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提刑官(宋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宋提刑官(宋穿)- 第2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鸨母一惊,“出人命了?!出什么人命了?!你快快带我去瞧瞧!”
  “出人命了!”——此话一出,几个人顿时神怔,宋慈急道:“跟去看看。”可刚走出一步就和同是听闻此惊人之语而快步出雅阁的两个男子撞个照面——
  “你?!”
  “是你?!”
  “怎么会是你?!”
  三个人各执言语,震惊不已。皇甫俊一一眼便认出少年就是那日在海棠令酒楼中语出惊人,喝彩四座的少年,虽然记不清他的姓名,但记得极深——他的父亲正是嘉州推官宋巩;邹游既认出此少年就是今日被他误打的少年,虽不知他姓名,但却认得他是顶头上司白敬宣的侄儿;宋慈更惊,真是冤家路窄,他怎么会忘记今日狠狠揍过他的人呢,怎么到玉堂春都会遇到这个人呢?!
  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邹游最先回神,想起人命之事,对皇甫喝道:“愣着干嘛?!你不是京畿提刑吗?!出了人命还不赶紧去看看!”皇甫连连点头,一跃身,轻快地纵上楼梯,邹游也即迅速跟上去,宋慈既没有两人的好身手,只有顺着楼梯爬了。
  刚一到七楼就看见一间房间外翁满了人,皇甫快步上前一边推开人群一边喊道:“都让开都让开,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皇甫才进入房间,只觉得这间规模不算小的地方怎么这么热,扑面而来一阵黯然销魂的女儿脂粉春香,浓郁之味几乎让人窒息,可是事前鸨母已让人打开各个窗户,外面夜风和夙雨的清新薄凉之气顿时使人精神一振。
  皇甫走到鸨母面前,正色询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鸨母也知皇甫俊一是临安府的提刑官一事,便不敢隐瞒,微微颤颤指着那边道:“大,大人,就在房中床上,是,是个男人……”
  皇甫掀开重重幔纱行至内室,转过一架百蝶穿花百鸟朝凤的屏风,只见一名单单披了一件纱衣遮罩赤—露酮体的娇美女子,惨淡着花容,颤抖又无力着跪坐地。紧随来之邹游迅速扫看了一眼内室,又瞥着皇甫,鄙夷道:“提刑大人,您的眼睛好像放错位置了,真正该看的应该在这边——”
  皇甫微赧,连忙转回视线看向邹游所指的床榻上,一个男子呈俯卧状瘫倒在床,皇甫两指放上男子的脖颈,蹙眉道:“他已经死了……看着样子应该是刚刚死的。”
  邹游也上前,摸了摸男子的鼻息和体温,又掀开被褥查看,道:“死时不会超过半个时辰,而且体温甚热,应该是……”邹游说到此处一顿,看了看那边惊吓哭泣的女子,道:“体温温烫,面色红润,双眼口舌突出,床单上还染有男子阳精,应该是在行房—事之时毙命的。”
  鸨母来道:“两位大人,其实在玉堂春这是常有的事,哪个男人见了漂亮姑娘不如狼似虎饥渴难耐,所以这是男子作过之死。”皇甫和邹游看着鸨母继续道:“作过就作过呗,这男人也算是碧柔的常客,真是,怎么就死在我这玉堂春里面了,怪晦气的。”
  鸨母一脸嫌恶,皇甫道:“既然是男子作过死,那就是正常死,你们赶快去上报临安府吧,迅速处理一下,不要将尸体放在这了……”鸨母叫道:“这怎么行!若是官府的人来了,事情不就不胫而走,闹得沸沸扬扬了么?那我以后生意还怎么作呀?”
  皇甫皱眉,严厉道:“的确,我在临安府期间也甚少听闻男子作过之死,难道都是你们瞒之不报!”鸨母急急解释:“不是不是,大人你想呀,这男子在妓—院嫖—妓作乐作死了,不仅是我们玉堂春门面晦气,也连死人和他家属也是脸上无光不是,所以这种事情我们都是私下了结的。”
  “不对!他不是作过死的!”
  就在皇甫,邹游和鸨母谈话间隙,一个清朗声音跃入其中打断他们的谈话,三人皆是微惊地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白衣少年,而他之后还跟着两人……皇甫一惊,认出了白衣少年后面二人,而那二人也是俊眉一挑,也认出了皇甫,皆是拱手恭敬道:“皇甫兄……”
  宋慈没注意梅晓辰和谢弘微的举止,入内指着床榻上的死尸,一字字道:“大人,现在你们就判断此人是作过死为时尚早,依在下看此人死状疑点甚多,不像是作过而死。”
  邹游看着宋慈直皱眉,而皇甫道:“小兄弟,这是官府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皇甫暗道之前应该在门口派两个人守着,怎么让这些小毛孩子进来了呢?
