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唐笑低咳几声,略带求恕地望着她,嗫嗫地道:“你,并没有损失呀~”
她不是很想见她的家人么?
他带她去了,顺便办了自己的事,有错么?
“唐笑,到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唐意见他顺水推舟,不觉恼了,声音提高了八度。
“呃,”唐笑摸摸鼻子:“好吧,我确实是先调查了华妃的背景,这才带你进冷宫,一则探她的底细,二则激发你对她的兴趣……”
她是澹台凤鸣的妃子,不论是身份,智慧,还是好奇心,都满足条件,是世上他所能找到的最完美的诱铒。
“可惜,你敲山震虎的法子并未奏效,这只虎并没有被你敲出来~”唐意轻哼一声,这才冷冷地道:“所以,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在淞山设伏,扮刺客杀人,对不对?”
“不!”唐笑脱口反驳:“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如果是他,怎么可能失手伤了她?
只要想起,因此差点失去她,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感,他就忍不住要颤抖。
“真不是你?”唐意偏头,狐疑地望着他。
“意意!”他冲动地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口:“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神经病!”唐意挣扎着摔开他的手,嗔道:“我要你的心干嘛,血淋淋的,也不怕恶心死人!”
唐笑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眸底是浓浓的情意和明显的恋慕。
那一晚,她昏睡在锦被上,而他跪在她的身侧,以唇哺药,碾转亲吻……
这辈子,他从未经历过这般教人心荡神驰的吻,那样香,那样柔,那份甜蜜浓得让人心醉……
今夜月朗星稀,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渡了极漂亮的银灰色的边。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缓缓地伸出手去,一寸一寸往前移动,指尖轻抚她的唇,温热的气息从他指背掠过。
如夏夜的轻风,带着微熏的味道,中人欲醉。
多么奇妙!她只一个呼吸,他已一阵痉挛,不可抑止地颤抖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压抑了再压抑不去看她,就怕再见到她,会忍不住冲动,冒犯了她。
此时此刻,被压抑的情潮再也抑制不住,在心中翻涌,泛滥成灾。
“意意~”他低喃着,倾身过去,试图捕获那柔美的樱桃。
恍惚间,似乎触到了,恍如蝴蝶的翅膀一掠而过的微痒……
“不是就算了~”唐意豁然而醒,身子迅速后仰,撇开头去,避过他的目光:“你找到阴阳诀没有?”
“没~”唐笑眸光陡然一黯,迅速垂下眼帘,手,无力地垂下。
心,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那,华妃的同党呢?”就不信这么长时间,他啥也没干?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唐笑捉着拳头,并不想让她卷进江湖恩怨之中。
“什么都蒙在鼓里,那才是最糟糕的好不好?”唐意白他一眼,逼他吐实:“快说,省得我哪天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胡说!”唐笑叱道。
“不想我死于非命,那就快告诉我实情~”唐意做凶恶状,努力驱散弥漫在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唐笑犹豫一下,低声道:“小心葛易。”
“我就知道,他们果然是一伙的!”唐意神色激动,挥舞着拳头嚷:“小石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才被他们灭口!”
“葛易的武功不象是仙阳派。”这一点很奇怪。
“那你要我小心他?”唐意不解。
唐笑看她一眼,忽地红了脸,迅速调开目光。
他暗中监视,发现葛易经常偷溜到冷宫和华妃鬼混,却没有证据证明他跟华妃是一起的。
也许,他只是华妃在冷宫寂寞,红杏出墙勾搭的一个情人,与仙阳教无关?
“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唐笑没有多说,只一再强调。
“我知道了,”唐意点头:“你回去吧,有空给我带点吃的来。”
“意意~”唐笑鼓起勇气:“跟我走吧!”
“不!”唐意毫不迟疑地摇头:“我必需留下来!”
“澹台凤鸣并不稀罕你,你何必如此留恋?”唐笑心里酸溜溜的,颇不是滋味。
“小石头含冤莫白,我一定要给他报仇!”
“果真只是为小石头?”唐笑显然并不相信:“那我杀了葛易和华妃就是!”
唐意惊讶地道:“你不是要顺藤摸瓜,找出阴阳诀的下落吗?杀了华妃,岂不是自己把线索斩断?老教主的遗愿呢,你也不管了?”
唐笑不语,只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能得到她,他情愿负尽天下人!
区区一本阴阳诀算什么?违背了诺言又算什么?
正文 少主归(一)
唐意柔声道:“别傻了,你这样做,只会增加我的内疚。而且,我要亲手替小石头报仇!”
