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提刑官(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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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提刑官(宋穿)-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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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弘微又问:“宋兄如此聪慧还不懂么?”
  
  宋慈微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哪个少年不多情呢。”
  
  谢弘微狭促道:“那宋兄也定有一段令人痴缠又哀婉的多情过往啰?”
  
  谢弘微一说立即引得几个人耳根子都竖起来了,梅晓辰怪异地视着宋慈,范文琦一张脸寡黑寡黑的,宋慈不自在地挪了挪,如坐针毡,只觉背后的某道视线更加焦灼了。宋慈也没有否认,道:“无情未必真豪杰,难道宋某就不能有点情么?”
  
  谢弘微狡黠地笑,咄咄逼问道:“哦~~那是哪家姑娘令宋兄如此放不下心怀呢?”
  
  宋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几个人语气不善地打岔,梅晓辰一股子酸味道:“慈兄你绝对不能有喜欢的姑娘,暗恋不行,明恋更不行!”
  
  宋慈反问:“为什么?”
  
  梅晓辰更兹火了,霸气道:“因为我说不行就不行!”
  
  范文琦这时对宋慈道:“你不是梦想当什么提点刑狱官的么?当提刑官就得大公无私,铁面无情!”宋慈不曾想过范文琦也会插嘴,诡异地视着范文琦一脸面相,宋慈不可思议地想到一个词——妒忌!
  
  宋慈不卑不亢道:“提点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刑狱之道在情理,在死伤勘验,在断狱审查。提刑官员若真是无情,那如何以情度情,思辨案子其中的隐情和纠纷呢?”宋慈一语,惊为天人。宋慈又道:“无情未必真豪杰,什么大公无私什么铁面无情都是些屁话!真正的提点刑狱官是能够自若的做到如何在感情和理性之间适当抉择的人!”
  
  “啪啪啪!”
  
  宋慈惊闻一阵响亮的掌声,转头竟是那个紫衣服在鼓掌,“小兄弟好见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觉悟。”
  
  宋慈不喜,反而蹙紧了眉,那个人生得实在太像赵誉了,简直一摸一样,宋慈越看心情越不爽。宋慈不理会他,回身大声对他们一桌子人宣称道:“宋某当然有一段痴缠又哀婉的过去。。。。。。”宋慈一嗓子不知惊起了多少双耳朵,范文琦更是无措地视着宋慈。
  
  “是我的狗!十岁那年我家的狗病死了,我如今都没有办法忘怀!”
  
  “噗嗤——”紫衣公子一口茶水喷出来。
  
  谢弘微呵呵讪笑,“果然很痴缠很哀婉。。。。。。”
  
  梅晓辰和范文琦不约而同地呼出口气,皆喃喃道:“还好,还有机会。”耳朵一动,两人迅速回身,隔着宋慈目似利刃的互相射着。
  
  谢弘微请过湘灵,对他们笑道:“我说的游戏呢就是在这场清宵绮宴,为了响应湘灵姑娘的乐曲,每人道一句话,诗词歌赋皆可,献给你们心中那位。。。。。。那个什么的,你们知道的,想不想道明是谁无妨,每个人轮着来哟!”
  
  宋慈算是全明白了,直白一点就是他们当年大学聚会时玩得真心话大告白。宋慈斜瞥着对面一桌老头子,暗笑,这些都是年轻人玩得游戏,怪不得湘灵刚才要迟疑,此等风花雪月的趣味那是能和老头子一起分享的?好个谢弘微,亏他这个状元小子想得出来这招,想要争场子赶走人就来阴的。
  
  谢弘微一脸深情地举杯对湘灵,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梅晓辰起哄,“行了吧,就你?”湘灵倒是自若,回敬一杯清酒,道:“不敢当。”宋慈见谢弘微被婉转拒绝又故作失落的样子很想笑,可旁边范文琦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他又不好笑。赵誉轻叹口气,他也很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呀,可是这边不行。。。。。。
  
  谢弘微推推呆愣的范文琦,提醒道:“该你了!”范文琦一怔,“哦。。。。。。”
  
  “咳。”范文琦有些不自在,垂眸低沉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宋慈差点喷贫。。。。。。这算什么?!虽然听说范文琦这小子有心上人,可是被他这么一深切沉婉又凄楚忧愁的告白,宋慈再怎么和他有过节,也不得真心不同情范文琦一把。。。。。。心悦君兮君不知,好个心悦君兮君不知呀!以女子的视觉来突出男子的深情渴望,看不出来范文琦你小子还是颗情种子!宋慈好好奇,到底是哪家姑娘呢?貌似在嘉州没听说过知州范大公子和那家小姐有暧昧不清呀?
  
