要起来。聂本夏愣了愣,过去把女孩扶起来。
这时,我震惊了,木木的站在那。手不由的捂住嘴巴,牙齿使劲的咬着手指。内心仿佛被海浪不停的冲击着。我看到的是只变形的左手,手面发焦发黄,宽大的病号服里,身子那样渺小。虚无。从我的角度看,她的侧面很美,长的和聂本夏很像,但聂本夏的头发浓密。而她的头发三三两两。她转过来的时候。她脸额左侧,和右侧是鲜明的对比,面部变形,凹凸不平,那侧的头发和眉毛都没了。鼻孔和嘴巴外翻。
我无法想象和聂本夏一样美丽的姑娘,变成那样。内心承受的是何种压力。
我悄悄的跑跑阳台抽起烟,眼前浮现出当初她在大火中挣扎哭泣的样子。无人时,黑夜时,孤自流泪。
不知何时,聂本夏来了,神伤的说着,声音沙哑‘她是我双胞胎的姐姐,比我大两分钟,她叫聂本彤。1993年6月27号凌晨3点。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一场大火,无情的毁了我的家,我爸爸当场被烧死,妈妈也被烧成重伤,现在在精神病院躺着,整日哭泣,我的姐姐,当时用力的把我抱在怀下,我挣脱都挣脱不开,侧着右脸,把我的头压在她的脸下。我只知道大声的哭,深山老林的,由于我家在远远的村外。直到大火熄灭,人们才发现。妈妈奋力把我们抱出来。结果。我们命时保住了。姐姐被烧成了严重残疾。屁股烧平了,双腿烧废了,右手烧变形了,左脸毁了容,你看她的右脸,能想象她是多么的美丽吗。在我的心里,姐姐比什么都重要,她永远的那么美丽。前几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姐姐的*开始腐烂。钻心的疼痛使姐姐想自杀好几次,都被护士发现了。现在医生说要给姐姐截肢,要不连他们也不敢保证姐姐能活多久。’
我缓缓的听聂本夏说完,她早已泪流满面。
‘需要多少钱?’
‘三万!’
‘三万够吗?’
‘当然不够。医生说前后疗养大概要10万。我自己存了7万,加上借你的三万。我想就差不多了。当然,如果你肯借我的话。’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贫困潦倒的大四学生存有7万元,而且是在她母亲是精神病患者,姐姐残疾的情况下。按照眼前这位卖艺不卖身的年轻姑娘,每次单纯出台100元。7万元也需要两年的时间。这些还未除去她的学费,生活费,姐姐的治愈费,妈妈的疗养费。这些足以让我震撼。
也许是看到了我的不解,聂本夏续道‘从高三那年。我就看是出台。因为那是我家的继续和国家的补助基本上已经花完了,我只有自己想办法,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卖自己罢了。只要她们打电话叫我。我就随叫随到。有次我连续一百六十多天都出了台。喝了不下五百瓶啤酒。。。’
我半年的工资加奖励。全部存在了一张建行卡上。我掏出卡递给聂本夏‘密码我的生日。’
聂本夏有点激动的看着我,接过去‘谢谢你能相信我,我会在一年内还给你的’
‘嗯。我不是很急的。一年内你是换不清的,除非你365天都泡在酒吧’那样巧,卡里正有三万六千五百元‘借多了我也没有。’
这件事大方说我傻,说我二。 txt小说上传分享
NO。6
鸿哥开车带着我和大方回家。
车上塞满了东西。吃的喝的抽的补的养的。我和大方一个城,但不是一个地。她在城市的那头。我在城市的这头。
车是先到的我家门口。我下车时大方把那堆东西分了一半给我。我不要,她不干。我请他俩进去坐坐,鸿哥正有此意,脚刚迈出车门,被大方一把拽了回来‘改明再来。今天就到这吧’说着还给我一红包,我愣了愣,没接,大方就不高兴了‘借你的。谁不知道你身上就两毛钱了。好意思回家吗。我可丢不起那人·:·:·:’
回到家。感觉一切都陌生了。曾经这是我最爱的地方。
这儿是我的大树,为我挡过风,遮过雨。
人越来越大,却感觉过年越来越没意思。无非是吵吵闹闹的喝点酒,再借着酒劲到处发发酒疯。说说酒话。不像小时候,成天盼望着过年,因为过年就可以穿新衣,拿红包,和见都没见过的小朋友一起扔鞭炮。吹牛皮。那时是快乐的。
最讨厌的就是拿红包时磕头。现在明白。看着个个不认识的小屁孩给自己磕头有一种成就感,有种挥金如土的感觉,比较爽。
