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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浅影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拿起酒杯向朱潜照了一下:“朱大哥我敬你!”不等朱潜答应她已经一饮而尽然后她倒第二杯第三杯……
她错了吗?她只是说出了大家的疑惑这也错了吗?然而叶小含离席而去洛战衣却说了那样一番话……岳浅影你枉称为江南第一美女今天却要看尽别人的脸色还是你所爱的人……你却只能自己的眼泪自己咽……
“浅影!”朱潜抢过她的酒杯一向温文的脸上也现出几分愠怒:“你这是做什么?折磨自己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博得别人的怜悯么?浅影你怎能如此幼稚?”
岳浅影猛灌了几杯酒后已经有了醉意。她摇头用力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不想再看别人脸色了我要离开这里!”她说着就要站起离开……
朱潜忙按住她的肩心痛地说:“浅影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镖货是你爹交于你我的。若不能完成任务你我有何颜面回去见他老人家?”
岳浅影挣扎着推开他:“不!我不管!我也不要回家反正被人这么欺侮对我来说还是头一次我会证明给他看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火飞楞楞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林凄转头朝火飞和龙五使个眼色龙五会意强行拉起正看得起劲的火飞与林凄一同离开了。
看着岳浅影又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朱潜再一次冲过去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浅影我知道你委屈你不甘我都看在眼里!但你可曾想过我……”他痛苦地垂了下头因为他不愿意让岳浅影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你可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将来的丈夫!我曾对自己誓我要用一生的时间照顾你陪伴你给你幸福!无论是你的喜乐还是你的苦痛我都感同身受可是你的所有情绪却……却只因为别人!你以为我就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吗?我也是人……但这世间有太多无奈的事我们不能怨别人但也没有必要亏待自己呀!”他的每句话甚至每个字都表示出他这些天的痛苦挣扎。只不过他把所有的苦都埋在了心底。看来若不是这会儿岳浅影行为失常他恐怕永远不会说出来。
岳浅影似被摇得清醒了些脸上的泪又滚落下来她怔怔地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在乎的人不在乎我而在乎我的人却……”
岳浅影满脸失落她似乎平静了许多静静地站起再转身向亭外而去。
朱潜只能苦笑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酒!
………【第三十五章 梅骨】………
关山歌匆忙地向前走却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他一抬头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你想怎么样?”
罗一肖恨恨地看着他:“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到今天才相信洛战衣果然不知道否则他决不会让我看到你更不会问你我是否相识!”
关山歌一副心虚的模样:“你别怪我那次的事根本和我无关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也是身不由主。”
罗一肖步步紧逼:“奉命?奉谁的命?”
关山歌紧张地说:“你别逼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关山歌了而且我已脱离了天星院所以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
“忘记!你能忘记我可忘不了。那天若非朱公子及时出现我绝难逃唐七的毒手那时你一直就站在他的身旁。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和唐七追杀我的?否则你别想离开。”
关山歌又是无奈又是着急突然跺了下脚:“好!我豁出去了我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不再找我麻烦更不要向人透露是我说的否则我也活不了!”
罗一肖点了点头:“你说。”
关山歌见四周无人就低声说:“你想一想那一天你去天星院的时候是谁接待的你?除了他根本没人知道你去过天星院!星主更不知道。”
罗一肖惊呼:“是苍龙火云!”
关山歌惊慌地说:“小声点儿!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快走吧!要不别人一定会疑心的。”
罗一肖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罢转身就走。
关山歌看着罗一肖的背影脸上的惊惶不安奇迹般地消失了反而换上了一脸沉重:“是你自己非要知道可不能怪我!”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夜黄昏。
这是一株梅树这时的它没有花也不见叶但虬枝弯折自有种傲人的风骨。
夜并不冷梅树前叶小含的心却已经有些冷了!她知道是自己该离去的时候了!她原本就不该奢望和洛战衣在一起的。虽然父母去了哥哥姐姐又……她苦笑即使孑然一身但那又如何?她也有自尊也有骄傲她并不想依靠谁!虽然她曾经倍受父母的宠爱虽然她阅尽了父亲的藏书但剩下一个人时……她才觉她根本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叶小含有些埋怨自己的父母他们太保护她以至于她几乎没有接触外面的机会甚至起码的生活技能也没有。她旋即又苦笑其实她明白父母为什么这样做?虽然那些东西对任何人都是必须的但只有她……她叹息生命到底是什么?