“你入冷宫,应该不仅仅只想探出我的底细吧?”唐笑心中苦涩,勉强振做精神,转了话题。
“嗯,”唐意哂然一笑:“本来想让你帮我去挖座坟。不过听了你一席话,那坟挖不挖也无所谓了~”
她追查戚雅安的死因,也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推理,确定华妃的身份而已。
均既然唐笑已查到她是仙阳教的重要成员,那么戚雅安究竟是谁杀死的也就并不重要了。
他是尚书之子,冒然掘其墓盗其尸,必会引发乱,反而对己不利。
“掘坟?”唐笑吸一口气,随即摇头。
耒这种异想天开的大事,也只有似她这么胆大妄为的女子,才会将之说得比拈灯草还轻松了!
“华妃隐瞒身份,潜在宫中,必然有所图。”唐意咬了咬唇,抬起眼睛望他:“可不可以拜托你查一下仙阳教的底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宫中秘道,军备失窃,淞山设伏,复返后宫……这一切,看起来都象是冲着澹台凤鸣而来。
眼见他已身陷险地,她又如何还能袖手旁观?
可惜自己手中却没有半点证据,亦不知她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就算想帮他也是无从下手。
“不必你说,”唐笑粗鲁地打断她:“我也会全力追查仙阳教!”
“谢谢~”唐意松一口气。
“不用!”他的心痛得拧起来,迅速转头,冷着嗓子道:“追查叛教之徒,查找失落的宝物,讨回教中财物,原本就是我的责任!”
这一声谢,显然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可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澹台凤鸣!
唐意温柔一笑:“谢谢你信任我,如此坦白地说出一切。”
“可惜,你并不信任我,对吗?”唐笑冷哼,忍不住刺了她一句。
在他看来,她这个西秦的废后,东晋的宠妃,身上的谜团一点也不比他少!
“抱歉,”唐意并不否认:“有些事情,我说了你未必肯信,不说反而对大家更好。”
“你没试过,又怎知我不信?”唐笑怏怏地十分不爽。
“以后吧~”唐意垂了眼帘,轻声道:“若以后我觉得有必要,又有机会,一定会如实相告。但,不是现在。不要逼我,好吗?”
她有事瞒着他,她不信任他,可是她还说要他不要逼她!
可,该死的!他竟然真的生出愧意,觉得自己似乎也许可能大概真的逼了她!
唐笑仰天长叹,猝然掉头,一声不吭地走了。
##############明月的分割线#################
淞山别院,清心池畔。
满室生香,雾气缭绕,玉石砌就的地面上铺着猩红的地毡,玲珑的玉体与清瘦的男子交缠着,横呈其上,红白相衬,越发的香艳。
少年抱着柔软滑腻的娇躯,疯狂地抽动,突然低叫一声,痉挛着倒在女子身上,面青唇白,一动不动。
侍立在一旁的两名清俊内侍急忙上前,将他从女子身上扶开。
“太后,他,他,他死了~”一人颤抖着禀报。
“搭出去埋了!”太后连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地道。
另有一名内侍急急从金盆里舀了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着女子滑腻的身子。
“下一个~”清冷的声音,犹如催命的魔咒。
站在维幕之后的少年内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爬到她身边:“太后,你饶了奴才吧~”
“怎么,”太后轻蹙眉尖,缓缓睁开眼睛:“你不愿意侍候哀家?”
“不,不,不是的~”内侍浑身发抖,哆嗦着解开衣衫,露出削瘦单薄的身子——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
他爬到她身上,但因骇得实在厉害,试了几次竟怎么也无法进入。
“没用的东西!”太后大怒,一脚将他踹得飞了起来,撞到墙上,粗如手臂的牛油火把破体而出,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啊~”尖利的惨叫声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着,迷诔∶恳桓鋈说男睦镏狈⒒拧�
“下一个~”忆桃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
轧轧轻响,石门开启,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道紫影伴着喜悦的尖嚷飞奔而至:“太后,少主回来了!”
“什么?”太后翻身坐起:“林儿回来了,此话当真?”
内侍纷纷松了口气,急忙拿起搭在贵妃榻上的衣衫侍候她穿上。
“千真万确!”忆梅神色兴奋:“奴婢亲眼所见,少主此刻正在前厅等候太后。”
“快,带哀家去见他~”太后步履匆匆,领先进了密道。
花厅里,一抹颀长的身影,青衿裹身,黑缎束发,此刻正负手而立,面对着一副巨幅的山水长卷,似乎在细细揣摩,又似乎是在发呆。
“林儿~”太后在忆梅,忆桃的簇拥下,推门而入。
男子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这男子身材高瘦,他一头飘逸的黑发,轮廓阴柔,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冷漠,浑身散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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