一天比一天乏味。突然想起了聂本夏,想起了聂本彤,她们在干什么呢。她们的新年过的怎样。
‘新年好’短信发了过去。实在想不通应该怎样祝福她";:恭喜发财”";:事业永成,想了半天觉的都不合适。
我没想到聂本夏会打过来‘新年好’
‘好,你在和你姐姐一起吗?‘
‘没,我在取钱,明天。我姐姐会做手术,我要把钱交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对吧。’
‘嗯。你记得我生日吗’
‘记得,好了,里面是有三万六千五百元。我会在一年内全部还清,也可以分期还你。
大方和鸿哥来我家吃了顿饭,我们就急着赶回了公司。总共加起来,在家不过呆了两天时间。
然后是周而复始的机器般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一晃就是大半年。聂本夏也毕了业,暂时租住在校园里。聂本彤的情况因为手术很成功,现在已无大碍,能简单的行走。而我,依旧单身。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聂本夏的模样。夜里想,白天想。想起她笑的迷人样子,我也就偷偷的低头笑笑。老刘看着我说你笑什么呢,说来听听。人就是怪。你越是试图掩藏什么,他就越想知道。
我沉默不语,仍然笑。老刘就更来劲了。转过身子看着我,愣让我说笑什么。
我就更乐了。
老刘评价了句‘这小子思春了。。’。
晚上几个同学聚会。我才知道。我在云清的同学有很多。云清这地方虽然很小,但很繁荣。其中有大学的,中学的,高中的。起初听到他们的名字。我能隐约想到他的样子,当见到本人是,早已物是人非。胖了的,瘦了的,黑了的,白了的。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徐风和李晓彤也来了。
高中时,徐风就和李晓彤谈起了恋爱,那时他们是很惹眼的一对。感情好的不得了。高三时,他们父母发现了他俩的事情,威逼利诱下。俩人终于分手。上课时,徐风总是望着李晓彤的背影发呆,整日说不上两句话,无精打采的样子。有时对面走来,徐风总是想冲动的冲过去吧李晓彤抱起来,可冲动总是归冲动。而李晓彤总是低着头,不敢正视徐风的眼睛。俩人错过时,总是眼圈发红,好几天不吭气。
那天,是李晓彤的生日。
徐风悄悄的跑到李晓彤家门口。一呆就是大半夜,那天刚巧下着雨,徐风就蹲在李晓彤的窗户下,留着眼泪。李晓彤似乎也知道徐风就在窗外。蒙着头哭泣。
那天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因为徐风烧成了严重肺炎,住院半个月。李晓彤数次去医院看她,都没鼓起那个勇气。让护士捎了个纸条进去,徐风看到纸条时,李晓彤已经搭上了南上的火车,那年。李晓彤考到了上海。徐风考到了新疆。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如果有爱,我们还会重逢。
他们都不知,再重逢已是5年后。
徐风5年一直单着身,而李晓彤。毕了业就结了婚。
准确的说,再次重逢,李晓彤是怀着孩子的。
席间,徐风没说一句话。坐在角落默默的喝着酒,吸着烟。
徐风上高中时抽烟喝酒。后来因为李晓彤。便双戒了,打那以后。六七年没碰过烟酒。
而那日,最醉的就是徐风。
徐风坐在房间沙发的这头,李晓彤则坐在房间沙发的那头。俩人没说一句话。同学们都知道怎么回事,都没敢吭气,自顾自个的喝酒聊天,房间里烟雾缭绕。
当我感觉自己喝的有点高时。走去房间,从洗手间回来时,看见旁边那件K房虚掩着门。我知道徐风和李晓彤在里面。
徐风怨恨的说‘你为什么骗我。你他妈为啥骗老子。老子等了你5年,想了你5年。你丫知道老子这5年是怎么过的吗,度日如年。没有一天不想你的。我傻,我他妈真傻,我就是二球一个。我一厢情愿的在这等你,等着我们重逢,你到好,你个贱人嫁给了别的男人。。。。。。’徐风哽咽着。
李晓彤不吭气。两行清泪早已打湿了胸口的衣衫。
徐风见李晓彤不吭气,更窝火。他想她最起码能给他一个解释,告诉他自己很不容易,她也时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