其实叶小含并不遗憾什么因为她从小就已经学会不去希望谁想……她遇到了洛战衣他是她唯一的眷恋也是她找遍借口留下的原因。可是现在岳浅影已经明白地表示了他们并不想让她在身边那她该不该自己去哥哥姐姐家……她想笑但那笑容却泛出苦涩。好奇怪的称呼!陌生得让她身体都在颤抖……
天地茫茫她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真冷呀!尤其是脸上的泪冰凉得几乎渗入了骨髓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肩。这时一件外衣轻轻地披上了她的身子也让她温暖了许多。不用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谁来到了身后?那种气息是她最熟悉最亲切也是最感依恋的。
洛战衣其实已来了一会儿他一直在观察叶小含的神情变化而她眉宇间那种深深的无奈和伤感竟让他心里也痛了起来。看到她的抱肩动作他明白她冷了虽然这时候实在不该感觉冷但洛战衣似乎能体会到她来自心中的冷意。所以他解下了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甚至有种拥她入怀的冲动。
叶小含一直没有回头只是悲哀地说:“洛大哥我明白的。其实我早该走了!”
洛战衣沉默了下目光也转向了那株梅树:“其实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是知心但最难得的却是彼此之间的完全信任。有些朋友相交一生都有可能在最后时会因为权、因为利或其它各种充斥人生的因素而导致彼此的疑嫉甚至背叛!”
叶小含摸了下梅树:“洛大哥你是说……”
“是的!相交多年的好友尚且如此而你对于他们来讲只是个陌生人对吗?况且多疑本是人甚至动物的天性因为他们也要保护自己所以不要太苛责他们嗯?”
叶小含摇摇头:“我从没有怪他们本是我自己不好。”
洛战衣叹息:“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对我说实话呢?”
叶小含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下泪却流得更凶了她突然转头嘶喊道:“你以为我不想说真话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有多拙劣吗?可是你让我怎么说?因为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事情是怎么生的?而我又怎么会跑到那个鬼崖下?甚至从……我说了谁会相信?谁也不信的?”
洛战衣伸出手去温柔地替她抹去泪水然后凝视着她:“我相信!”这次叶小含怔住了……
“这世上有许多事都是奇异而又无法理解的即使是身在其中的人。举例说吧!如果一个人最亲近甚至最信任的朋友欺骗或出卖了他那他恐怕就不明白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朋友的背叛这种事例太多了!”
叶小含思考着他的话然后点点头:“你说的虽然书上没有但偏偏很有道理或者真的如你所说但我不敢肯定。”
“我相信你一定读了很多书。不过有许多东西书中是学不到的譬如说处世的经验对人性的分辨等这些都是用血和泪积攒起来的。甚至当你真正明白的时候也许已经晚了。”洛战衣说得沉痛也有几分无奈。
叶小含抬头审视着他的眼睛:“洛大哥你有心事对吗?”
洛战衣倏然一笑:“怎么不伤心了却倒关心起我来。”
叶小含脸上浮现出一片酡红色她悄悄地把手塞进洛战衣的手掌中洛大哥的手好暖!
洛战衣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好笑地轻叹:“你呀!有时候真像一个小孩子真奇怪你念的那些书都跑哪儿去了?”
“我……”叶小含嗫喏道“那些书是我父亲让我读的!他告诉我生命的长短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一个博览众书、通晓万物的人活在世上一天也比那些懵懂的人活一百年强上十倍百倍。所以我就读了很多书……后来娘死了父亲也跟着去了……”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洛战衣轻轻地拥着她有些心疼她的遭遇。怪不得她这么苍白这么瘦弱一个女孩子天天躲在房中看书身体能好得了吗?她的父亲也奇怪。什么博览众书、通晓万物的人活在世上一天也比那些懵懂的人活一百年强上十倍百倍?生命之间又如何比较?难道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做个博才的短命鬼吗?
叶小含哭了好久才从洛战衣怀中抬起头来她的小鼻头和眼睛都是红通通的衬着白白的小脸实在是让人见之心怜:“洛大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伤心事也让你跟我难过……”
洛战衣将她的两支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难过虽有但我也很安慰因为你肯让我分担你的伤心那么说明你把我当成朋友。”
叶小含又想哭了:“我……我早把你当成朋友你现在才知道吗?而且我不仅仅只想把你当成朋友我还想……”她猛地顿住后面的话差点儿说漏了嘴!
“什么?”洛战衣的心跳了下。
叶小含脸上又起烧来:“