  就在宋慈搜肠刮肚思考着范文琦的心上人可能是谁时,宋慈没有注意到范文琦暗下看着他那表情,说不出的哀切怨愤。
  
  梅晓辰兴致高昂,大叫道:“该我啦!”梅晓辰猛地拉过宋慈一只手,宋慈大惊,看着梅晓辰难得认真的神情竟有些无措。“慈兄,我——”
  
  “哼,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呀!都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梅晓辰还没说就没人打断,面色不善地视着对面那桌子出言诋毁的老头们——真快要抓狂了,老头子真的不是一般的烦!谢弘微一行人灰下脸来,大好的兴致被老头们一说消了大半,宋慈也蹙眉不悦,湘灵打圆场道:“这位大人,只是游戏而已。”
  
  梅晓辰暗下对谢弘微道:“你有没有法子把他们赶走再说?”谢弘微想了想,眼瞥到宋慈,灵光一现,拍扇子道:“有了!可这非得宋兄帮忙不可。”谢弘微对着梅晓辰低语几句。梅晓辰点头,狡黠道:“你小子够阴的!”谢弘微催道:“还不快去传话?”梅晓辰拉过宋慈,嘀嘀咕咕片刻。
  
  宋慈诡疑,道:“这行不行?”梅晓辰道:“试试不就晓得!”宋慈无奈地叹气,今夜就碧柔火毒谋杀一案他有点后悔不该初露头角,现在谢弘微是吃定他懂这行门道了。
  
  看了眼一旁的范文琦,在桌子下面摸过范文琦的手。范文琦一惊,想抽手却被宋慈握紧,难以 置信地看着宋慈,宋慈小声道:“找你帮忙呢,认真点!”范文琦期期颓下肩膀,他还以为宋慈要。。。。。。宋慈以指为笔,在范文琦手上书写,宋慈问他:“明白?”范文琦点点头,宋慈好死不死补充一句感慨:“果然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就是你的敌人。”范文琦咬牙怒瞪宋慈,宋慈无视,道:“恶作剧,开始!”
  
  范文琦被迫配合,先道:“大家可有听说过嘉州境内曾经发生过这样一桩离奇的命案。宗案记录:山阴地方,有凶徒谋害死一小童行,而夺去了他所携带的财物,待被发觉,距离行凶时间已远。囚犯已经招认:‘劫夺完毕,把人推入水中。’经县尉司打捞,也在河下流涝到了一具尸体,可肉已烂尽,只留骸骨,不可辨认。官府终不免怀疑它是属于一种偶合,不敢决断处理。”
  
  谢弘微也配合道:“那这桩案子是如何侦破的呢?”
  
  对面一桌老者正在吃东西呢,一听少年们的话题从风月情事到如此不着边际的凶杀命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更多的是反胃。。。。。。少年们的话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范文琦道:“那得问宋慈,当年是宋慈协助官府侦破此案的。”
  
  大伙目光灼灼注视着宋慈,宋慈暗叹命苦,配合计划道:“事实是那凶徒谋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童行,而是一个龟胸矮小的成年男子。男子虽然龟背矮小,可尸骸与儿童毕竟有异,只需剖开尸体,剔骨削肉,就可明了。”
  
  宋慈一道“剖开尸体,剔骨削肉”,另一桌就有人响应般的喷饭,湘灵紧皱秀眉道:“你们呀,怪恶心的。”赵誉倒是听着有趣,血腥之事他是见怪不怪了,可宋慈一个那么清秀文弱的少年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谈论,赵誉兴趣更甚。
  
  宋慈侃侃而道:“寻常仵作验尸大都不会解剖尸骸,可是当时我剖开尸体取出长骨,发现骨骼两端竟没有骨骺软骨,这就引起了我的怀疑——那根本就不是具童尸,凶手是在说谎!骺软骨只在人幼年时有,成大后会逐渐消失,再说那具尸体是因颅骨受伤致死的,小儿颅顶骨弹性较大,故外伤常出现凹陷型骨折,而成人骨折线多以受力点为中心向四周放射,那具尸体的头颅剖开头皮后就已经成八块碎裂了。”
  
  “啪——”对面桌子响起一声杯子砸碎的声响。“你们在说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呢!”
  
  早就说过别看宋慈文文静静的,他作起怪来真是让人头疼肚子疼!少惹哟。。。。。。宋慈不知哪来一股子作对的劲儿,一说验死验伤就停不下来,无视对面喷薄的愤怒,继续道:“啊!范文琦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嘉州那件枯井投尸案。死者根本就不是投井落水后溺水而死的,而是事前被人从高处推下摔死的,其实这也得剖开尸体才见真相的,虽然尸体外面体表轻微擦伤,可解剖后,胫骨多处骨折,头颅内大片出血,腹腔脏器破裂严重,甚至爆裂开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一行老者拍桌子,蹬椅子,愤愤起身走人,赵誉无奈也得跟着他们离开,谁叫他们是三朝元老呢?顺着点,顺着点,等他们死了就清静了!赵誉走到门口,回望一眼,一桌少年狡黠玩味的神色,大概猜到些什么,心道是:好啊,帮本王出了口恶气!赵誉再深深看了眼宋慈,笑意更胜。
  
  宋慈在一行人全走后,敛下笑容,心里有说不出的空虚感。。。。。。谢弘微笑道:“好啦,全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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