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姚心中暗道:他们看起来真是亲昵自然。名分上是表姐弟,实际上亲姐弟也不过如此了,一起长大的情分果真深厚。
不过听到他们说到结婚的话题,明姚表示曾有过一次不成功婚姻的她可有发言权了。也说道:
“可不是,对象自然是选你自己乐意的,不然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在你的生活里横插一脚,谁乐意啊?不过真要结婚了,就得自己拿捏分寸啦!日子怎么样都是靠自己过出来的。”
叶琉湖听到她老气横秋的发言,笑弯了腰:“小丫头还教训上姐姐我了。(李望平的表情有点紧张)不过,你们别担心这个了,我不打算结婚了。”
叶琉湖已经打算好了,婚姻这档子事在公历十九世纪不是必需品,她就是推了也没什么影响。自己日子过的顺心才是最重要的,就是老爷子和爸爸那里会有意见罢了。她就是在这里说出来也没什么,望平这小子一向是站在她这边的,对她有求必应;至于阿姚妹子,她也不是多嘴饶舌的姑娘,而且她并不清楚她的真正身份,不知道把这事披露出去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她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这股感情来得太突兀,可两人却依旧默许了对方的亲近。实在是这种亲近感太难能可贵,在她们的认知里,能得到是上天馈赠的荣幸,谁乐意破坏呢?她如此,阿姚自然也是如此。因此,她才会借着望平这次来的机会,把一直没明说出口的决定告诉他们,要一直自己守着秘密也是很累人的。
李望平立刻站起来:“姐你不是吧?这可不能开玩笑!”
叶琉湖一把把他按下来:“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你见我什么时候把说过的话咽回来?”
明姚也惊道:“竟不知你是这样想的!”后又忧心道:“人在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十几岁时谈一场恋爱,二十几岁步入婚姻殿堂,三十几岁生一个孩子,以后就该为孩子操心了……”
她的表情有点黯然。
叶琉湖拧了下她细腻白皙的脸蛋儿,笑道:“小丫头懂得还挺多,可那之后还有一百多年可不就浪费在孩子身上了。我可不乐意!”
明姚傻眼,她想到现纪元的开放,却没想到年龄的问题,真是……
三人说笑间,叶琉湖注意到见她眼皮渐渐耷拉,惊道:“我居然忘了你一夜未睡,该打该打!阿姚,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和望平说会儿话。”
这样说说笑笑大半个小时的过来,明姚也觉得实在撑不住了。她毕竟只在鬼屋过后坐着放松了会,这会儿累的不行了。她虽然在剧组里待过,体力有了一定的进步。但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她从前天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过。这会儿舒舒服服地洗过澡后还能撑着周旋了这么久,实在难能可贵。
明姚低头不好意思道:“那我先去小憩会儿,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李望平温柔道:“不妨事,原是我和姐粗心了。你先去睡吧。”
明姚粲然一笑,对琉湖点点头后,在机器人管家的带领下往客房去。
叶琉湖见明姚走了,虚拟屏幕上也接收到机器人管家关于明姚已经入睡的报信,方又对他道:“望平,你算是我带大的,那点花花肠子骗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之前的失态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望平叹道:“我只是隐隐绰绰知道了些……会叫你不愉快的事,具体情况还不确定。”
叶琉湖惊讶道:“没把握的事你向来不做也不说,这不确定的事究竟多严重……”
☆、第三十二章
明姚不知道叶琉湖和李望平的对话,因此,她也错过了一次探知真相的机会。她在客房里正睡的香呢!直到一道铃响,她迷迷糊糊从折叠皮包里摸出通讯仪。
范盘的影像在她床前三四米远的地方出现,明姚看他眉头皱起:“杀青宴已经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没回来?”
明姚坐起身来,她顺手拢了拢从肩膀*去的衣襟,把不小心外泄的春光藏好,才慢悠悠地答道:“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了,顺便在她家里休息了。”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选择接通通讯仪的方式只开放了来讯影像显示功能。对自己的影像显示则出于艺人的隐私考虑没有开放,否则被看到了,她还不得气死!
看在范盘是她经纪人的份上,明姚整好了自己的形象就把自己的影像投射到他面前。
范盘在她身上扫了又扫,见她面色坦荡,露出的颈部也没异样。她的衣裳虽薄,但身侧的枕头也就一个。他的心略放了些,明姚见他一系列的观察动作下来,终于问:“这下子放心了吧?”
范盘摸摸头憨厚道:“你一向有分寸,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不过是有新任务下达。”
明姚垮脸:“我刚杀青……”
“你的戏份早杀青了,别找借口了亲,乖乖来一趟。”
明姚毒舌:“你这体型卖萌我可不买账。”
范盘脸黑了:“别看我这样,小爷瘦了可是超级大帅哥,到时候你别看呆了才好。”
明姚道:“等你有那资本了再说。”
范盘又催:“你再不来我可不耐烦啦!快把地址报上,我这就去接你!”