  宋慈恍若无闻,就凭着方才一眼,他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被褥,此时鸨母和碧柔皆是吓得失声尖叫,不敢看男子全身光—裸的死相。宋慈冷眸漠然的一瞥,对皇甫道:“大人,但凡是男子因为淫,欲过多,阳,精之气耗尽,脱死在妇人的身上,其中真假不可不仔细考察……真得则阴,茎不衰,假的则痿……现在大人请看,虽然床单上有阳,精泻出的痕迹,可是他的阴,茎已痿,所以我大胆怀疑,此人的确与地上的那名女子发生过情,事,可是不是在行,房时毙命的,而是行,房后毙命的。”
  房中几人皆被宋慈一番言论怔住,邹游一沉面色,对宋慈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反驳执法官员的判断?你太放肆了。”
  宋慈面不改色,道:“大人,小民说得句句实言,而且我也没有反驳你们判断,只是提了些意见而已。此事疑点颇多,死者不是作过死,那照此就很有可能是被人谋杀,谋杀之事事关人命,大人又怎么能轻易误判。”
  皇甫扶额,无奈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说这一切是他杀?那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宋慈不语,反复查看了尸体上下,又跑出内室仔细看了看桌上摆放的酒菜,酒菜被人动过,宋慈拿起一壶酒壶晃了晃,空了,凑上去闻,一股浓烈的酒香。宋慈又转身回到内室,打开床头桌案上一只鎏金错镂的熏炉,其中细细的喷出一阵阵香雾,宋慈始终凝重着神色,蹙紧秀眉,一言不发,突然,他向鸨母问道:“这香炉内的熏香是何种原料?”
  鸨母道:“甘松、苏合、安息、郁金、 多、和罗之属,都是些玉堂春内常用的用来提升人兴致情—欲的香料。”
  宋慈的眉蹙得更紧了,宋慈来到皇甫面前,拱手道:“大人,死者身上没有致命伤痕,可能是被人下毒中毒而亡的。”
  中毒?!
  邹游一听,从袖内取出一只长约一尺二寸的银针,插入死者喉内,良久取出,银针并没有任何异象,邹游冷笑一声,道:“中毒?!你这人大言不惭!此人死状既没有面色紫黯或青黑,嘴唇没有紫黑,手脚指甲没有黑色,口眼鼻中没有血出,就连这银针探入也没有变黑,你说他是中毒真是睁眼瞎话!”
  宋慈翻了一个白眼,极度无奈道:“大人,谁说中毒就一定要面部紫黯或青黑,嘴唇紫黑,手脚指甲皆黑黯,口眼耳鼻中有血出才是中毒?谁说中毒就一定要用银针探试变黑这才是中毒?”

  第二十一章

  “大人,谁说中毒就一定要面部紫黯或青黑,嘴唇紫黑,手脚指甲皆黑黯,口眼耳鼻中有血出才是中毒?谁说中毒就一定要用银针探试变黑这才是中毒?”宋慈极是无奈,心中暗暗摇头,在古代银针验毒之法广泛流传,甚至在官府审查检验中也多以此法为准绳,而在现代许多电影电视小说中此法更是屡次出现,可事实上此法极度的不可靠,不可信!
  宋慈拿过邹游手中的银针,道:“银针验毒之法多验于剧毒砒霜,砒霜制作工艺简陋,其中含有少量硫磺,而硫磺和银器接触,致银器表面变黑,此黑色物用皂角水揩洗,其色不去。”
  宋慈不想说黑色物其实就是硫化银,因为说了他们也不懂。
  砒霜既是三氧化二砷,由于古代技术落后,砒霜生产中含有硫和硫化物,而到了现代,三氧化二砷的已能生产的很纯净了,不再参有硫和硫化物,所以到现代,银针变黑更不可能作为鉴别毒物的依据,而且……宋慈走出内室来之外厅,将银针插入桌上一道鸡蛋所做的羹粥中,良久拨出,银针一端竟变成了青黑色,屋内其他几人皆是惊诧不已,似语还休。宋慈不动神色道:“这道菜我想那两人都吃过,为何男子死了而女子无事呢?……因为这道菜本来就没有毒,而蛋黄之内含有硫磺,所以银针插入才会变黑!”
  “这……”邹游彻底无语,只能怔怔看着宋慈。
  宋慈以凌厉的目光四处搜寻,又道:“而且中毒而死征象甚多,面部紫黯或青黑,嘴唇紫黑,手脚指甲皆黑黯,口眼耳鼻中有血出,都只是其中几种,大人们不能以偏概全,以点代面。”
  突然,宋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从床底掏出一盆炭火,呼吸一泄,宋慈惊喜道:“看来真相大白了……不!不对!又不对!”
  宋慈骤然从惊喜转疑忧,陷入深思中,沉默了良久。
  皇甫疑惑,刚想上去询问宋慈到底发现了什么,就被梅晓辰一把拉住,梅晓辰轻声道:“皇甫兄,给小弟点面子,千万别去打断他的思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皇甫指着白衣少年,问梅晓辰道:“广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人是谁?又是你什么人?”
  梅晓辰笑道:“他叫宋慈,是我的结义兄长。皇甫兄,请你一定要相信他,他在验死验伤审勘疑案方面已有十多年经验了,不比你们这些刑狱官员逊色哦。”
  皇甫微怔,看着梅晓辰对白衣少年流露出一脸骄傲又崇羡的样子,暗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信不过他还信不过你么?左大丞相的三子梅少……”
  梅晓辰表情微变,道:“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我的身份啊!”
  “为何?”
  梅晓辰俊美容颜闪过一瞬间的忧郁,幽幽道:“因为在他前面我只是我而已。”
  宋慈来回看了看手中半燃未息的炭火,桌上被动过的酒菜,熏炉内袅袅而出的香雾,床榻上俯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