明姚啐他:“你是我经纪人,能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看你就是懒得慌,连搜索定位一下我的位置都不愿意。放心罢,我料理完了就到。”
说完正想掐断通讯,还听到范盘的念叨:“当我去申请一次方位确认不要钱啊!公司对我们这些经纪人都抠得要死。我堂堂一策划,就是时运不济才沦落到和真正的经纪人抢资源。要不然……”
明姚停下手上的动作,后面的话她还是听到了。不过,她没有义愤填膺地为范盘说话。她只当是耳边风,听过就算了。那点子因压力大发的牢骚,没必要太认真。
明姚表示,作为一个体贴的艺人,有心情时为经纪人的心情优劣进行调控,可必要时时注意,让他说说就好。省得范盘真觉得她不关心与她荣辱与共的经纪人。
明姚就这么放任范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她自作自事,慢吞吞地收拾自己,完全不受范盘唠叨的影响。不过,为保隐私,她顺手掐了影像传输功能。只时不时地应他两句,这样的敷衍足够打发他了——和范盘共事这么久,她自然对他的个性了如指掌——看他还有空对她念经,就知道事情不紧张,她也完全没必要急。
在她觉得差不多时,终于应了句实的:“我和主人打声招呼就走,满意了吧?”
当明姚出了叶琉湖的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一辆低调的磁悬浮空车停在门外。车窗下降,露出了李望平那张笑意满满的脸,他手搭车窗,问:“这里很偏僻的,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叶琉湖挥手赶他:“去去去,我请来的自己会好好送走,你就一边呆去!”说完,往他后面走去。
明姚歪头:“谢谢阿平的盛情了。不过琉湖姐都这么说了,我就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我还是请她帮忙啦!”
李望平笑道:“姐既然有心与你相交,要送你。我还能拦着不让?你们请吧!”
明姚对他点点头,登上了叶琉湖开过来的同款磁悬浮空车。
车上,明姚顺手关紧了窗户,她问:“琉湖姐专程送我?是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叶琉湖笑道:“现在可没什么好忙的,毕竟旺季都已经过去了。放心,没什么大事。我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明姚因说道:“不过白问一句罢了。我相信琉湖姐的为人。”
叶琉湖不再接话,只笑了笑就沉默下去了。
明姚有点忐忑:琉湖姐是怎么了?莫不是李望平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没道理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应该会直接问出口。而且,李望平也不是那种喜欢弄舌的人。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么思考着,明姚也沉默了。路程本来就不长,她们很快就到了。离开前,叶琉湖喊住了她:
“阿姚,我有点事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吧!”
明姚惊讶抬眉:“是什么事?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如果现在能说的话……”
“算了,没什么!先忙你的事吧!我的事不急。”叶琉湖急急打断了她,“那个小胖是来找你的吧?我就不打扰了。你存了我电话吧?记得要打哦!我也会打的。就这样了,Bye~”
明姚无语地看着浮空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一溜烟地没影儿了。
范盘已经气嘟嘟地站在她面前了,他戳戳她的额头让她回神:“既然已经来了,怎么还在这里逗留?跟我走吧!”
明姚把他的咸猪手从额头拍开,叹气:“跟你说了多少次男女授受不清,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
范盘绕到她的身后边推她进去,边不以为然地回答她:“戳额头怎么了?你是老古董吗?现在早不讲那套啦!何况你是在娱乐圈讨生活的,怎么还不能习惯?”又挪揄到,“拍那段梦璃与天河的告别戏时,你扑上去抱住殷琦的动作不是很放得开吗?这会儿又怂了。”
明姚快步小跑几步,远离他“摧残”她的距离。这才回道:“一码归一码。”
范盘也跟上,他倒是不再推明姚了,只问道:“之前给你发到通讯仪里的资料看了么?”
明姚答:“就那么点时间能看多少?我不过略扫了一遍就罢了。你看过的话就给我说说呗!”
范盘横她一眼,见她笑眯眯的,气哼哼道:“说就说罢!”便把明姚工作的具体事项详细说了。
明姚听范盘说话,却越来越惊讶,直到她忍不住问出声:“你是说,我还有机会参加角逐金峰奖的最佳歌曲?”
金峰奖是年度级别的奖项颁发,每年都有一票优秀的歌曲参加角逐,每一个封王封后的歌手都曾在金峰奖上大获全胜。可以说,要真正得到承认,金峰颁奖礼上的首捷是必要条件,因此含金量极高。举办时间是按每年一月、二月乃至于十二月的顺序来的,今年1817年就刚好轮到了五月。
明姚惊讶的是,金峰奖的颁奖受众和她的纯音乐曲子走的是两条路,怎么会邀请她?据说她还是大热门?太不可思议了!明姚自从决定在娱乐界发展,就对娱乐界的常识了解了一番,自然知道金峰奖向来更重视歌喉对乐理的演绎,她的纯音乐在这样的专场上不免吃亏。照理说,真被邀请参加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